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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回家,其实只是远远地站在桥边,透过窗户眺望家中一切熟悉的灯光,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桌椅,还有熟悉的人;下午七点左右,太阳已经西落,天色也渐暗,很好滴隐藏了旭楠的脸,使之不被熟人认出,透过窗户看到屋中的人影正围着桌子吃着晚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晚餐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晚,似乎没多少家庭是在七点吃晚饭的,至少旭楠曾经问过自己朋友是如此。
旭楠自嘲地笑了笑自家奇葩的晚餐时间,现在见过家人了,也心满意足了;在转身想要离去之时,这么默默无闻地离去让旭楠似乎觉得又有一些不妥,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颜面,应该说自从自己决定彻底接受变异病毒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放弃了继续作为人,现在这个模样去见父母报个平安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因而还不如不见;但是自己这么玩失踪仍会让父母整日牵肠挂肚。
“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吧”在冥思苦想之后旭楠决定还是打个电话报下平安,这样起码能让父母不用再整日为自己担惊受怕。
“喂妈是我,旭楠”在安抚完母亲的情绪之后又是父亲的几句鼓励;最后是与百合的通话,两人的对话只有寥寥几句,大多时间都在沉默之中度过,因为先前的一次告白,让旭楠不知如何面对百合虽已拒绝,但关系仍为亲近,是否还能像以往一样,无拘无束。
全程之中百合没有询问旭楠一句他所在何处以及接下来的打算,对与旭楠百合给予了充分的理解,相信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不会过多的询问与干预。
在长久的沉默之中,旭楠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最后讲了一句“照顾好父母拜托了”
“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谢谢”百合说话时的情绪平静如湖,不起一丝波澜,让旭楠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隔阂。
“不给婧依打个电话吗”百合没有任何前兆的说
出这么一句。
“我会打给她的”
“那么还请抓紧,她很担心你”
“好的”
“再见”
“再见”
嘟嘟
百合率先挂断了电话,而旭楠还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听着挂断之时的嘟嘟声。
“要打吗”旭楠询问着自己,不知该如何决断。心中好想见他们,但又害怕见到他们,再过不久自己说不定就和母体一模一样了,其实现在的自己也正在向母体转变,头上两个凸起的肉块倒还能用头发来掩盖;但眼瞳已经从黑色彻底变成了母体的蔚蓝色;此时的肤色到还算是正常的黄色,但透过皮肤仔细看血管的颜色,不再是青色,而是隐隐的红色。就此时这模样去见他们只会让他们更为担忧。
等旭楠回过神时,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的是林婧依
的通讯录界面“是在刚刚无意识之间点的吗”旭楠对自己打开这个界面没有一丝印象。
“这是暗示我要打给她吗”
旭楠怀着忐忑的心,点下了通话键。好不容易自己拥有了能站在她身边的能力,但自己却不再是人类了,再也没有可能与她并行了。旭楠好后悔,为什么以往的自己会觉得没有出众的才能就不配在她身边,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现在,连梦都不敢做了
“到家了吗”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林婧依的声音。
“没回家,还有其他任务要执行。”
“那,还请你多多小心”
“嗯,会的”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就陷入沉默之中;似乎旭楠只要是和林婧依与百合她二人讲话就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失去了以往的聊骚能力,聊什么在心里都会觉得有些尬。
“不能,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旭楠在内心呐喊着,告诫着,提醒着自己“你你最近过的好
吗”
“很很好啊”话语之中林婧依带着一丝笑意,想让旭楠相信自己。
“这样的呀”然而旭楠轻而易举地觉察到了林婧依的想法“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嗯”听到林婧依的应答旭楠在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她点头时的模样。
“在从算了,不说了,没事了”旭楠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如果这么直接询问她们二人回来时发生了什么,会让她们回忆起当时不好的经历,因此果断不再询问,还是自己调查问其他人吧。
“啊这算什么呀不行,你必须把话说完”林婧依对旭楠这话到嘴边突然没了显得有些生气。
“我突然记起那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所以就不再问了”旭楠狡辩着。
“什么问题快说不说我再也不你了勾起好奇心就想跑,没门”
“咦真的要说吗”
“真的要说”
“那好吧”旭楠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期间林婧依一直非常仔细地听着,以防旭楠说得太快耍无赖。
“我喜欢你”
“哎突突然之间怎么说这个了你刚刚明明是问问题的”
“这样的呀那好吧,我收回前言”
“不行”林婧依迅速厉声拒绝。
“这话你不是不喜欢听嘛”此时的旭楠已经全力控制自己的笑意,这么调侃林婧依最有意思了,现在林婧依什么样子什么表情,旭楠在脑子里全部知道。
“也也不是不喜欢啦”林婧依犹犹豫豫极力掩饰内心的害羞。
“那就是喜欢咯”旭楠还不打算放过林婧依,继续“调戏”着。
“差差不”这几个字林婧依疙疙瘩瘩了好久也说不全,这可能是她最后的坚强吧。
“哼哼哼”旭楠把手机拿开到一边,憋着声音大笑着,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你喜欢我吗”这句话说得非常正经严肃,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逼迫。
突然之间语气转变让林婧依绰手不及,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气氛又安静了,两人都不说话,一个在等会对方的回答,另一个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对方。
旭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真的很像,很想很想大声告诉她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但自己没这资格说这话,再过不久可能都没个人样了,还要耽误她的青春,她的美好年华旭楠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但还没渣到这种地步。
“完蛋了,撩出事了玩大发了你玩咯,徐旭楠”旭楠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说你为什么要脑子一热说这种话你说你现在事情闹大了吧好了,现在该怎么办说不是认真的说是认真的还是说哎呀手机
没电了,先挂了哈这么拖着”
“我我从小开始就一直很喜欢你从懵懂爱情开始,十年了,喜欢你十年了曾经我做过无数的梦,在月下,在海边,在摩天轮里,但是现在晚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说我爱你了这句话再也没有可能说出口了”
“怎么了,旭楠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我啊”林婧依记得哭出了声,哀求着旭楠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没有什么是发生,因此也不用为我担心好好照顾自己,去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我也该去履行自己的天命了再见”旭楠挂断了电话,不敢在听林婧依的哭泣声,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继续耽误着林婧依。
“怎么和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狗血我算是理解那些个人了什么现在在一起又没事之类的观点都滚吧”旭楠捂着脸,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思考,只有这样才能让此刻的自己好受一些。
“我擦,打了个电话更想见他们了”
回身拦下一辆出租车,打车去沈军早在下午就安排好的别墅,位于开发区的江边,风景优美植被茂密,周围没有住户,即便是看风景的人也只能沿江巡游,跟本到不了旭楠的住处,也就更别说见到了。
坐上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旭楠的眼瞳,在再询问目的地是一片人烟稀少的郊区之后,语气之中隐约透露着一点恐慌的情绪,这让旭楠更加坚定不能见家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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