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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世宗眉心突突地跳，他一手创建的天策府，可不是让这些人来着勾心斗角的。
欧赤最终憋不住，爆出脏话道“满口放屁陷害老子也就罢了，还把贡品的事叩到老子头上，贱人老子出去以后宰了你。”
“咳咳咳”喜乐吓得脸色更白，胆敢在皇帝面前爆粗，这欧赤是真把自己当成不得的人物了。
欧赤吼道“给老子松绑”
然，现场的人没一个动的。
秋世宗不怒，反而看着欧赤的暴怒，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北晚看一眼秋世宗的神色，心中琢磨不定。
秋世宗道“北晚，这件事可还有什么人证若是仅凭一件衣服就妄下定论，未免太过牵强。”
秋世宗一问，阴黎青的心又揪了揪。
哪里还有什么人证，若真有人证看到那夜小仓库打坏贡品的人，看到的只能是她的脸。
阴黎青小心翼翼看向北晚。
北晚则处之泰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欧赤听着秋世宗的话，那暴怒的神色稍稍缓和，闭嘴不言，只看北晚怎么回答皇帝。
北晚心底沉下一口气，起身，微躬身道“臣，的
确再没有别的证人可证明此事是欧师父所为。”
欧赤听罢，脸色上的怒色淡去，心里划过一抹得意。
看，皇帝也不是傻子，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
秋世宗将扳指搓的发热，他刚要开口，门外有人通报。
“启禀皇上，长秋殿外二殿下带着一名蔚然宫的宫女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小太监进殿跪地道。
秋世宗心里的嘀咕一句二子来凑什么热闹。
他明面上却说“让他进来。”
秋轼一袭竹青色长袍，缓步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宫女。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秋轼跪地行礼。
宫女随二皇子秋轼跪在地上，低声道“凝素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你有何事，非要现在见朕”秋世宗将目光落在凝素身上，语气中透着不悦。
秋轼道“凝素是蔚然宫小仓库当差的，看到过打碎贡品的人。儿臣带她前来是让这件案子彻底查清，若定了案，却还存着一丝疑虑，日后被人提起，天策府正司恐会落人话柄。”
这话一语双关，乍听，是为了案子，不能只听北晚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再听，便是为了北晚正名，以免日后结案，北晚遭人诟病。
秋世宗呢，则是听到“天策府正司”几字，认为有必要听秋轼说一说。
北晚瞧了秋轼几眼。
她仍记得对秋轼的第一印象。
与今天相较，无甚差别，他容貌不算不张扬，细看却是俊俏，眸子狭长同秋世宗的眼眸很像，不露精明，反倒给人一种温和的假象。
假象北晚不知这么形容算不算对，她对秋轼没有过多交情，也并不了解。
只是方才他说的那番话，给北晚的便是这种感觉。
秋世宗开口道“那你便让她看看，瞧仔细了。”
“是。”秋轼点头，转身对凝素道“你说当日有人穿着天策府女侍的衣服打碎贡品，如今天策府的来了这么多人，你且仔细看看，有没有你觉得面熟的。”
阴黎青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维持脸上的淡定。
凝素跪在地上还未起身，她抬起头，先看了左右两侧的人，一一扫视过，目光停在阴黎青身上。
阴黎青僵直身子。
凝素只是停了一秒，她咬住唇摇了摇头，又半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阴黎青松了半口气。
凝素的眉头慢慢蹙起。
“怎么了宗无楼问。
凝素转过身来，低头道“回皇上的话，这殿里的女侍没有一个是看着像的。”
铃铛忽然开口问道“什么叫看着像你是看到她的脸了，还是看到什么让你觉得特殊的外表特征了”
凝素道“那人长的不高，很瘦小。”
北晚轻轻看了一眼阴黎青递给喜乐的衣袍。
铃铛会意，她上前道“请将这件衣服暂且给我。”
喜乐转头示意秋世宗。
秋世宗点头默许。
铃铛拿着衣袍，披在欧赤的身上，板住欧赤的身子将他背对众人。
铃铛朝凝素道“现在你看呢”
凝素眸子一亮道“像了像了”
阴黎青彻底松了一口气。
以为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来的是贵人。
凝素继续道“好像就是这么高的人，从背面看，发型也是一样的，瘦瘦小小的，当时我们一直以为是个女的，没想到是个男的。”
“满口放屁满口放屁呸呸”欧赤气的跳脚，破口大骂连带着碎吐沫，上前就要找那个宫女的麻烦。
凝素吓的轻叫了一声。
北晚一个眼神，铃铛忙一手拽住欧赤腰间的身子，呵斥一声道“皇上面前不得无礼”
“皇上，事情是否已经明了”一直未开口的宴七娘突然出声问道。
秋世宗沉默了两秒，道“明了。”
宴七娘“依皇上看，此人怎么处置”
秋世宗端起茶，缓慢的押了一口。
欧赤是江湖中人，当初朝廷在召集武林英雄当三师时，武林中有名号的人几乎都是不愿意来的。
现宗元十三年，天策府建立已是七年，欧赤也当了七年的三师。
若是斩，叫江湖武林中人怎么看。
若说不罚，叫疆壁国的前朝后宫的人怎么看。
秋世宗思虑片刻，搁下茶杯，道“罚五十大板，逐出天策府，永世不得回京。”
欧赤听闻五十大板，叫骂“凭什么凭什么打我，我是疆壁国的贵客，我是天策府的师父，凭什么打我”
北晚低冷道“欧师父在皇上面前，最好还是注意言行，是你有错再先，偷盗天策斩杀都不为过。若你还在这里不满，万一皇上一怒之下，改了主意，到那时欧师父便得不偿失了。”
欧赤当即闭了嘴。
当年北门是如何灭的，武林盟主又是如何被活捉的
，他不是不知道。
这个疆壁国的皇帝，为了“天策”什么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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