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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汉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不看了，我们走”汉子不由分说的扯着妇人便向门口拽去。
那妇人拗不过他，生生的被他拖出了仙医庐。
而方才还排队的人，经这汉子这么一闹，全散了。
整个仙医庐里，除了忙碌分药的伙计，没有一个病人。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跟人吵起来了”董掌柜一边看那人离去的背影，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蓝晚风摘下帷帽往桌上一扔“我想，他应该是嫌药贵了”
“那你就给他开点便宜的”董掌柜“嗨”了一声，怪她小题大作。
“你以为是吃饭啊，还讨价还价，这药是治病的，少一味，少一两都不行，你倒是想得出来，还开点便宜的人家要是吃了没效果或者吃死人了，你担着吗”蓝晚风接过伙计递过来的花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怎么没放糖。”
那伙计连忙伸手接过，去了后院。
“那他这”董掌柜看了看已经没影的街上，指了指。
蓝晚风叹了一口气“他这个病，现在还在初期，若是等到后期，就不是吃点药这么简单了”
“你又要将人开膛破肚”董掌柜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问道。
蓝晚风觑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董掌柜语塞“你你不是这意思吗”
“我治病救人，怎么在你眼里，就变得这么可怕了”蓝晚风叹了一口气，要做个好大夫可真难。
“纠正一下，不是我，是我们”董掌柜指了指伙计们，很不客气的把他们一把拉下水。
“那我问你就比如摊主的老母亲，我若是不帮她将那长在胃里的囊肿切出，她的生命在一个月后便会终止，但是如果我切除了，她可以再活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你选哪个”
“当然切啊”董掌柜不假思索的说道“对了，你打算怎么收他们的药钱”
蓝晚风指了指他，真是钱眼里钻出来的“按成本收药钱”
“那我们岂不是亏死了”董掌柜惊道。
“你亏不亏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按正常的诊金和药费来收，他们没有被病拖死，而被这些债给愁死了”蓝晚风挥了挥手“今日心情不好，不看了，回家”
“东街新开了个烤鸭铺，我昨儿去尝了味儿很鲜，皮酥肉嫩，你不去尝尝”董掌柜见她走到门口了，连忙说道。
“你怎么偷吃东西都不带打包的”蓝晚风不悦的朝他伸手。
“干什么”董掌柜不解。
“拿钱啊，我要去吃”蓝晚风抖了抖白嫩的掌心“对了，你帮我留意一种药材，叫五叶”
“五叶没听过”董掌柜绕进柜台拿出十两银子放在她手心“你又拿来干什么”
“杀人的”素白纤手一握，将那十两银子稳稳的握在掌心“走了”
“你这小丫头”董掌柜失笑的摇了摇头。
蓝晚风颠着十两银子，朝着东街走去。
看诊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摸过现银，这真让她花了，她还有点舍不得。
看来下次得问董掌柜多要一些才是。
“你倒是有闲心，还逛街了”
一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蓝晚风一愣，转头，双眸一亮“是你啊”
顾江寒点头，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眸子“买了什么”
“董掌柜说东街开了一家烤鸭店不错，我买点回去给她们尝尝”看着顾江寒，蓝晚风有些犯愁了，要是再加上他，也不知道这点银子够不够。
顾江寒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宝福楼也有烤鸭，吃过吗”
蓝晚风茫然的摇头“我很少在外面吃东西”
“走吧，我带去你吃”顾江寒率先迈开了步子。
蓝晚风连忙跟上，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询问“你来街上做什么”
来看看你这个处于事非中心的人有没有如那些大臣想的那般得意。
“刚好路过”顾江寒微微勾唇，见她一直小跑步，便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真巧”蓝晚风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是心情不好才出来的”
“怎么”顾江寒挑了挑眉，在旁人眼中，她可是在长安城混得风生水起，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眼红。
“方才有个病人，他明明是嫌我开的药太贵了，非得说我讹他的钱”蓝晚风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自己胸口憋着一股气，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你不想看就直说啊”
“怕是那病人，不止他一人在场吧”顾江寒闲庭信步般的说道。
“一语中的”蓝晚风伸手虚空点了点“陪着他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在表述病情的时候，其妻子几欲崩溃”
“这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了”顾江寒转
头，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继续解释道“他觉得药太贵，但是不能明说，因为妻子本就害怕他的病情加重，不管多贵的药，必然是要抓的，而他的家里，又负担不起这个药费。”
“所以我就成了那个背黑锅的倒霉蛋”蓝晚风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吃了你开的药，就一定会好吗”顾江寒继续问道。
蓝晚风摇头“我也不能确定，因为他这个病比较麻烦，病去如抽丝，这个大家都懂吧，一个月复诊，我也没说错啊，有可能好了，也有可能要再吃药巩固一样，这不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吗”蓝晚风双手一摊，副我没错的表情。
“站在你医者的角度上，确实没有错”
东街是主街，此刻正值人多的时候，顾江寒自然而然的将娇小的她挡在了街道的里侧。
蓝晚风仰头看他，纷纷扰扰的吵闹声中，他的声音显得特别沉稳，安定人心。
“但是，你未曾替患者考虑，你一个月的方子，足
以让这些平民百姓倾家荡产，更何况家有妻儿，你让她们怎么活，纵使病治好了，未来也一片黑暗望不到头，何况你还不能保证病一定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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