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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认真的口气。
北晚也认真应道“殿下请讲。”
两人止在原地。
“先前，你和老五走在一起，为的是除掉他，查清妃嫔暴毙案的真相，那如今，你和老三走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秋诀望住她的眼睛。
北晚刻意避开，她道“太子殿下以为呢”
“我在问你。”秋诀强调，语气极其认真。
“自然是站在三殿下的阵营，帮助他。”北晚撒谎。
头次，五皇子的事，她大可欺骗秋诀说，五皇子为人残暴，不适合做君主。
可现在呢，朝野上下对三皇子是一片好评，待人温和有礼，为人谦虚好学，她还未捉到什么错处，她拿什么搪塞秋诀。
她总不能和他说实话，说她要复仇，要搅得他们天翻地覆吧。
秋诀的目光探进北晚的眸底，有那么一瞬，他是怀疑的。
江绕姑姑被杀害时案发现场留下的雕花耳坠还揣在他的怀里。
算了，他瞧不清楚，那双眸子里藏着什么。
秋诀道“离贤妃远一点。”
“为什么”北晚问。
秋诀喉咙很轻的滚动一下，在隐忍，他道“我不想伤及无辜。”
“你要对付她”北晚诧异。
她想不到秋诀要对付贤妃的理由。
若说是为了三皇子，为何他不直接说让她远离三皇子
秋诀没答，末了，他道“走吧。”
北晚想起方才茶楼上的事。
她道“太子殿下大可放心，今日在那听到的话，
过了今日便是过了，我不会向外人提及，另，殿下想做的事，尽管去做，我与殿下要做的事并不冲突。”
秋诀的目光深了一层。
她是真心实意要帮老三，还是像对老五那样，虚与委蛇，背地里要做什么。
这次她为什么要选老三
秋诀不解。
要问，亦不知从何问起，两人的关系中间隔了条冰河，渡不过去。
如今，他都不知她与他到此为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她很少坦白。
越是这样，她越是吸引着他，想一探究竟。
巷子走过，再走一条街便是天策府了。
两人一路再无话所聊，行到天策府门口。
“晚安”两字卡在秋诀喉咙里，吐不出来。
北晚先开了口“殿下慢走。”
“告辞。”秋诀道。
新年的假日在鞭炮声中结束。
大臣们又陆续晨起去上朝。
北晚去长秋殿给秋世宗请了一趟安，便在天策府待着，一边训练，一边等待消息。
不出两日，她接到消息，姜左扬快到京瑜城了。
那便离揭晓北家被灭真相的日子越来越近。
北晚心中忐忑不安。
她晨起练剑时走神，不小心将院中的梧桐砍断一条枝丫，下午练鞭时又差点将进来送茶的阴黎青打了。
北晚不练了，将鞭子搁在一旁，坐在亭子下歇息。
阴黎青将茶沏好，递上一条干净的帕子“师姐擦擦汗。”
北晚一张脸热的白脸透红，鬓角大汗淋漓，她一手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
“师姐的剑术鞭术还有刀术都是越来越厉害了。”阴黎青端着茶盏进来的那一瞬，北晚的长鞭挥向她，那力度与速度，若不是北晚收手及时，她怕早已死在
北晚鞭下。
阴黎青心中感叹又后怕。
北晚端起茶盏慢饮，根本未听阴黎青在说什么。
她在想，这几日的心慌是否和秋诀有关。
她是不是在怕，秋诀也参与当年的北门灭门案。
若是如此，她能狠下心像对付秋玏那样对付他吗
可直觉又告诉北晚，秋诀不知这样不明事理的人。
在烟定城时，他眼里容的是山河，又岂会像五皇子那样对北山弟子、山下镇民滥杀无辜，像三皇子那样心肠歹毒，将爹爹做成人彘百般折磨。
可若，他真的参与当年北门灭门，她一定会被北家报仇，无论面前的这个仇人是谁。
阴黎青一顿马屁拍完，瞧北晚没什么反应，她又默默拿着托盘说“那梨青便不打扰师姐练功了。”
她刚走到梨雾院门口，铃铛进来。
“找师姐有什么事”阴黎青问。
“三殿下求见大人，我来问问，北大人见不见。”铃铛如实道。
三皇子阴黎青将托盘推到铃铛手中，说“我去问师姐，你忙去吧。”
铃铛“嗯”
北晚在正殿见客。
阴黎青陪在旁边，铃铛泡了两盏茶端上来。
“三殿下来，所为何事”
“北大人，如今可是要想想对策了。”三皇子秋绛拿着绣帕擦一擦额间的汗，手里盘玩的佛珠被他扔到桌案上，他这一趟赶的着急，心里也急，本就身子虚，如今是满头虚汗，手稍也虚乏无力。
秋绛道“今日早朝，蔺太尉当众指责北大人您祸乱朝政，参与党争，请求父皇即刻处罚你呢。”
北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蔺太尉敬妃的父亲，五皇子的外祖父。
那日新年宫宴上，她故意让随从松了手，是激起了他的愤怒吗
蔺太尉老谋深算，在官场上混迹多年，有些事自然看的明白，如今这一出，便是要给自己一个警告。
五皇子她动不得。
不过北晚不惧。
她面色平静，端起茶盏缓慢饮着，问“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您祸国殃民，是疆壁国的祸水，他请了观天监的人来，观天监的人说的头头是道，说您与父皇相克，与疆壁国相克，若您在，疆壁国必会灭国”
“是吗”北晚淡淡一笑，并不生气，也不着急。
“北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我可是从宫里火急火燎跑来给您报信儿的，您可是有法子了”
“没有。”北晚将茶盏搁下。
秋绛听言，急的快要跳蹦子，这事一出，他先是去了一趟彰茂宫找贤妃商计对策。
新年那晚，彰茂宫出事，皇帝没处罚宝曦宫那位，连带着五皇子也解除禁足，今日这事，贤妃拿不定主意，不处罚敬妃，解除五皇子禁足，他定是畏惧蔺太尉的势力。
如今，蔺太尉又找了观天监的人来对付北晚，与皇
帝相克，又要灭国，那可是有史以来观天监说的最为严重的一次，贤妃慌了神，这才让他出宫来找北晚。
谁知北晚竟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没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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