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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絮无奈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辞别“元公子,那我俩过段时间再见。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会把玉梧桐交到你手里。”她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仙露茶庄,走远了还回头痴迷地看着茶庄的二楼。
送走韩絮,元栋点了一桌酒菜,他关上房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把自己灌得烂醉。
元栋时而哭、时而笑,他自言自语道“慕容若语我一定要得到北燕宝藏,夺了韩曜的江山,把你从他手里抢抢过来”
遂宁王府后院的厢房里,慕容若语额头上缠着护额,安静地躺在床上。
韩曜坐在床前的榻板上,头埋在锦被里,发出悲咽声“怎么会这样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本王小语,本王对不起你,本王说了要守护你和孩子的平安,但本王没做到”
慕容若语轻抚韩曜的后背,安抚道“曜郎,是我太大意,又不懂得忌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别再痛苦了,我们还这么年轻,以后我会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韩曜仍是伏在床边,泣不成声道“若是在宫里,你的饮食都要经过嬷嬷们仔细检查,倒还安全些可你偏是嫌宫里不自由,吵着要来遂宁王府养胎本王当初就不该太惯着你”
慕容若语温柔道“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难过了,我见你这样,心里更难受了”
韩曜抬头看着慕容若语,他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小语,本王不是责怪你,本王实在实在无法承受失去第一个孩子的伤痛本王怕是好长时间,都走不出来了”
韩絮在房门口轻敲着门扇“三哥、小语,我可以进来吗”
韩曜回头看了韩絮一眼,冷淡道“长坪,听说你这几天,没少给小语送吃食,不会是你不小心,送的东西没仔细检查吧你以后别乱给小语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想吃什么,本王会让项总管给她准备。”
慕容若语朝韩絮伸出手“长坪,你别怪你皇兄,他心情不好就会乱发火,你别介意过来。”
韩曜又伏在锦被上,低声哽咽起来“本王连自己的爱妃和小郡主都保护不了,真是枉为人夫”
韩絮抹了一把泪“三哥,你别太伤心了,小语还这么年轻,你们以后,会有好多孩子的”
韩曜激动地用手捶着床沿“你懂什么太医说了,流产对小语的身体伤害是十分严重的,她想再做母亲,就得再等上好几年了。一想到本王的小郡主就这么没有了,本王心都碎了”
慕容若语轻责道“好了,你也不怕长坪笑话你太医只是持谨慎的态度,建议多待几年再要孩子。实际上好多小娘子都在流产后不久,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韩曜抬起头,握住慕容若语的手“不行,本王宁愿不要孩子,也不让你冒险孩子长大了会嫁到别人家去,而你却要陪伴本王一辈子的”
慕容若语撅着嘴“我还以为,你只心疼孩子,不心疼我呢”
韩絮看着两人,愧疚感油然而生,她轻轻拍着韩曜的肩膀,安抚道“三哥,你就别伤心了,小语胜在人年轻,她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你出去散散心吧,我来陪小语叙叙话”
韩曜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倾着身子吻了吻慕容若语的额头“对不起,本王不但没有好好安抚你,还增加了你的痛苦。本王去花园里给你摘点花,放在房里,你看着花,兴许心情会好些那本王出去透透气,长坪,好好安抚你皇嫂”
韩絮坐在床头,心痛地抓着慕容若语的手“唉没想到三哥倒比你还伤心幸亏你心态比三哥好,还能反过来安抚他一番,真是难为你了”
慕容若语温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事已至此,伤心有什么用长坪你你还恨我吗”
韩絮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你是我皇嫂,我为什么要恨你小语我我亲自去厨房看看给你炖的汤”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匆忙出了房间。
韩絮躲到窗外,透过窗户上镂空的雕花,偷偷看着慕容若语。慕容若语一反常态,她怀里紧紧地搂着一套婴儿的衣裳,哭得涕泪横流,她压抑的哭声,令人心碎。
韩絮的内心充满了罪恶感,她对慕容若语下手,只是想让自己心里深爱的男人,获得心理上的平衡,她万万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让元栋得到丝毫的快乐,还把自己最亲近的人,推进了痛苦的深渊。
韩絮定了定神,又想到了元栋期待的目光,她潜入了韩曜的书房,在房里四处翻找起来,她急于找到元家的那块玉梧桐,以取悦讨好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为了成全元栋,她放弃了自己本该有的善良。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韩曜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韩絮慌乱中,闪身躲进了一扇屏风后,藏身在帐幔里。
韩曜进了书房,坐在案桌前“项总管,本王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项正恭恭敬敬地躬着身子“太子殿下,遂宁王府虽然没有宫里这么戒备森严,可府上的下人小厮乃至丫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奴才觉得,太子妃流产的事,并非人为,或许就是一个意外”
韩曜拍着案桌“哪来的这么多意外就算吃错了东西,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无法补救了尤太医说了,太子妃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项正嗫嚅道“能动太子妃吃食的,除了她的陪嫁丫鬟铜瓶和奴才,再无别人了。太子妃所有的食物,奴才都十分仔细地检查过,才敢送到她手里。”
韩曜用凌厉的目光瞪着项正“铜瓶说,太子妃还吃了长坪公主送来的点心,那些糕点你都查过吗”
项正用惶恐的目光看着韩曜“殿下,长坪公主虽然性子顽劣了些,可她没有理由要害太子妃啊您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让长坪公主听了去,还不得跟您决裂”
韩曜叹息道“长坪单纯善良,这种性格最容易被人利用本王听说她最近总和是元栋偷偷见面,本王担心,元栋会引诱她做出伤害太子妃的事情”
项正摇着头“奴才觉得,长坪公主虽然单纯善良,思想却比同龄的女子成熟些,她应该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殿下,听说皇上最近也常为长坪公主的终生大事担忧,想把她远嫁到华炎去,而您却一直在反对”
韩曜用手扶着额头“她再这样和元栋厮混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的名节,看来,让她远嫁华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唉本王甚是为难,本王答应过她,不会让她远嫁的。项总管,你说说你的看法。”
项正道“奴才深知你们兄妹感情深厚,您肯定舍不得她远嫁异国他乡,奴才觉得,还有个更好的法子,那就是让元栋在南锦无法安身。”
韩曜起身烦躁地踱着步“这正是本王最为难的地方本王若是将他驱出南锦,太子妃和长坪都会对本王有看法,还以为本王心眼小,容不得他罢了,你让人盯紧元栋,只要他不做出过份的举动,本王倒也不想为难他。至于长坪,本王会让父王尽快给她配个家世好,德才兼备的附马,她成了婚,性格兴许会慢慢收敛些。”
项正恭维道“殿下无论是人品还是胸襟,都令奴才折服,殿下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殿下,那个乌丽国的商人,奴才让人查过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乌丽国的皇子,此次来商夏,直接就盯上了和北燕宝藏有关的人,太子妃的堂兄慕容旭,很可能已被他重金收买了”
韩曜用手指轻捏着眉心“太子妃流产的事,弄得本王心力交瘁,本王实在是没有心思对付这群跳梁小丑了,随他去吧。你多费点心思,让人盯着他们即可,玉梧桐和琴谱都在本王手上,谁也别想在本王的地盘上,翻起一点水花”
项正躬身道“奴才领命殿下您也要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要整日沉浸在悲伤里”
韩曜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本王知道了。”
项正走后,韩曜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小木盒,打开盒子,拿出玉梧桐塞进胸前的衣兜里,出了书房,掩上了房门。
韩絮牢牢记住了暗格的位置和开启方法,偷偷地溜出了书房,虽然韩曜的话让她又羞又愧,可她仿佛被鬼迷住了心窍,为了取悦元栋,她什么都不乎了。
南锦城南郊的一座十里长亭里,韩絮焦急地引颈张望,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元栋骑着马,朝长亭的方向飞驰而来。
元栋到了长亭前,飞身跳下马,顺手将马拴在一棵树上,回头冷漠地看着长亭里的韩絮“不是说了,等过段时间再联系吗”
韩絮奔跑上前,不顾一切地环抱着元栋,把脸贴在他后背“可我抑制不住想见你的心情”
元栋强硬地掰开韩絮的手,扯着她的衣袖进了凉亭,粗暴地把她推到石凳上坐下“你不害死我,是不会甘心的,对不对玉梧桐什么时候能到手”
韩絮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元栋“我在你眼里,除了被你利用,就没有其他了吗元栋,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比我更加爱你”
元栋用冷硬的目光回应韩絮“你是堂堂的六公主,而我元栋只是一介草民,我俩根本没有未来,你和我谈什么爱你若是不甘心被我利用,就别再见我了”
韩絮卑微地拉着元栋的手“元栋,你别这样,我为了你,已经放弃了尊严,任你把我踩到了尘埃里元栋,只有我能帮你拿回玉梧桐,我很快就能拿到它了”
元栋冷酷地挣脱了韩絮的手“既然没拿到东西,你冒这么大的危险约我出来,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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