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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风等人急匆匆地奔到庄外,想要揪住这个偷听者,这人也不走运,在窗外绊了一跤,众人心中暗暗欢喜,抢到庄外看时,见周老二的弟弟周皮儿的腿脚被箩筐绊住,倒在地上正要挣扎,鲍牛抢先,一手拧住他的胳膊,将其关节反锁起来,周皮儿气得大骂道:“不长眼的下人,看看你捉得是谁”
周老二周庄主引着众人赶来,对着周皮儿破口大骂道:“畜生你个没心没肺的人,干什么犯下这种杀人的勾当。”
周皮儿连忙挣扎起来,求饶道:“大哥,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干甚么在这里偷听”周庄主正在教训他,庄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听上去十分急促,四五个官差从拐角转了出来,看见鲍牛押着满脸盛怒的周皮儿,陈都头迎上来,对周庄主问道:“周老爷,为何大呼小叫,莫非真凶已经被你们捉住了”
“家门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在下的不幸,陈都头,
事已至此,我也不偏帮这位兄弟了,请你押他回县衙吧。”周老二气得把袍袖一挥,正要想走。
忍风连忙拦住他,对他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周老爷会不会错怪令弟了呢”
陈都头也附言说道:“的确,陈某在官场断案多年,单刑事来说,我不敢自诩为精通,可也是有些见解的。就我看来,周老爷的令弟虽然平时横行霸道,在乡里得罪许多村民,可就杀害人命一事,他怕是不会去做,因为田老汉,黄财主,孙车夫三个人,与他并无直接关系,强行说他杀人,于理不合。”
如烟,阿弥也略微点了点头,表示她们都认同陈都头的看法,现在看来,要说周皮儿是杀人凶手,起码是有些牵强附会的。因为就被鲍牛所拿下来看,又怎么能在犯案之后逃之夭夭呢实在让人半点都找不到头绪。
“叫你放开我”周皮儿的关节被鲍牛扭得难受,鲍牛见陈都头这么一说,只好先放开了他,周皮儿手上被拧得发紫,心有不甘,嘴上依依不饶地骂道:“我说大哥你呀,不要净把好人当贼,你的兄弟虽然是
穷了些,可做不出这等天杀的勾当,不像有些人,狗仗人势,最为无法无天,一有机会,便忘了他的主子是谁,眼睛都长在裤裆上去了”
鲍牛被他连讥带讽,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周庄主说道:“好了,你这泼皮,为兄错怪你了,你且去其他地方,不要在这里搅扰都头办案,若是在这里再胡搅蛮缠下去,休教我对你不客气。”
皮儿起身,用手拍了拍刚才因倒地而粘在身上的灰尘,冷笑了一声,双手别在背后,步伐大开,说道:“哎,罢了,罢了。有什么的狗,就有什么的主人,我这种做兄弟的,倒成了泼皮了哼,怪自己命苦。”说完,慢悠悠地离开了众人,又去村口的赌坊找泼皮刘八哥赌钱去了。
周老爷见他如此无礼,连连对众人赔礼说道:“我家只有这么一个兄弟,平时宠他惯了,庄上人人都让着他,各位大人,好汉,你们休要见怪,刚才得罪之处,还请各位谅解。”
忍风摆手说道:“那都是他的错,不关庄主的事,还请陈都头继续说下去,此事究竟还有什么细节,也
好让我等清楚事情大致,再来断案。”
陈都头躬身施礼,说道:“几位可是”
如烟介绍道:“这位是泰州府的按察史大人忍风,我俩都是他身边的仆人,他听闻鲍牛兄弟信上所说,这里有件飞刀杀人的案件,特地前来此地,襄助周庄主和鲍牛兄弟找出真凶。”
“原来是泰州府的按察史大人呀哎呀,恕陈某有眼不识泰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人到村头酒馆,我再与大人说出此事的实情大概”陈都头说道。
周庄主却说道:“陈都头,贵庄已摆下一道酒宴,不要劳烦都头去村头设宴了,大家就在庄内一边吃酒,一边商议此事,如何啊”
众人都同意,于是,周老二领着众人,进了庄,因为一张小桌坐不下,又叫仆人拿来一张桌子,在厅前设下两道酒宴,请忍风,如烟,阿弥三人,还有陈都头坐在主桌,而跟随着陈都头来的官差兄弟,则就坐在旁席,众人轮番把盏,酒肉吃了多时,忍风放下筷子,对陈都头施礼说道:“请都头说说几天在村里,
所发现的线索”
陈都头放下酒杯,对众人说道:“各位,飞刀杀人,而且对平民百姓下手,本都头还是第一次见,江湖仇杀本不应涉及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是一旦出了这事,当地的县衙不敢推挡,责令本都头前来周庄调查,说起来,这事是七八天前而起的,由周庄庄客发现,再由周老爷前来报案,共有受害者三名,为庄上的黄财主,田老汉,还有孙车夫,他们三人都毫无干系,黄财主乃当地富户,田老汉则为卖瓜的庄稼汉,孙车夫每次起早贪黑,三人不曾与人结怨,可都被飞刀所杀,本都头五天前到此处打探情报,一无所获,惭愧惭愧。”
如烟问道:“陈都头穿着一身衙门官服,恐怕会打草惊蛇,这么多天以来,一无所获倒也不奇怪。”
陈都头把眼瞧向自己的吏服,叹了说道:“哎呀,我竟如此大意,忘了此事”
“那三具被害的尸首,今在何处呢”忍风问道。
“就在庄边刘仵作的屋子里寄放着,尸体都涂了蜡油,防止腐坏,幸好这是秋天,若不然,尸身腐坏,
恐怕证据全没了。”陈都头说道。
忍风思索着,说道:“请陈都头带路,现在便去刘仵作处,或许我等可以从尸身上找出些许线索也不成。”
众人放下酒菜碗筷,一起动身,陈都头和鲍牛走在前,慢慢地走在村道上,左拐右转,身后接连走过七八道房子,一直来到村边刘仵作屋前,叩响了篱笆外的两道外门,刘仵作就把门开了,陈都头对他说明了忍风等人想查看尸首,刘仵作不敢有违,连忙和房屋内的仵作等人,把三具尸首拿在门前的空地上,众官差围着四方,防止闲人靠近,忍风和如烟等人捂住口鼻,靠近那三具尸首。
这尸首上都盖着一张白布,遮挡了众人的相貌,忍风用食指将白布一掀,只见露出一具枯黑的尸首,瞳孔内陷,嘴角微张,皮肤都似乎因脱水而变得满脸皱纹,他顺着尸首的身下继续掀动白布,只见尸体穿着一件财主袍,束着一条财主环珠腰带,尸身虽然黯然无光,可腰怀上的那颗晶莹剔透的玉石却依旧发亮。
忍风,如烟,阿弥正在细细观察这具尸首,陈都头
用手扶着腰际的官刀,对众人说道:“嗯,这便是黄财主的尸首了。”
顺着白布慢慢褪去,一处伤口位于腰间斜下方,血迹染透了衣袍,忍风用手打开衣袍,往内一看,一道直直的伤口显现出来,化成脓伤。
忍风看了之后,将白布盖上,又来到第二具尸首面前,只见这具尸体穿着粗布衣服,和平常百姓没有区别,手里还捏着几颗谷穗,他心想:这便是田老汉无疑了。 两具尸首如出一辙,同样是腰身有伤,和黄财主一样。
轮到第三具尸首了,忍风继续把白布掀开,一看,咦,这刀痕不在腰间,伤却在胸口了,忍风怀疑道:这,怎么毫无规律可寻,方才黄财主,田老汉的刀痕都在腰间,怎么轮到孙车夫,伤口却到了胸前此人到底要做什么,若是论江湖高手,一刀致命而言,所用的招式,无非都是有迹可循,但就这三具尸首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哎,我今晚回到周庄再与如烟姑娘商量,她也许有所发现也不一定。
忍风起身,将白布重新盖上,吩咐刘仵作道:“你
先把这三具尸首保存好,假日时日,必会拿出来,当做证据,可要小心看待。”
刘仵作小心说道:“包在小人身上,不敢有半点疏忽。”
忍风略微点了点头,又对陈都头说道:“都头继续留守在此,不过,可要将身上的官服换下,变成平常百姓模样,戴着斗笠,在庄上四处走动,一旦有可疑之人进庄,就请都头注意。”
陈都头说道:“一切遵照大人意思。”
众人看了被害者的尸首,没有找到线索,陈都头按照忍风的吩咐,将官差扮成村民的模样,头上挂着斗笠,在村坊四处走动,观察庄上来往的客人和可疑动静。
忍风回到了周庄,周老爷则请他们在庄上的耳房住下,因为男女有别,忍风以两位仆人身体不适为由,向周老二讨了两间厢房。他住一间,如烟,阿弥同住一间,过了亥时,夜深人静,蟋蟀声音此起彼伏,似乎在奏动仅有的喧嚣。
当晚无事,月色初晴,夜空大白降下一轮银光而来
,忍风在厢房坐立不安,就走到门外的空地上,看着月光独自出神,他心中有事,不停地望着地上洒落的星光。嘀咕道:“今天所见的,不过是三具尸首,但要找出真凶来,怕不是这么容易。”
正当他出神之际,只听得后面有人说话:“忍风公子,为何这么晚,还没有去房内休息”
“哦”他转过身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如烟姑娘,忍风笑了笑,说道:“如烟姑娘,你也不是么怎么,难道也还是为了这件飞刀杀人案”
“忍风公子心思真细,白日里你可见着了,你把疑惑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可我却能看出来你脸上的不快,嗯现在看来,我是猜对了。”
如烟从身后缓步直走过来,忍风叹了口气,也走在她身旁,和她并肩而对,看着天上的星光,说道:“如烟姑娘,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为了今天这件事而烦心,今天在刘仵作之处,不管我怎么查看三具尸首,都没有找出半点头绪,来证明凶手的身份。”
星光闪烁,如烟说道:“嗯依你所看,真凶和江
湖的某些高手,都对应不上么”
忍风摇了摇头道:“如烟姑娘,我先跟你分析,第一具尸首是黄财主的,第二具则是田老汉,两人的刀伤都在腰部斜下方,第三具则是孙车夫,刀伤则在胸前,除了这处伤痕,其余的伤都没有,也就可以说是一刀致命,快且准,并且一刀致命,但又无迹可寻的,要不然就是江湖高手,要不然就是什么功夫都不懂的门外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定论,可是,就目前看来,还没有可疑的人能够使用飞刀,因此就找不出他来。”
如烟听了忍风的话,沉思良久,问道:“现在暂且找不出真凶,可他的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被杀者三人,皆是当地庄户,贫富不一,财主,庄稼汉,车夫之间并无牵连,而且不可能是劫财,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仇杀一个选项了。”忍风推断道。
就在此时,庄外忽然叶片飞动,刮起一道狂风,“噼里啪啦”把树枝吹得摇摇晃晃,忍风觉得有事发生,把披风一遮,抱住如烟,为其挡住扑面而来的风尘。
如烟不由得脸上泛起红晕,心头小鹿乱撞,这是她第一次与忍风公子挨得这么近,彼此还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她微微闭上了眼睛,耳旁传来一句温柔的声音:“小心。”
两人在浅朗的银光下旋转,凉风吹动,掀起一阵不安的思绪
如烟把眼睛睁开,只见一把飞刀向他们两人刺来,远处还有个黑衣人,挡住半张面庞,忍风回身朝腰际摸出一把蛇刃,他在江湖人称“疾风刀”,刀剑既出,快如疾风,只听见“啪”一声,两刀相触,同时被打落在地下,黑衣人见他们有所防备,回身想走,忍风刚想追他,可惜手中保护着如烟姑娘,恐怕自己一走,如烟姑娘这边会受到伤害,就不去追了。
忍风这才把披风放下,对着如烟轻声柔语,说道:“没事了,如烟姑娘。”
如烟这才醒悟,方才那人是来对付他们的。
“可惜,被他走了,不然一定擒住他,问清为何要杀害黄财主三人。”忍风无奈地说道。
说完,拾回那把被飞刀碰撞下来的蛇刃,还有那把
飞刀,他将蛇刀顺手收在腰间,拿起飞刀,用月色照亮刀刃,查看这把飞刀的外形,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线索。
“刚才那人,若是白天来,还可以请陈都头封锁庄内庄外的道路,把他揪出来,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还想找到他,看来是比登天还难。”
如烟默默说道。
忍风却笑了笑,说道:“我看不必,至少我已有头绪,知道这把飞刀的来历了。”
缓缓的冷风吹过厢房之外,阿弥此刻半梦半醒地起了身,对他们说道:“哎,你们谈情说爱,也要挑个远点的地方嘛,吵醒阿弥啦”
如烟假装生气道:“你这臭丫头,又胡言乱语说什么怪话,方才有人前来偷袭,差点伤了本小姐哎”
阿弥连忙走到如烟身边,用纤纤玉手点缀着如烟的肩头,说道:“小姐这你可没事了吧,忍风公子怎么也会保护你的。”
如烟说道:“哼,哪像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只会
顾着睡觉。”
忍风转过身来,听她们打闹,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好了,阿弥,你不要说你家小姐的坏话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刚才确实有个黑衣杀手前来偷袭,可惜逃走了,但被我发现了其中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如烟和阿弥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们看看,这把飞刀的独特之处,在于刀刃是弯曲的,而普通的飞刀则是直刃的。这像极了一个人的兵器。”
“谁”
忍风几乎不假思索道:“刀绝。”
各位看官,你没有看错,就是当年和苍鸬一起在大漠杀人无数的刺客刀绝,他是刀疤之弟,腰间暗藏十五把飞刀,可谓刀刀致命,除他之外,武林之中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么强悍的实力,懂得利用飞刀杀人,眼前他的杀人动机虽然暂且不明,可是就从他没有用过第二刀来说,这一刀一命的传说,看来不会有假。
“刀绝竟然这么厉害,阿爹说的不无道理。忍风公子,听你这么说,大漠杀手刀绝恐怕又要重出江湖了。”
忍风并没有应答,他唯一担心的事,又要泛起心头,知道了凶手是刀绝,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走运的是凶手已经查看,不走运的是凶手已经知道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必将有一场斗智斗勇的生死较量,但这还不是忍风最担心的事,他把眼光瞥向如烟,阿弥,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要确保无人受伤的情况下,一边查出刀绝的下落,一边保护两人的安全,这,显然是太难了,使得他更加分身乏力。
“先去休息吧,各自小心。”忍风嘱咐两人保护好自己安全,如烟和阿弥从院子里,重新推门进了厢房,忍风看见她们房内的烛火一瞬即逝,想着她们俩已经睡下了。忍风再来到自己厢房门前,正想推开厢房的小门,又退了出去,踌躇不定,始终是放心不下,干脆今夜就不睡了,走到空地的围墙边,坐了下来,看了一夜的星光,天地灿烂,照耀着秋季的满地落叶
,述说着他的铁汉柔情。
此时此刻,如烟又怎么能够安稳地睡着呢她也坐在床边,用枕头靠着背,双眼依旧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那闪闪发光的繁星,好似挂在心头的一腔思念,同样深入感情。
金风送爽,吹动天涯游子的心扉,忍风毕竟是人,不由得睡着了,他坐在空地的围墙边,疲倦彻底地击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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