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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晚点头，她怀疑连柔会对行止下手。
“连柔和我们一同长大，她不会害行止的。”景行不太相信。
“在烟定城时，连柔在我茶中下过毒。”北晚提醒道“她对三殿下的痴迷绝不下于行止。”
景行认真考虑，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看好行止。”
“嗯，喝酒吧，”
酒过三巡，景行的心情稍稍好点儿。
她筷子挑着鱼刺，道“你此次让我去查的贤妃母家，我查到了。”
北晚抬眸看她，静等后话。
景行“贤妃名唤乔书淑，是酒城乔府四姨娘生的五小姐，当年皇帝选秀进宫，乔府选的本是嫡出大小姐乔书钰，谁知怎地，进宫的竟是五小姐乔书淑。”
贤妃竟是庶女出身，北晚颇为惊讶。
皇帝选秀首选的必然是尊贵无比的嫡出的大小姐，贤妃这样的北晚是头次听闻。
至于，酒城北晚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北晚问“那大小姐乔书钰呢”
“据我所查，乔书钰在贤妃进宫的同一年嫁给了同城的一家小户，现在是这家小户的主母。”
“乔府如何”
“贤妃的父亲是酒城的一个小官儿，在贤妃当年进宫时家境一般。后来贤妃得势，帮衬家里不少，如今乔府也渐渐成了大家贵府”
北晚的目光凝在灯盏上。
她本以为贤妃的母家虽不是什么京中大官，也应该是家财万贯的商人，贤妃与三皇子秋绛总有强硬的后台或靠山才能与五皇子所抗衡。
不料，贤妃母家并无什么权势。
一个庶出的小姐代替长姐进宫选秀，这么多年背后无人依靠，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仅凭自己的本事坐到贤妃的位置，又顺利诞下皇子，将皇子抚养成人，
为自己的儿子博得夺嫡资本。
这样一个女人，自然不仅是凭着一颗八面玲珑心与左右逢源的本事，她的手腕与城府定一样不少，才能在后宫中立稳脚跟。
这个贤妃并非是表面上那样柔弱无害。
北晚端起酒盏饮下一口。
半宿过去，酒坛空了大半。
卯时，北晚醉倒在桌前。
景行扶起北晚将她放在床榻上，这才拿了佩剑准备离去。
她路过圆桌时瞧见北晚昨夜看的剑谱，剑谱展开那页的招式，她与行止从前似乎练过。
景行笑一笑，原天下武功绕来绕去，都是差不多的。
她拿剑离开。
梨雾院的外墙，行止坐在路边垂眸等待。
景行瞧见她，心里宽慰些许。
“酒喝舒服了”行止问。
“喝舒服了。”景行摸一摸自己的后脖颈，问“你的脸还疼吗”
“为什么要疼，我早不记得了。”
忽地，景行行止相视一笑。
景行“是姐姐不对。”
行止“是我不对。”
两人异口同声道。
“都这么大人的人了，姐姐不该打你。”
“也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景行坐在行止旁边。
“可姐姐总是偏心她。”
景行难得语重心长道“小晚与我们身世相同，都是孤儿，我心疼她，她要走的这条路太辛苦了，我们应该多帮她。”
行止最听不得景行说这些，她冷声“这个女人就跟毒药一样，你们都得为她着魔，姐姐醒醒吧，你迟早会被她害死的。”
这话她劝她已不是一次两次。
“我怎么会被小晚害死呢，这辈子我还要照顾你啊，我们相依为命，是要走一辈子的。”景行笑着摸一摸行止的头发“走吧。”
宗元十四年在满城鞭炮声中迎来。
卯时，天地冷清，道路上积雪还未化干净，一顶顶官轿停在桥外，百官着大红色吉服徒步走过乾璟桥，候在宫门外。
今日特殊，是疆壁国的新年，皇帝免了五皇子秋玏禁足。
太子在首，依次是二皇子秋轼、三皇子秋绛、五皇子秋玏等站在队伍中，皆穿着大红色喜庆的吉服，区别是上面的绣纹与配饰不同。
太子配金与玉，其余的皇子只可配宝石与珍珠。
今日，北晚亦不例外，穿的也是大红色吉服。
北晚自下官轿一路走来，大臣们纷纷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北大人。”大理寺卿宋允席上前打招呼。
北晚与之闲聊几句。
百官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北晚身上。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瞧见北晚穿别的颜色的衣裳。
“是北正司。”百官中有人小声道。
这人正巧站在众皇子身边。
太子秋诀、二皇子秋轼、三皇子秋绛、五皇子秋玏同时回头看去。
四人神色各异。
一袭大红色官袍衬地北晚的小脸更是白净妖治，她目不斜视，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站定。
三皇子秋绛瞧见，笑着相迎“北大人来的这般早。”
北晚笑一笑道“三殿下也早。”
“我们平日里都是这个点来的，习惯了，倒是北大人少有的几次来，不知用过早膳没有”
“用过了。”北晚弯一弯唇角，目光越过三皇子秋绛看向太子秋诀。
在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流畅的线条，
高挺的鼻梁，和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的下颌，还有轻动的喉结。
“北大人。”
周遭的一切在北晚的眼里渐渐模糊。
“北大人”
北晚收回眼眸，回过神问“三殿下方才说什么”
秋绛温笑道“我说，北大人穿这样少，冷吗”
“不冷，习武之人向来不畏寒。”北晚礼貌笑道。
“啊，是吗像我这样的，一到冬日，就冷的发抖，屋里要添好几个炭盆取暖，还要抱着汤婆子才行，还是像北大人这样的习武之人才好，身体强健，应当也是极少生病的吧”
北晚笑一笑，并不作答。
五皇子秋玏咬紧牙，捏着拳，忍着，一秒两秒。
他抬步走向北晚。
三皇子秋绛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秋玏一把揪住秋绛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在一旁。
“哎，五弟，你怎地如此目无尊长。”秋绛不满道。
“你给我闭嘴”秋玏转过头，单手指着秋绛的鼻子，怒吼道。
秋绛被吓得肩膀一抖，一双眼瞪地跟铜铃似得看着秋玏，他抿紧唇，不敢再多说一字。
一旁的二皇子秋轼看笑了，脸上却死憋着，当做什么事也未发生。
北晚看着秋玏，丝毫不惧，静等他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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