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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来的。”北晚别的没多说。
那妇人一脸郑重的向她许诺“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等候他平安归来。谢谢。”
北晚出了屋子,本是偏僻的街道上霎时涌了许多人。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手里拿着木头、棍子、铁铲子、扫把、铁棒等器物,叫嚷着,推搡着,往外涌。
北晚脸色一沉,大事不好。
这些人莫不是今日刚解救出来的难民
谁放的人
不是交代了先不要直接放,这群难民对司马敬和禹翊伯心中有怨,被关押的这段日子,身边的亲人病的病死的死,都葬那尸坑里了,现在放了,有一些想不开的人第一时间便会找司马敬禹翊伯他们寻仇。
到时场面失控,不是谁能阻止得了,而遭殃的还是这些难民。
北晚握紧硬鞭想往巷子口奔。
可难民将路堵得死死的,北晚寸步难行。
她想拦住这帮难民,他们手里的武器怎能和知府里那些侍卫的刀剑比,这样去简直是送死。
街巷内沸反盈天。
北晚咬了牙,身子跃起,踩着难民的肩膀,尽力往前头奔。
“看看”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踩着人的肩头,快速的在巷子里移动。
“那是谁”
“是官府的人吗”
“不知道,没见过,可能和狗官是一伙的”
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人头攒动,往巷子口挤着。
北晚还未行到尽头,远远地便瞧见一拨又一拨的侍卫手持弓箭堵在巷子口,楼上楼下也围满了弓箭手,对准这帮难民。
更远处,北晚依稀瞧见,一身蓝袍官服的人坐在二
楼屋檐下的雕花木椅上,乘凉喝茶,似乎是在笑看着这帮像蝼蚁一样的难民。
那人是禹翊伯。
她握紧拳,拼尽全力往巷子口奔去。
“杀了狗官,让逝去的亲人安息杀了狗官杀了狗官”
人群渐渐统一口号喊着。
北晚情急下大步跨过,翻身跃下难民肩头,站在他们身前,用力抽了一鞭子,逼迫前头的人后退一步。
她大声喊道“前面都是知府的弓箭手,后退”
然而人群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太多了,口号声又响彻震天,淹没了她一人微弱的声音。
“后退”她大喊。
人群口号仍在继续“杀了狗官让逝去的亲人安息杀了狗官让逝去的亲人安息”
一拨又一拨激愤的声音燃起,掀起一股热浪,难民抬起瘦弱的胳膊举着“武器”,向官府示威。
“前面有弓箭手,都是找死,后退”北晚奋力大喊,试图阻止这帮人。
然而人群还是一步步拥挤上前,北晚被逼的步步后退。
她身后不远处便是手持弓箭的士兵,箭在弦上,千钧一发。
北晚抬鞭朝身前挤来的人群狠狠挥下一鞭。
前头的人被鞭子掀翻几个。
北晚大声呵斥“没看见前头是弓箭手吗你们是想当人肉箭靶子,被射死随亲人一同去了,是吗”
前面的一拨人听到了北晚的话,推推搡搡地远眺,看到前头的巷子口、街道、楼上全是整装待发的弓箭手。
有人大惊失色,喊道“别挤了前面有危险”
很快这道声音被口号声湮灭。
前头的人想往后跑,但后头的人不明情况,一个劲的往前拥挤,北晚再次被挤到人群漩涡中。
人群乱成一锅粥,造成拥堵,很快,一个叠着一个摔倒,有人被踩在脚下,发着微弱的哭喊声。
一个孩子的啼哭声渐渐传入北晚的耳朵,只见众人脚下你来我往,推搡着踩着一个骨瘦嶙峋的孩子,孩
子哭得几欲断气。
北晚脸白如纸,她上前撞开踩着那孩子的人,迅速蹲下去拉他。
“把手给我。”
当北晚快够到那孩子的手时,她的手被人踩在脚下,背后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
她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这人是谁”
“不认识。”
“穿的这样好,这样干净,挤在里面,是不是狗官派来的”
“我看是,刚刚就她拿鞭子打我们”
跟前的人议论纷纷,根本未看到脚下还踩着一个孩子的手臂。
北晚嘶声喊道“孩子”
那孩子眼中尽是恐惧和惊慌,沙哑的哭着。
她用身子撞着人的脚,想前去拉他起来。
一霎,一个妇女推了踩着孩子的人一把,弯腰迅速抱起了地上的孩子,逃离人群。
“她就是狗官派来的就是她拿着鞭子打我们”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围着北晚跟前的人群瞬间沸腾。
“打她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打死她”
北晚被围困在人群中央,背上左一脚,右一脚的挨着。
她想喊,想辩解,可声音已经嘶哑,他们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咬着牙,手撑着地面,刚要用力起身,背心狠狠地又被人踹了一脚,她扑到在地,腰杆剧痛,却还是挺的笔直。
远处,禹翊伯忽地站起来,看着乱了的人群,问“怎么回事”
“禹大人,给您。”一旁的侍卫递给禹翊伯一只千里眼。
禹翊伯拿过,往人群中看,看了一会,看不太清。
他问“那中间围的是什么”
一旁上来的侍卫道“启禀禹大人,好像是一个穿
黑衣的女子想阻止这帮暴民,结果被暴民以为是我们的人,围在中间要打要杀的。”
“穿黑衣的”禹翊伯将千里眼转到极致,画面无限放大,喃喃道“莫非是那个北正司”
“好像是。”一旁侍卫应了声。
禹翊伯将千里眼搁下,笑道“好一个天策府正司,自投罗网,多管闲事”
他一屁股坐回雕花木椅,端起茶轻吹,饮下一口香茶,道“让弓箭手放箭射死这帮暴民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禹大人,这好歹是京中来的大官,我们射死了,怕是要担责任的吧”一旁的侍卫迟疑道。
“怕什么”禹翊伯重重地搁下茶杯,睨着一旁站着的侍卫道“上头追责起来,便说是她被暴民打死的,与你我有什么相干,即便有相干顶多罚一罚俸禄而已,可若被这人告了御状,你以为我们还有命在这里”
“禹大人说的是。司马大人被太子殿下踢了一脚,如今在府中养伤过不来,现在全凭禹大人吩咐,我等
不敢再有异议。”侍卫点头哈腰应道。
“那便放箭。”禹翊伯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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