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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途中，北晚、秋诀、秋南涧打着天策府正司、疆壁国太子、南安王的名号和地方官员打招呼，住他们安排的客栈，大摇大摆，加之有南安王的军队护送，这次黑衣人倒没敢再来招惹。
一路平安返京。
犯事官员被关押在天策府大牢。
北晚、秋诀、秋南涧等人来不及换身新衣便匆匆进宫复命。
长秋殿内，秋世宗沉默地看着北晚递上来的折子，这折子足有十多页，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各个官员的贪污数额和所犯罪责，其中几次谋杀都一一记录清楚。
秋世宗脸色越来越沉。
北晚道“启禀皇上，此次囡州死了这么多百姓，司马敬和禹翊伯还算有一点可取之处。”
秋世宗搁下折子，沉声问“什么”
北晚俯了俯身子“在死掉的尸体这方面，禹侍郎和司马太守还算是处理妥当，才没让瘟疫发生。
”
秋世宗果然大怒，他一拳重重地砸在木桌上，怒声道“哼，这算是什么可取之处，若是囡州瘟疫蔓延，将他们五马分尸都是不够死的。”
“皇上所言极是，所以禹侍郎、司马太守、裴巡抚等人不除难以服众，以此也可以治一治疆壁国的贪污之风。”
北晚将身子躬的更深了些。
秋世宗挥了挥手，示意北晚起身。
“一切就按律惩办。”
“是。”
秋世宗又问了一些关于囡州的事，北晚如实回答，偶尔有几个问题是问秋诀的，秋诀垂着眸子添油加醋的一通说，脸上的神情却淡之又淡。
秋世宗听罢，脸色更沉了。
北晚不忍转头看他，什么情况
秋诀一脸淡色毫不心虚。
“北晚秋诀你俩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告退。”
秋诀北晚退出长秋殿。
北晚睨着秋诀，问“故意夸大其词是什么意思”
“和北大人一样，引起父皇注重此事。”
北晚抿着唇，没说话。
秋诀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他提议“不如在这殿外等一等十四叔，晚上一起吃饭”
北晚看着三十九层高阶下的红墙碧瓦，应道“好。”
秋诀北晚退下后，秋世宗摸索着茶杯，这才看向秋南涧，缓声道“十四弟，许久未见，在南疆过的可还好”
秋南涧行礼，应道“劳皇兄记挂着，一切都还好。”
“你坐。”秋世宗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谢皇兄。”秋南涧坐下，喜乐端了盏茶送上来。
秋世宗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却盯着秋南涧，十多年未见他的确苍老了不少，看来南疆的生活确实极
苦。
他搁下茶杯，眸中带了一层深意，道“十四弟，别来无恙啊。”
秋南涧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应。
这句“别来无恙”包含了太多东西，他不知该怎么回应秋世宗。
秋世宗看他的反应，瞧不出什么，却还是十分不满，他收起脸上虚假的笑意，忽地冷声道“朕当年说过，你无召不得回京，十四是忘了么”
秋南涧不慌不忙的起身，面朝秋世宗微躬了身子，低声道“臣弟是为护送北大人和太子殿下上京，所以才冒昧”
他还未说完，秋世宗打断，低呵“那也是你私自回京”
秋南涧闭了嘴。
秋世宗不甘，又逼问道“说说，到底为何突然来京中”
秋南涧不语。
秋世宗继续“嗯说话”
他起身，绕过长桌，愤然走到秋南涧身边，垂眸看他“你还惦念着她，是不是你还惦念着朕的女人”
秋南涧缓慢抬眸，看着秋世宗的眉眼，声音依旧很轻，问“皇兄，你在怕什么”
这回换秋世宗不说话了。
秋南涧看着他，一眼不眨“臣弟将玉儿给皇兄了。臣弟走后不久，玉儿便在宫中自尽，臣弟收到消息时还未走到南疆”
后面话秋南涧声音骤然大了起来。
秋南涧捏紧拳，努力克制，努力隐忍，可是好难，怒火瞬间点燃。
“玉儿在宫中自尽，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皇兄以为臣弟不知道吗”
秋世宗怔楞片刻，已然没了方才的气势。
“当初皇兄将靳氏塞给臣弟，封为南安王妃，一个皇兄的细作、眼线，我半点不亏待她，为何你待玉儿”
秋南涧突然觉得如鲠在喉，眼圈有了一丝红气，他
说不下去了。
秋世宗眉目锁着，看着秋南涧半晌，回身坐下，沉声道“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朕。”
秋南涧闭上眸子，将手紧紧攥着，忍无可忍，最终朝秋世宗一拜“臣弟告退。”
话毕，秋南涧转身往外走。
秋世宗心口起伏，有口气始终未吐出来，他目光在桌案上四下寻着，最终落在茶杯上，他一手抓住茶杯，起身，朝秋南涧狠狠砸了过去。
茶杯砸到秋南涧的脊背上，掉在地上碎开。
秋南涧站住脚。
“明日一早滚回南疆去”秋世宗吼道。
秋南涧眸子泛起波澜，最终还是平静下去，他侧头躬下身，道“臣弟宗旨。”
秋世宗滑坐在龙椅上，看着秋南涧的背影，最终压下一口气，道“南疆不可一日无人镇守，朕就不多留你了。”
“皇兄好意，臣弟心领。”秋南涧说罢，快步出了长秋殿。
殿外北晚和秋诀没走远，在那等着秋南涧，里面皇帝和他的怒吼和对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秋南涧出来看到二人，脸上的神色迅速掩去，抬步走了过去。
秋诀和北晚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秋南涧看出二人窘迫，笑了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皇兄心里还有疙瘩放不下，非要我也放不下，人真奇怪。”
秋诀沉默几秒，问“那十四叔今晚住哪”
秋南涧面露为难神色“皇兄也没给我安排。只能在你的太子府凑合一晚了。”
秋诀“也成。让跟随十四叔来的那些将士也在我府中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和北大人送你。”
北晚转头看他。
她何时说过要去送
秋诀冲她弯了弯唇，意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总不能当着秋南涧的面说不送吧。
更何况秋南涧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不去送送也说不过去。
秋南涧懂秋诀的心思，忙应下“好啊，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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