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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问道铣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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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天气晴朗,碧空万里。

    万安宫门外,排列着由两百个太监组成的仪仗队伍,他们有的手里撑着华盖,有的手里捧着托盘,托盘里装着祭祀用的物品。紧跟在太监队伍后面的,是站得整整齐齐的两百个宫女,她们有的手里提着宫灯,有的打着稚羽宫扇。

    炎烽扶萧太后和慕容芷凝分别上了轿辇,他一声令下,队伍向宫门走去。

    太监和宫女们如众星拱月般,将三人抬到了宫门处。五道宫门都敞开着,宫外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带刀侍卫和锦衣署的人员。

    慕容芷凝和萧氏的轿辇,穿过最中间的朱凤门,停在了宫门外。宫女扶萧氏和慕容芷凝上了一辆雕龙画凤的奢华马车,马车前后,有大量的护送侍卫。

    炎烽一改往日文弱的形象,穿了一身窄袖龙纹便装,头上带了顶九龙冠,他英姿勃发地骑在一匹高大的金棕色马背上,走在马车前面。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上京的华阳门,往东郊的赤兔山而去。

    马车上,萧氏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慕容芷凝侧目看着萧氏“太后今天心情真好太后久居深宫,出来透透气,看看风景,是不是感到挺新鲜的”

    萧氏侧身盯着慕容芷凝“本宫今天的心情,和这天气一般,又晴和又舒适别急,呆会儿,你就知道本宫为何这么高兴了”她似乎话中有话。

    慕容芷凝轻笑出声“太后开心就好若是太后今天不开心了,那定是凤仪的不是”

    萧氏阴恻恻地道“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你猜,本宫会为烽儿求取什么心愿”

    慕容芷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太后一定会求慈航普渡天尊保佑,让皇上远离祸国的狐魅女子,早些立个太后喜欢的皇后”

    萧氏点着头“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像是懂得读心术一般。”

    慕容芷凝笑道“太后还真别不信,凤仪确实是会读心呢反正日子还长,慢慢太后就会知道凤仪的本事了。”

    萧氏哈哈大笑,她的笑声,阴冷尖厉,让人毛骨悚然“你真要会读心术,就成妖女了。”

    慕容芷凝绞着头发,顽皮道“难道在太后眼里,凤仪不是妖女吗”

    萧氏冰冷的手心,覆在慕容芷凝的手背上“淘气虽然烽儿宠着你,随着你的性子,但本宫却不许你放肆,记住了吗从今天起,你再不能说这样的话”她假装关心着慕容芷凝,听起来却像是一语双关的警告。

    慕容芷凝乖巧地点着头“凤仪知道了凤仪今后,会虚心聆听太后的教诲”

    队伍在东郊的赤兔山脚下停了下来,炎烽召来两乘轿辇,将萧氏扶了上去,又上前扶慕容芷凝。

    慕容芷凝婉拒道“凤仪想和皇上一起走上去,听说求道的人,心要诚。”

    萧氏脸有怒色,道“本宫并不是心不诚,本宫身体有病”

    慕容芷凝曲膝道“太后身体有恙,仍坚持来朝圣,虔诚之心,足以感天动地。太后今天许的愿,会格外灵验的”

    炎烽扬了扬下巴,几个临时雇请的脚夫,连同几个太监,抬着萧氏,往通往铣月观的石级上走去。

    炎烽携着慕容芷凝,两人跟在萧氏的轿辇后

    ,并肩往山上走去。

    炎烽轻声道“凝儿好一张巧嘴,一句话引得母后不快,马上一句话,就能化解了母后的怒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朕也觉得,母后有心病,且常常不由得就发火。不过,也不是太难以相处。”

    慕容芷凝宽容地点着头,欢快地四处张望“皇上您看,这山的形状,真的就像只小兔子。您看您看,那是两只长耳朵传说,那就是月宫里的小兔子呢所以,山上的道观才叫铣月观的。”

    炎烽故意侧目看着慕容芷凝“不长啊在哪里朕看着,分明就是一对小小巧巧的圆耳朵啊”

    慕容芷凝娇俏地笑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皇上怎么知道凤仪是属兔的”

    炎烽附近慕容芷凝耳边,轻声道“朕不但知道你属兔,连你身上哪里有颗痣,哪里有个纹身,朕都了如指掌”

    慕容芷凝脸一红,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见随行的人,离得很远,就轻轻舒了一口气。

    炎烽不依不饶道“凝儿是怕人听见吗瞧凝儿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哈哈哈凝儿为何不问,朕是怎么知道的”

    慕容芷凝继续捂着耳朵“凤仪不想知道这么尴尬的问题”

    炎烽心情大好“好。不想知道朕就不说。对了,凝儿若是走不动了,就说一声,后面,还跟着一乘空轿辇,那是专门为凝儿预备的。”

    越往上走,山势逐渐陡峭起来,石阶也变得难以下足。抬着萧氏轿辇的人,显得越来越吃力,抬前面的几个人,几乎是跪在地上,用膝盖行走。

    炎烽叫停了轿辇“原来就算是问道,也是十分不易。这轿辇,还能继续前行吗”

    一个前来迎接的小道士,躬身道“启禀皇上,这里离铣月观,还有一半的路程,目前轿辇替换着人抬,尚可继续前进,再往上走,路是依山岩凿成的,只有一人多宽的羊肠小道,边缘以铁链护着,十分险峻,只能由人搀着太后,慢慢往前走了。”

    炎烽走到轿辇旁,道“母后,前面山路崎岖难行,您诚意已到,各路仙君定能感受到您的诚心。母后不如先行回宫,儿皇会代母后向神佛祁福。”

    萧氏道“人已到了半山腰,岂可半途而废来人,搀本宫上山。”

    两个宫女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萧氏,顺着石梯往上爬。

    炎烽侧目看着慕容芷凝,责怪道“朕难以想像,凝儿上次是怎么连滚带爬地下山去的”

    慕容芷凝骄情地一歪头“凤仪远远不像皇上想像的这般娇弱凤仪从小吃尽了苦头,凤仪的成长,虽然充满了血泪,却让凤仪变得异常的坚强”

    炎烽温柔道“今后,朕绝不让你吃半点苦凝儿累了吗要不,朕背你上去。”

    慕容芷凝摇着头“这成何体统皇上请放心,凤仪全身都是劲儿呢”

    走过长长的,一人来宽的铁索窄道,接近山顶的地势变得豁然开朗。两个宫女将累得快要瘫倒的萧氏,扶进路边的一个草亭里坐下,炎烽命众人,停下来歇息片刻。

    慕容芷凝走到萧氏面前,曲膝道“太后真是精神矍铄 ,一点都不输给年轻人此去不远,就是铣月观了,太后的精诚,定能感动各路神仙。太后的愿望,一定能够达成的”

    萧氏皮笑肉不笑,一语双关

    道“但愿如你所说,本宫了了这个心愿,就高枕无忧了”

    休息了大约一柱香时间,炎烽和慕容芷凝一左一右地搀着萧氏,往铣月观走去。

    铣月观前,两边各站了一排侍卫,道观里的住持玉虚道长,穿着隆重华贵的道袍,迎了出来。他弯着腰,口里念着“无量寿佛”,将三人迎进了道观里。

    道观的大殿里,梁上倒悬着无数的盘香,十几个道士在元始天尊的塑像前,躬身诵着经。

    三人在玉虚道长的提示下,完成了上供、敬香和诵经礼佛的程式,虔诚地退到一旁,观看众道士做完一整套祭祀法事。

    玉虚道长带领众道士做毕法事,恭恭敬敬地将炎烽、萧氏和慕容芷凝迎进了后院的一间奢华的客房内,让人奉上了香茶,陪着炎烽寒喧起来。

    玉虚道长的目光,时不时地往慕容芷凝脸上瞟,引得炎烽十分不快“道长,贵观里是不是有一位叫玄诚子的道人能请他出来和朕一叙吗”

    玉虚道长道“启禀皇上,道观里原本有一位挂单的道人,他是从远处云游而来,自称得张道陵的真传,能洞悉天机。我道观虽然和五斗米天师道同门不同宗,但天下道友是一家,贫道就留他在道观里暂住。无奈此人招摇撞骗,屡屡被人上门追讨被骗的银子。贫道无奈,于前几日,将他逐出了道观。不知皇上找他,有何重要的事情”

    炎烽轻笑道“朕原本想找他解开心中的疑惑,既然道长说他是骗子,那朕找他也没有意义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容芷凝一眼。

    萧氏道“道长,你这道观山高路远,想必愿意来上香的人并不是太多,观里香火可旺盛能维持观里人员的吃穿用度吗”

    玉虚道长躬身道“托太后的洪福,我道观虽然在崎岖的山顶,但却名声远扬,并不乏虔诚的香客。上京好几户大户人家,也按月派给本观香火钱。因此,本观的吃穿用度,倒是基本能保证的。况且,这赤兔山本生就是个风水宝地,这后山,还有块灵验的三生石。据说,是大禹治水时堵水用的灵石。这灵石经历了岁月洗礼,竟变得极有灵性,频频显灵,能预知世事”

    炎烽惊得合不拢嘴“哦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朕倒是很好奇”

    道长脸有难色“皇上有所不知,这三生石,又叫预言石,听说一旦有大事发生,石头上就会显现文字,极为灵验,也极为诡异。贫道怕来参拜的人过多,泄露了天机,就让人将那石头埋了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天日了”

    炎烽若有所思“朕原本不信这玄幻之说,经道长的口一说,倒是勾起了朕的好奇心。带路,朕想去看看”

    慕容芷凝阻止道“皇上,既然道长都说了怕泄露天机,皇上就不要看了万事万物,都有它发展的规律,若不小心打破了这平衡,说不定会招来灾祸”

    萧氏傲慢地拿手帕擦着嘴角“本宫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傻孩子,皇上是天子,无论什么事,他都压得住,你勿须担心依本宫看啊,那三生石上,一定会预示祥瑞,保我华炎的江山,千秋万载”

    炎烽欢快道“道长请带路,朕要一观这天下奇石凝儿,走,朕带你开开眼去”

    慕容芷凝调皮地抓住炎烽的衣袖“皇上,若是那石头上,刻着慕容氏要谋逆华炎的江山,您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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