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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楠独自一人走在残破不堪的城市街道上,正如记忆中那般,前方有一棵高达数公尺的大树残干。绕过残干,在和记忆相符的两层楼建筑旁边转弯。大地布满青苔,往昔的柏油路面,只能在各处稍微展露原貌。原本林立于此处的大楼,如今已经被不知如何出现的巨大的树交缠甚至贯穿着。旭楠在这样的废墟里漫步行走着,丝毫不担心自身被暴露,穿过这片首次目睹,却似曾相识的光景。树木和房屋交错着似乎不像是灾变区,反倒更像是异世界。
纷乱过后的寂静是可怕的。一个个硕大的瓦砾组成了荒芜的废墟,没有了原来的光彩与华丽,只剩下一片空白。旭楠停下脚步,盯着一面还能隐约辨认出是涂白色墙漆的长壁,墙上那一片又一片泼染的黑色渍迹,这是风干的血液,旭楠仿佛看到了林城沦陷时,人们的惨叫,恐慌,无助,绝望生灵涂炭的场景,无限的悲哀在这里疯狂的滋长,像是那众多的瓦砾,填
满了整个已退去华贵外衣的城市,填满了人们绝望的心灵。
正如旭楠所观察那般,林都的废墟之中并没有发现原生的踪迹,甚至连城市外围都没有一只看守的原生。似乎是预料到了这群饲养下来残存的人类不会试图逃跑,又或者是这座残破的林都是庇护他们使之生存下去的希望,一旦出了城市那就将面对无数原生的袭击。
向城市中心继续前行着,街道上从柏油路面各处冒出来的旺盛藤蔓,缠绕着林立于此处的废弃大楼渐渐变少了,可以清晰看出有人工修理过的痕迹。
“很近了”旭楠精神一震,加快步伐向城市的中央进发。
在行进的途中,旭楠隐约听到了人类的说话声。在这城市森林中,又或者是森林城市任何声音都被缩到了无限模糊;旭楠凭着第六感自认向着声源的方向靠近着。
“没用的,没希望了就让我活一天算一天吧”
再次听到人类的说话声此时已经变得十分清晰,旭楠靠着往前的语言基础听懂了个大概;穿过一个小道,看到了这声音的主人。
在一个弄堂里有十多人在地上蜷缩着,每个人都裹着一条可能原本就是棕黑色的毛毯,此时温度尚还不算低,还不至于受冻。大多都是迷醉的人打着饱嗝,手中还握着空酒瓶,整个弄堂里弥漫着酒精和绝望的气氛。旭楠摇着头四处寻找着尚且还清醒的人,让他为自己带路去寻找这林都废墟的领导阶层。
然而在这弄堂里自生自灭的人又有几个是清醒的呢
“你是谁”
旭楠回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自己进来的小道口,看着自己。
“我”旭楠想要说自己是来救他们的,但是自己半吊子的英语难以支持他表述自己意思,在自己脑袋为数不多的词汇里搜寻着单词。
“i i is he you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的吧,她应该听得懂吧”旭楠尴尬地看着小女孩,看她是否领会自己的意思了。
“you are an outsider你是外来者”
“什么”旭楠抓耳挠腮,根本听不懂小女孩说的话,继续在脑子组织着话“adut,adut here”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旭楠的意思,指着地上的醉汉。
“no,no,no”旭楠连忙摇头带摆手“no there adut other adut”
小女孩点点头,表示听懂了“foo ”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旭楠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在小女孩的带领下,转过一个路口来到一间大厦下,从外就能清晰听到大厦里嘈杂的说话声。小女孩没有停下脚步,走进大厦,旭楠也跟随着进了大楼里。
旭楠来到大厦二楼,此时小女孩正和一位妇女交流
着什么,还指着旭楠,说完妇女走到旭楠身前说道“you e fro the outside”
“这又说的是什么”旭楠满脸绝望“a you seak ese”这是旭楠说的最顺的一句英文。
“你是外来者吗”眼前这位妇女突然来了一句中文把旭楠吓懵了。
旭楠在原地愣了好久,随后差点激动地跳起来“您会中文啊这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不用在折磨我了”旭楠摆了摆天地继续说道“对对对,我是从外面来的。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妇女冷笑一声“就你一个人还这么小”
妇女的表现并没有出乎旭楠意料,只有经历长时间的绝望之后人类才会对突然到来希望感到不屑“现在就我一个人来,我比较年轻看起来没有说服力真是对不起了但是两天之后会有军人更有说服力的人来
这里拯救你们。”
“出不去的,只要一离开林都,变异体就会对人类发起攻击。这么多人如何避开变异体出不去的,肯定出不去的”妇女继续摇着头绝望着说着。
旭楠深吸一口气再次解释着“我们打算空运送你们离开,林城的机场我已经勘察过了,可以继续使用。您能先带我去你们这的领导阶层哪吗详细的事我向他们交代;您放心,肯定能把你们所有人都就出去的不过和他们交流还得麻烦您翻译”
“不用麻烦了,这里的领导阶层现在就是我我能全权做主”
“啊”旭楠忍不住叫出了声“这这个”旭楠是不想和这位阿姨继续纠结下去才提出带他去见领导阶层,结果到头来还得和这位阿姨扯皮,旭楠实在搞不懂这么悲观的一位阿姨是如何领导这里残存的人类的。
“好吧阿姨,我还是打电话让军方的人和你交流吧我只是个年轻的斥候,您稍等哈”说完旭楠取
出了手机拨打了沈军的电话。
“没用的,这里没有信号的”妇女向旭楠提醒道。
“我这是军用卫星手机哦”刚说完,电话就被接通了“沈叔叔,我已经到人类的营地了。不过想要说服他们配合我们行动似乎有些困难,得靠你们来办了我试过了沟通十分困难”旭楠直接以语言不通把这问题甩给了沈军。
“那好吧把电话给她,开免提”电话那边沈军应达道。
“好”旭楠打开免提把手机递给妇女,让他们两人沟通,自己则在一旁听着。
经过近一个小时交流,妇女把手机还给了旭楠。似乎是沟通成功了,因为两个政客之间的交锋实属无聊,旭楠听到一半已经朦朦胧胧了就没听下去,沈军这政客的手段着实让人佩服,算是轻松拿下了吧也可能这妇女内心还残存这一点希望,渴望被救才同意合
作的吧。不然让这群被绝望折磨已久的人重新相信希望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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