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到了祝家庄对岸,房龙吃堑长智,先把船在码头上停稳了,用绳索扎束稳定,上到岸上,祝平公子有了准备,怕他有事,先使了个小亲信立在码头边等候,一有人来,立马回报,不等房龙反应,这小亲信远远早瞧见了他,对他说道:
“来者可是左大人”
房龙说道:“正是。”
小亲信眼乖心巧,对他说道:“我是祝二公子亲信,你可随我进庄。”
说完,房龙跟随小亲信前后脚地走,一路上都有祝家武师盘查,生怕袁庄派奸细过来,有了小亲信的帮助,这自然一帆风顺,两人走到祝公庄的偏门进去,祝平公子和众位好汉在青松阁谈些絮事,听得庄上弟子来报,连忙请左房龙进来,又叫丫鬟端来茶点,侍候房龙,进到青松阁里,房龙先把上身的蓑衣摘去了。
祝平问道:“左大人,你不是到那袁庄去了么怎
么又折返回来。是否有些要紧事情”
房龙说道:“正是。”
段无涯此时坐在一张椅子上,继而问到:“哦,什么事情,让左兄如此紧急,莫非得到了虚境上人要进攻的密报不成”
左房龙并未坐下,而是端起丫鬟给予他的茶水,放进嘴里将一腔醉气灌进喉咙,抿湿了干燥的嘴唇,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次来,并非得到了虚境上人的密报,而是有人向我献计,可使我等不用守株待兔,徒耗时间干等他来。”
祝平想了想,想不明白,又问道:“左兄此话何意”
左房龙先给大家分析道:“你们是不是不知道那上人什么时候到庄上”
众人头点了一下,表示同意。
房龙又说道:“那厮若不来,你们岂不是等在这里,空费神思”
段无涯没有耐心,说道:“左兄,有话直说,别兜兜转转的,还是单刀直入吧”
房龙说道:“那么我们就得将其引出来”
祝平,无涯问道:“引出来怎么引”
房龙这时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用腿谱引”
祝平吃了一惊,这本腿谱他平时碰也不敢碰,更别说这次用作诱饵「引蛇出洞」,想都未曾想过,他虽有一身好本领,可性格文雅,不似那种爱拿贵重东西去赌的人,此时他的心里,几乎可以猜到接下来房龙说的话。
他保持了很长时间的缄默,无涯却有了兴致,对房龙说道:“说下去。”
房龙接着说道:“ 我等先将腿谱差一个值的信任的人,带出庄外,我记得离此不远,有座柳盘山,先引到山顶,好汉一起埋伏在林子当中,他们最多也就是三个人,我这里却有四五个英雄,加上袁庄的鲁大鲁二兄弟,我等七条豪杰,怕他甚的一拳一个,他只一双拳头,哪里能敌得过我们祝平公子你看此计”
他看了看还在目瞪口呆的祝平公子,在祝平公子心里,此时他十分为难,对于他来说,不但像一场有去
无回的豪赌,还像孤注一掷的计划,可谓风险太大,他呆了半刻,并没有说话。
只有段无涯铁手一拍,昂然说道:“好好好此计甚妙,左兄,想不到你深得刑捕司精髓,诱敌深入,以众敌寡,实在令段某钦佩之至”
房龙摆手说道:“哪里哪里”
然后他又把眼光瞧向众人,祝平一言不发,长风冷若冰霜,四娘沉默寡言,都很难猜透他们的心思,连他心里都打鼓,心里想道:这些人虽同坐一块,却不同心,难保此举成功,无涯虽心如烈火,鲁大鲁二兄弟也义无反顾,可这般冷淡,实在让人没底
他没有坐下,而是在堂中来回踱步,又想道:这么算来,柳长风多半是会出手的,因为这虚境上人说不定是屠戮她庄的人她绝不会熟视无睹,再加上我,鲁大,无涯,鲁二,不,鲁二不算,他不懂拳脚,我们只四个人,我等虽看上去占了上风实际上打不打得过,目前还是个问题。
房龙那颗心被他们不冷不热的态度搅得烦躁不安,他再问了一次祝平,说道:“二公子,不要犹豫了,
我等舍命来此,还望你早做决断。”
言辞沉重,逼着祝平做决定,他沉默了许久,可他听到“舍命”二字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做决定了。
“好,我去把腿谱拿来,我来当这个诱饵便是。”
他的脸渐渐失落,实话实说,这不是一个理想的计划,可除了这个计划,谁又能想出第二个更好的呢
只见祝平从青松阁的二楼拿来一个蓝布包住的供台,上面有一本残破,但仍能够分辨出字迹的秘籍,他拿在手上,脸上似笑非笑,对于他这种保守的书生来说,这一次无异于拿一庄人的生死作赌,惹恼了手眼通天的虚境上人,绝对不会好下场的。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手”
左房龙看出了他的顾虑,对他说道:“祝平公子,不用担心,这里几个本领高强的好汉,一人一刀,或一人一剑,那厮有十个头也还不是被我等收拾的份,若要动手,只在明日清明,一发送他归西”
段无涯坐在位席上,听到房龙这番慷慨陈词,腾地站起来,说道:“好左兄又回到了曾经与我并肩作
战的样子,祝二公子,我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是有名「段铁拳」,不是我夸口,凭着这一双铁拳,不知打了多少英雄好汉,直教明日撕打起来,一拳将那厮打得吐血”
柳长风也敬佩这种精神,对众人许诺道:“无涯说的对,祝二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和四娘本领也不低,加上房龙一把银虎刀,更是了得,千万不要折了锐气,倒先长了别人威风。”
好一个青松阁议事,把堂堂虚境上人说成了待死鼠辈,真是不打也能把人气得吐血,也庆幸虚境上人没有听到。
有了各位好汉的满腔热枕,祝平如再沉着个脸,多少说不过去。他虽然怕,可是也强忍一丝笑容,不自然地抱拳说道:“好,祝平先谢众位好汉,明日我等且把这条性命豁出去了,那贼不来还好,来了,我定不轻饶”
他言词激烈,说上去还真有像这么一回事,可大家都明白,这仅仅是生硬的自欺欺人罢了。
房龙不忍士气低落,对众人说道:“好,我等再去
一趟袁公庄,请我那两位兄弟来,无涯你等三人先在今夜埋伏,明日祝二公子你不要等我,先把腿谱带在身上,我等随后就到,与你们回合,一起合手杀那鸟人”
情绪又被点燃起来,除房龙祝平外,无涯一行先各自休息,今夜就要出发动身了,无涯睡得很安稳,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拳的事,他这种命比天大,扑风而行的汉子,天塌下来也毫不畏惧。
而再看柳长风这一头,她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起柳庄之事,就如同昨日发生一样,历历在目,她虽没有证据证明虚境上人就是杀害庄上的凶手,可她心里早已恨透了这个人,认为他和最后的真凶一样,行为卑鄙无耻,竟为了自己的私心,想要夺取庄上的秘籍,完全就是同一类人,她明日只想一剑取了这人的性命,就如同取仇人的性命相似。
祝平更是睡不着,恐惧和紧张感一只困扰他,他是整夜睁着眼睛,在脑海中考究着为何会有秘籍这种东西,他不恨虚境上人,因为虚境上人还没动手,他只
是被众人描述成十恶不赦的魔头罢了,自己还不曾与他碰面过,于是,心里一种矛盾的想法就油然而生,他既想保住庄人的性命,哪怕是被夺了秘籍,只要虚境上人没有杀人,他还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说,书生的想法是很不同的,他们往往凭借自己的眼光去评论对错,哪怕对方是个要谋害他的人,他也有自己一套不同的看法,来避免冒险,贪图安逸深入他们的骨子里。
夜里,三个好汉睡了约有几个时辰,斗穿好了黑衣,戴着斗笠,沿着星光,茫茫地朝着柳盘山上去走,一身黑袍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寒风刺骨,夜鸮鸣叫,背脊后生生发冷,几个人穿过密林,分头埋伏,再用树枝擦去脚印,等待祝平到来,不在话下。
清晨,祝平公子用耀眼的巾布包着,出了庄外,身后没有带人,这附近都有些虚境上人的眼线,一见他出庄去了,连忙速报虚境上人处,此时虚境上人正在天月楼劳神,听弟子来报,心想:这多日不见他出去,今日怎么出去了多半是转移腿谱除此他想不出第二个看法。
当先发付弟子继续追踪祝平,弟子听得吩咐,又折返回去,沿路探听,见祝平从小路上了柳盘山,于是在小路上等待虚境上人的到来。
晨露轻烟,碧水生雾。
另一边,上人,白狐,雷鸣三骑踏着浅水直奔祝家庄,拽动缰绳,恨不得立马夺了「祝家腿法」,早日练得神功,称霸武林,想法固然是好,可他们并不知道柳盘山上已下了伏兵,三个人刚到了祝家庄小路上,弟子回报祝平从小路到柳盘山去了,上人听得,马不停蹄,又径投柳盘山而去。
三人刚上了山,在林子外边的小道上见一座细雨密林,烟瘴环生,十分毒恶,旦见:
勾丝竹藤,林子吞就千鸟窝;野葛芊萝,岗山并藏万兽巢。燕子遁涧沟,数里不望人烟,猿猴隐深谷,茫山未见篝火。树枝遮天蔽日,黑叶蒙笼光芒。灰灰槑槑,看雾花升腾;阴阴深深,瞧烟泽云起。恰如杀身血地处,正如浮屠封魔岭。
这林子静静地没有声音,白狐谨慎,见耳畔没有传
出来一丝鸟叫,心中怀疑,立住马头,对上人说道:“上师,此处静僻得很,弟子恐有埋伏,还需小心为上。”
上人自持武功高强,大笑一声道:“哼,纵是有埋伏我也不惧”
遂把马落在一旁的灌木中吃草,把红缨剑攒在手里,白狐,雷鸣也下了马,除雷鸣外,各拿了兵器在身,脚步一紧一慢得叠着乱草,向猛恶林子进发,头上的枯叶不断飞落,三个人的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这白狐被这静寂弄得心中缭乱,从嘴中生硬地吐出几个字:
“祝公子,你在么”
空空地不见回声,林子里实在是燥热,三个人被林子的暑气热得受不了,汗湿后背。
「噼啪」一声,天边一道惊雷响起,清明时分,暴雨闪电不足为奇,加上还是幽谷深山之中,这暴雨一眨眼就随着雷电落下,冲开滚烫的落叶堆,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比雨来得更快,一瞬间就钻入三人的肌肉之中。
可他们并没有分神,而是注视这一切,上人猖狂地笑道:“祝公子,别再躲藏了,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
“别挣扎了告诉你,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一年前的柳庄也是一样若你还不现身,我定要你全庄的人陪葬”
又一道惊雷迭起,银白色的电光闪在他的面上,「噼啪」这并不是雷声,而是剑声划过树木的声音,还有刮动枝叶的声音,似乎很熟悉。
他眼里充满了惊恐,口中颤抖说道:“不这”
白狐问道:“上师,怎么了”
树木噼啪切断,剑影似在身后。
“她回来了”
“谁”
两个人的对话在苍寂的密林中透露着寒气,倒不是风雨传来的,而是发自上人的内心。
只见一柄柳剑从空中刺来,夹着柳影,三人幸亏手疾眼快,散开躲过,否则早被一剑刺穿了天灵盖,雨中,只见一个女子站在枯叶里,上人顶着雨花,逐渐
看清了她的脸。
“是你你这该死的孽种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掉你”
虚境上人狂妄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原来是你杀害了我庄上的人不过,今天恐怕你再也走不出这林子了”女子同样回答道,这人正是长风,此时她羸弱的身躯立在风中,不断打颤。
“哦,那就要看看柳庄后人,够不够这本事了”
虚境上人不等白狐雷鸣发招,拽着宝剑,轻身一飞,一道「万月剑法第七式之雪中恶龙」向长风扑来,只见地上卷起数尺落叶,化成万道白雪,铺天盖地而来,柳长风也把剑抵住,只见千般柳影,在身旁不断飞舞,她急起一挡,两支剑如同猛蛇互咬一样,死死咬住对方,寸步不得前进,上人吃了一惊,心中想道:这孽种怎会如此好武艺和他庄上的人却是不同
心里想着,手中的红缨宝剑早换了把式,变成柳庄剑法,一勾一刺,剑锋拍着水珠击乱了柳长风的招式,长风稍稍后退,嘴上叫道:“你也会我庄剑法莫非”
虚境上人后退一步,嘴上不屑说道:“没错你庄的剑谱已被我学通学透,可惜你没有本事替你庄上的人报仇,那就得死在我的剑下”
雨水迭起在树枝的末梢,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珠,随风落下,不等水珠落地,虚境上人纵起云起,眼看就要刺透长风的胸腔
林子里冲出道黑影,只见一只铁手「刷」一下拿住他的红缨宝剑,他的瞳孔完全被大雨遮住了,等他能看清楚是,他已见了一个无畏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手上一个钢甲般的铁手死死握住他的剑,让他不能进攻。
“虚境上人,你要杀这位姑娘,问过我了吗”
为长风挡剑的正是段无涯,他正向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道。
“臭小子,学人显威风,好,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也是死,你们就一起上路,做对亡命鸳鸯吧”
虚境上人依旧嘲笑他们,嘴角还不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好那就要问问我「段铁拳」同不同意了”
无涯咆哮一声,拽起铁拳就往上人的脸门攻去,上人腰身一闪,这拳虽然从侧身打空,脸庞却还能感受到一阵炽热之气,可想而知段无涯出拳有多重。
白狐,雷鸣看到了,连忙叫道:“休伤我庄上师”立马加入战阵
只见一把短刀匕首,一双暴拳迎风扑雨般冲来,段四娘,祝公子岂有坐视之理段四娘当先拈针在手,却有三四根,隔住雨帘,林子里雾气又重,十几步之外都是模糊的剑影,不知道哪个打哪个,在原地犹豫不定。
祝平却没想这么多,飞起一脚,凌空一踢,不料踢中树干去了,这树也是可怜,被祝平「祝家腿法」一踢,树干破裂成块,“啪咔”摔在地上成了粉末。
虚境上人听到他们援兵到了,笑了一声,说道:“好正等你们别躲躲藏藏的,让老夫领略一下你们的武艺”
说完,虚退三步,在剑上使出「柳庄剑法」,「万月剑法」,「凌啸剑法」三种不同的武功轮番转换,好汉们眼睛都看花了,一对一,怎么打得过
再说,柳庄剑法属飘,万月剑法属快,凌啸剑法专攻弱点,一剑一招,雪柳狂舞,众人只能且战且退,三十回合以后就剩下了招架隔拦的功夫,完全占了下风。
这上人全然不惧,白狐,雷鸣见他气定神闲,也退出战斗,留他一个人翻飞空转斗三位好汉。
无涯找到些许时间,说道:“大家一起上”
光影中,一把柳眉剑,一双铁甲拳,一对运功腿,三个齐齐扣死虚境上人,这上人接连再打了五十回合,好汉们早已是手臂酥麻,腿脚酸软,再打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危也说不定。
上人又使出一招「柳庄剑法之柳絮飞舞」,只见阴云里飞起满天柳叶幻影,长风毕竟是女子,她身躯柔弱,击打之中,被上人看准机会,他把手中宝剑一转,劈空刺出一道剑影,闪着银光,眼看就要刺中柳长风的小腹
林子外边一把刀劈风而来,一挡,把上人的剑尖划出道火星,长风得救了她朝飞刀的方向望去,两个身影冒雨而来,正是房龙,鲁大郎
三人趁机跳出圈外,又和房龙一行会合起来,柳长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谢过房龙。”
房龙此时立住脚步,站在大雨滂沱之中,对虚境上人说道:“你这道貌岸然的上人,夺人剑谱,又杀了别人一庄之人,今天定要你替柳庄偿命”
鲁大郎帮腔骂道:“原来你这贼就是屠柳庄的魔头还自诩上人,先叫你吃俺三叉再说”
说完,大手拽住猎叉,更不打话,直取虚境上人,这虚境上人看了,大笑道:“好合着你们全数在此,不用我去寻,我一剑杀一个,落得痛快”
说完,也舞着红缨剑使出全身力气,对大郎进攻,打不得二十回合,大郎被他剑锋打得节节后退,慌忙对众人说道:“你们不来帮忙,等什么时候”
话未说完,被一阵剑气掀翻,眼看就要被红缨剑扎入喉咙,绝望中一道铁臂挡住,众人一起上前,再斗虚境上人,上人抖擞精神,挥剑一劈,无形中换着招式,又打了三四十回合,众人尤其是长风,刚才气力都用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是这人的对手柳剑不战自乱,虚境上人猛升全身之力,大叫一声:“这就送你
下地狱”
雨雾中,又飞出四根银针,虚境上人早看见了,把剑身立起来想挡,挡了三根,另一根却被雨水迷住了眼睛,没有看到,直刺进小臂当中,“啊”地一声,把宝剑跌在地上,白狐,雷鸣两人见了,迅速出击,先不管众人厮杀,且边打边隔,将虚境上人救了回来再说,众人见上人受伤,也不追赶,因为手中的气力早用了就九成,再追下去也徒劳无功,虚境上人死里逃生,被雷鸣,白狐两人拖着,放在马背上,风一阵般朝着云雾去了。
众人等气力回复的时候,再去追,却没有了人迹,孤寥荒僻的黄土小道上,只有深深的马蹄印子,里面灌满了冲刷下来的雨水,长风的脸上徒现了一丝落寞,她回想起不能手刃此贼,就心有不甘,失落都映在了白皙的愁容上。
无涯说道:“别这样,长风,我等还有机会。”
柳姑娘叹了口气,强忍令人心疼的笑意说道:“也许吧”
暖风从身后吹过,暴雨来得快,去得就快,这是自
然中,天色又逐渐变蓝,碧空中照耀着一丝和煦的光芒,青山抹红尘,绿叶衬紫花,说不出的春意正浓。
众人虽算计了一道虚境上人,这虚境上人也不是吃素的,中了一针,心中怨恨,从此记下了这笔冤仇。
针尖是段四娘飞出的,针头虽有毒,可毕竟是小事,加上虚境上人内力深厚,经过一番经脉回转,竟把针毒排出体外了,即便如此,功力依旧大损,须在密室慢慢固本培元,恢复功力,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先不说这处。
笔锋一转,单单说这时小千,纵马行云,不知踏遍多少云泽山川,马蹄早已到了南海少林山下,正值黄昏,眼前一望无际的青翠山色,静静地响着禅钟声,佛谒传动,小千当先立住马头,从山间看着这六百里大山,云起雾升,只见:
青波浮动,如水蛟龙盘旋,碧海灌壶,似烈麒麟降世;松柏照森壁,葱茏刻竹影。逄山映出紫朱亭,禅禅佛音;断岭望现藏经阁,妙妙谒经。林中升起飞雪月,点点斑斑,天上降下絮寒花,星星熠熠。念珠覆
掌,说不穿人心慈悲;木鱼敲鸣,道不尽岁月蹉跎。
小千心里想道:世人都说这南海少林,天下闻名,虽不曾一见,单单看这六百里佛经山时,却是是好好
当下十分欢喜,巴不得立马上山,还了这三件少林宝物,由此可见,人的第一感觉是十分重要的,好与不好,虽单凭眼睛去论断,未免太过妄断,可第六感说来,确实是精准得很嘞。
夜色茫然照进了山里,多了一分清净,少了许多春末的酷热。
小千连忙招动快马,踏着枯叶散落的径道,向佛寺走去,沿路有些虚境上人的哨探埋伏草丛里,听见路径一阵响动,都抬头朝草木缝隙四处张望,看见一个瘦个汉子,背着个不知什么的东西,朝寺中而去,他们心里只觉得奇怪,这埋伏了多天,不曾见到有人上山,今天怎么恰巧有人来了
于是借着月色,在树影婆娑里再看的时候,这马跑得飞快,早已一溜烟跑了上山。
哨探立马回报天月楼。
先说这小千来到山上,看见偌大的一间佛门,在月色下紧紧关着,他先下了马匹,朝门环上拍动,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位剃着戒度的小僧童,躬礼答道:“施主何事,这么晚要来本寺贡香”
时小千回礼答道:“小师傅,我不是那山下的香客,只是有件事,深夜前来本寺,要见你家主持或长老,烦请小师傅前面带路,引我见一见。”
小和尚说道:“既然是要紧之事,施主请随我来。”
说完,引小千进到寺中,穿过种满梨树的大道上,又过了一道小窄门,来到寺中僧人住宿舍下,小和尚把他带进智空长老内室中,长老此刻正在打坐念禅,内室里缓缓升着檀香,时小千见他闭目养神,立在一侧,不忍打扰。
长老稍稍睁开眼睛,对他说道:“施主,来我寺中有何事”
小千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身上解下那件包裹,小和尚轻轻接住,打开,一盒都是正是那被贼人夺去的少林锦盒,长老大惊,连忙问道:“施主,你这锦盒从
何而来”
他心里想道:若是回道是从虚境上人手中夺来的,莫不是加深两派恩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可胡乱推说就是。
只见小千说道:“哦,长老,这个锦盒是我在黑市贩子手里得到的”
长老见他眼神闪缩,又不便直问,说道:“施主,既然你替少林寻回了这秘传宗物,本寺没什么可以拿来送于你的,你想要什么,老衲若可以给你的,便大可给你。”
小千说道:“哎,我若看重钱财,便不把这宝物送于你了,我这次前来,不求什么回报,只是想让江湖重归太平罢了。”
内室一间小窗忽然被吹开,凉丝丝的清风宛如竹馨入心一般。
长老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寺原是百年香火清净之处,本不愿掺和其中,无奈武林崩坏,江湖血起,这锦盒是我达摩祖师的亲传信物,少林拳谱虽记载少林七十二门功夫,可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强身健体,
怎料到竟会沦落到江湖纷争之中,实在为本寺之大不幸。”
小千也跟着叹了口气,惋惜说道:“哎,少林是百年门派,更何况有七十二种武艺,不要说这里面的金刚铁布衫,鹰爪功,就说这铁砂掌,五郎八卦棍,更是了得,天下闻名谁若是学上当中四五门功夫,可谓是横行江湖也在所不惧,我若是江湖其他邪派,也定会对本寺的拳谱眼红三分的。”
长老连连摇头,这时,窗外稀稀疏疏一阵响动,不等小千反应过来,智空长老当先把眼瞧向窗外,喝道:“什么人”
那声音「嗖」只一下便不见了,诡异得很。
“有刺客”
长老大喝一声,传令小和尚看住锦盒,和小千跃过窗框,急起直追,耳边风声响动,两人脚下生风,听得眼前杀声大作,远处还有些火把,这燃起的火把在朦胧月色当中,像是点了二三十支,貌似繁星一般照亮整座山林,十数个武僧围在寺门外,拖着棍棒,头上汗珠落下,不敢有半点分神。
小千,长老两个人匆忙赶到寺门之外,长老当先问悟戒道:“悟戒,这满山的杀声,怎么回事”
悟戒答礼说道:“禀师父,我等刚刚在大殿前打坐修行,忽然听到山上传来一阵杀声,因此心想可能有其他门派来犯,弟子不敢放松警惕,因此带了师弟们,想在此守住山门,对了,师父,这般夜了,怎么又来这里”
智空长老说道:“老衲和这位施主正在舍下说些密事,不料听到窗外有些奇怪之声,特地追来这里。”
随即又说道:“悟戒,你速带弟子们守住左右山门,掩护这位施主先走。”
悟戒执礼说道:“师父,那你呢”
智空长老说道:“我先命人关闭寺门,等他们来时,再点起寺中僧人死守”
果然是:
杀声迭起江湖怨,
血门又开地藏愁。
武林杀劫冲佛门,
倒起风波事未休。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