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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太妃态度十分蛮横强硬“五贤王是皇室血脉,他纵然犯了法,也以庶民之罪,罚他黥面流放了。沈天顺叔侄俩,不顾律法、皇室尊严,私自对皇子处以酷刑,乃至将他杀害。于法于天理,都相悖逆,如不严加惩治,皇家的威严何在本宫恳请皇上,将这叔侄俩判以极刑,以告慰你皇兄的在天之灵”
炎烽为难地看向叱云跃轩“叱云将军,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或意见”
叱云跃轩拱手道“启禀皇上,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五贤王是死于服毒自尽的。太上皇和元太妃处于失子之痛中,言辞有些偏激,末将是可以理解的。求皇上将此案暂停审理,待末将再搜集些证据,再请太上皇督审此案。”
炎涵神情悲戚,一言不发。元太妃却不依不饶“叱云将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五贤王是自杀的。将军这是刻意要和皇室作对,偏袒那沈天顺吗将军不顾自已的手足,却去包庇一个杀了自家兄弟的外人,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将军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意图呢”
宁则之起身朝炎涵行了个礼“太上皇明鉴,若证据不能证明五贤王是自杀,那也不足以证明是沈洪博杀了五贤王。此案既然有疑点,就要延后重审。”
叱云跃轩也对炎烽拱手道“请皇上将此案延后审理,末将一定会找到充分的证据的。”他转向元太妃“末将行事光明磊落,不在乎别人嚼舌根子,末将理解太妃失子之痛。末将不会怨枉一个无罪之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有罪之人,请元太妃再给末将些时间。”
元太妃撒泼道“都是皇子,本宫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被看重本宫知道你们都想袒护凶手,今天若不给我的儿一个交待,本宫就一头撞死在这敬慈宫里。”她说完作势要往柱子上撞。
炎涵起身扯住元太妃“元太妃,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胡闹了。儿也是孤的皇儿,孤心里也在流着血。就再给叱云将军一点时间吧,案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炎涵话音刚落,沈天顺却突然高声道“不用审了,草民认罪。是草民威逼利诱侄儿,许他万贯家财,并以死相逼,让他去替草民杀了五贤王泄愤。草民的侄儿不肯,是草民以自杀相威胁,他拗不过草民,只有屈从。请太上皇、皇上念在他并不情愿,从轻处罚他,草民愿意认罪伏法。”
沈洪博刚想辩解,沈天顺一把拉住他“是伯父对不起你,让你年纪轻轻的,就背了个杀人的罪名。伯父该死,你却是最无辜的。”叔侄俩抱头痛哭。
叱云跃轩低声吼道“沈老先生,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对大家有交待了吗不行,本将军还是要求此案延审。沈老先生情绪激动,作的口供不能算数。”
沈天顺流着泪“自从听到小女的噩耗,老夫就不再留恋这世间了,老夫让将军和公主白费心思了。此事因老夫而起,老夫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连累了侄儿。老夫认下所有罪行,人证、物证、口供齐全,铁证如山,请皇上发落。”
叱云跃轩垂头丧气地回到将军府,慕容芷凝跑出议事厅,见他脸上的表情,神色也黯淡了下来“将军不必自责,将军已经尽力了。”
慕容芷凝拉着叱云跃轩的手,走进厅里。
慕容芷凝将叱云跃轩按坐在椅子上“凝儿
也猜得到,那沈老先生会反口认罪,他也是不想让将军,再为他的事折腾了。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应该还有办法救他的。”
叱云跃轩将头埋在慕容芷凝身前“还有什么办法他自已都认罪了,本将军拿什么拯救他本将军突然有一种无力感,既愧对了沈先生全家,也愧对了凝儿。那沈洪博,因是从犯,被黥面发配去了凉城。沈老先生,三日后在校场上,行枭首之刑。”
慕容芷凝蹙眉沉思着,突然灵光一闪“将军不要恢心,我们还能救沈老先生的。”
叱云跃轩激动地抓住慕容芷凝的手“真的吗凝儿难道是神仙连皇命都能改是什么办法”
慕容芷凝微笑点着头“将军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一件法宝可以用上。”
叱云跃轩蹙着眉思索了一阵,微笑着点头“哦还是凝儿聪明,本将军怎么就没想到凝儿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他捧起慕容芷凝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上京西南角的校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一个木头搭建的斩台上,沈天顺披头散发地跪在台中央。下面围观的人群吵吵嚷嚷地议论着“这沈先生可是个大善人,怎么沈家就会落到如此田地了”“听说是杀了五贤王嘘”
一队侍卫手持长矛挡住被人潮推往前面的人群,其中一个侍卫恶狠狠地吼道“不要挤,不准高声喧哗,不准议论。”
沈夫人带着府上的丫鬟,挎着一只竹篮挤到前面,竹篮里装着酒菜。沈夫人撕心裂肺地哭喊道“老爷,你不能丢下我啊芸儿没了,再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叱云大将军,你救救我家老爷吧,求求你了公主人呢让她想想办法呀”
叱云跃轩喝退侍卫“那是沈天顺的娘子,让她上前喂人犯喝断头酒。”
侍卫闪开了手里的矛,沈夫人冲上刑台,抱着沈天顺号啕大哭。沈天顺低声安慰着沈夫人“夫人你要坚强些,好好活下去,听到了没有不要让我死不瞑目,我只不过去和女儿,先行团聚”
叱云跃轩焦急向远处张望着,等着炎烽派来的监斩官。人群闪开了一条缝,一个官员带着几名侍卫走上了斩台。
监斩官走到案桌旁,抓起一根斩条扔了出去“时辰到,行刑”
叱云跃轩高喊了一声“且慢”监斩官侧目看了他一眼“叱云大将军,您就别添乱了,下官还等着去向太上皇、皇上复命呢”
叱云跃轩问道“华炎有没有被特赦过的死刑犯”
监斩官作思索状“听说几年前,有一个江洋大盗,在行刑前被特赦了,因为他手上有一面御赐的免死金牌。将军请让一让,已经过了午时了。耽误了时辰,下官可是要受罚的。”
叱云跃轩又问监斩官“你再帮本将军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赦免人犯的办法”监斩官不耐烦道“叱云大将军,您这是拿下官消遣吗只有免死金牌,可以救死刑犯。将军要是能拿出御赐的免死金牌,下官这就放人。若是没有,请将军让一让”
叱云跃轩点着头“本将军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免死金牌,递给监斩官。
监斩官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金牌“
唉呦叱云将军,您手上有免死金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您这不是拿律法开玩笑吗”
叱云跃轩正色道“本将军就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作证,沈老先生是被太上皇御赐的金牌赦免的,日后若有人要加害沈老先生,我叱云跃轩第一个不答应”
沈夫人倒头就拜“多谢叱云大将军的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沈家的贵人啊老天还是能分辨善恶的。”叱云跃轩扶起沈夫人“夫人客气了,是本将军的娘子救你们的”
慕容芷凝站在台下的人群里,拼命向叱云跃轩挥着手。叱云跃轩拨开台下的人群,牵着慕容芷凝的手,往将军府走。
慕容芷凝侧头看着叱云跃轩“刚才将军在台上时,真的是太威风了。凝儿身边好几个小姑娘,都在那指指点点的议论将军,说就算能给将军做小妾,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叱云跃轩哈哈一笑“除了凝儿,没人能有这个福气”
慕容芷凝狠狠掐了叱云跃轩掌心一把“凝儿才不要这福气,凝儿可不做小妾”
叱云跃轩调皮道“本将军的小娘子也学会矫情了上次胁迫本将军就范时,还说就算没名份,也愿意跟着本将军。怎么一把本将军骗到手,就变脸了也罢,凝儿不做小妾,本将军愿意做凝儿的小妾。凝儿不是要当女皇吗那本将军就俯首称臣吧”
慕容芷凝脸一红“将军胆子也忒大了,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我俩都得掉脑袋。凝儿可不敢谋反”
叱云跃轩侧脸调侃道“呦本将军的小娘子,胆子比谁都大。还记得上次那个道士吗他说凝儿是驭双龙,凤品龙格的命,历史上唯有武氏有此命格。本将军一直在思索着,这究竟有何含义”
慕容芷凝不屑道“这种诓人的鬼话,将军也信也不怕人笑话还巴巴的赏了人家一锭银子,过后又骂人家是骗子。以后可不许胡说了,说不定会害凝儿丢了性命呢”
叱云跃轩歪着头,矫情道“本将军就是要宠着凝儿,只要凝儿想要的,本将军都会拼了命去抢来。这华炎若是本将军的,本将军能跪在凝儿面前,双手奉上”
两人牵着手,走到将军府门前时,将军府左侧的墙转角处,闪过了一个人影。叱云跃轩追上去,一个女人的背影,急匆匆地消失在另一个转角处。
叱云跃轩蹙着剑眉“这女人每次一见到本将军,转身就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又不像有什么恶意。那她又为何总偷偷摸摸地,在将军府前东张西望的”
慕容芷凝点着头“凝儿好像也见过她几次,下次想办法抓住她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叱云跃轩拉着慕容芷凝往府里走“看她也没什么恶意,毕竟是个老妇人,怕吓到她,就一直没有抓她。”
慕容芷凝若有所思“凭直觉,凝儿觉得她和将军的身世有关,那女人莫不是”
叱云跃轩恍然大悟,侧脸道“凝儿什么事都比别人反应快一拍,本将军甚是佩服,看来是得抓住她问问了。”
慕容芷凝道“先别抓人,让人悄悄跟着她,摸清她的身份和住址。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先暗中做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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