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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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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晚迷糊睁眼,窗外的阳光白花花的,虚晃着一切,屏风旁,男子赤裸半身,晶莹剔透的水珠滚过新伤加旧伤的脊背,他微弯腰,身后的肌肉绷起,水珠顺着背部的肌肉滚落至腰间,竟有种别样的禁忌美。

    她将双手覆在眼上,轻摁了摁,彻底清醒了,她放下手,侧身看着秋诀。

    这边,秋诀浑然不知,继续擦洗。

    修长的身躯,暗淡色的疤痕,深红的结痂,阳光下的清水,柔软的白巾,和他乌黑弯起的长发。

    北晚像是在欣赏一幅画,柔和静美,却又带着某种冲击力,一如秋诀这个人,内敛且深藏不露。

    上半身很快擦完,他将脚抬起,踩在一旁的木椅上,弯腰,挽起裤腿。

    裤腿好像和腿粘连在一起,他挽了两下没挽起,索性手指用力将裤腿扯开。

    “嘶”他隐忍着,唇齿间轻轻溢出一声,裤脚那块的布扯下,粘连着一丝皮肉。

    是火烧的。

    北晚的心揪了一下。

    秋诀转身去拿药,一转头,看到北晚睁着眼,侧躺

    在床榻上看着他。

    四目相对。

    他一时语结,站在原地。

    北晚扶着床边起身,轻咳一声道“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

    “嗯谢谢。”北晚指他在火中护着她,又毫发无损的带她出来。

    秋诀一笑道“应该的,我也不想被烧死。”

    “嗯。”北晚垂眸又看到他小腿上的伤,其实伤的不轻,她拿眼神指了指受伤的位置道“你先上药吧。”

    “好。”秋诀走到竹架旁拿起干净的白衣抬手穿好,遮住半身,又从匣子里拿了药膏,转身走到屏风后的软椅上坐下擦拭。

    隔着屏风,北晚能看到他盘坐在软椅上,一腿立着,弯着腰,处理伤口。

    她无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耳根,很烧。

    “我们不能再住这了。”秋诀边点涂药膏,一边道“禹翊伯他们起了杀意,可能是京都那边的意思。”

    “你是说禹翊伯上头的人”北晚抬手扇风,试图让耳垂降温。

    “嗯,我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北晚扇一会,耳垂还是烧的厉害,她回身继续躺在他的床榻上,却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是秋诀身上的气味,这床榻与锦被,是他睡过的地方,想到这,她的耳根越发的烧了。

    北晚身子蜷缩,沉默片刻道“不过失踪案还没查,我要去一趟车钊家。”

    “那就再住一天。”

    “好。”

    北晚应下,翻了身,背对屏风,抬手一摸,脸也跟着烧了起来,胸膛里突突地跳着。

    她又问“你伤的重么”

    “不重。”末了,秋诀又加了一句“真的。”

    那边没了声音。

    秋诀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还是没任何声音,他垂眸继续擦药,淡淡道“我这瓶药膏很厉害,是江姑姑去梨玉山问药女小香玉讨来的,擦过养上几日,不会留任何疤的。”

    北晚“那你身上的疤,是没舍得擦”

    他在窗边擦洗上半身,她都看到了。

    秋诀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也不知怎么回她,想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是他自愿的,他身上的伤实则不

    痛不痒,可若是落在她的身上,他便真的痛了。

    不知从何而起,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他想护着她,护她一世周全。

    北晚侧躺,想起在档账房着火,他们进退无路时他说“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所以他带着她平安出来了。

    又想起,他用所有衣物把她包裹严实,他说“姑娘的脸金贵,可不能被烧伤,否则日后如何嫁人。”

    所以他受了伤,而她却毫发无损。

    北晚侧头看一眼屏风后的人,慢慢地,她起身盘腿坐在床榻上,清一清嗓子道“秋诀。”

    “嗯”

    秋诀的手指顿了顿,仔细听着。

    “很多次救命之恩,谢谢你。”

    秋诀唇角漾出一笑,问“你打算怎么谢”

    北晚一怔。

    这话上次在轿子里的时候秋诀问过她。

    他没等到她说话。

    稍后,秋诀又玩笑道“不如北大人以身相许吧。”

    北晚怔楞地看着屏风后面的人影,目光由浅变深,心跳如鼓,可她没忘他是太子。

    秋诀的手拿着药瓶,等着她的回答。

    想,若她再问“殿下是不是喜欢我”

    他便答她“是。”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风吹了又散。

    两人盘腿坐着,隔着屏风对望。

    过了好一会,北晚没答,秋诀垂眸,将药瓶口塞好,正要起身,北晚笑道“殿下贯会取笑我。”

    秋诀张口,想要说,不是玩笑话。

    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北晚又笑道“身为天策府正司,殿下以为皇上会让我嫁人么更何况还是嫁给朝中皇子。”

    秋诀用力握了握手里的药瓶,低声一笑,没说话。

    的确不会,当初秋世宗建立天策府时,里面选的弟子全是无亲无故的女孤儿,不就是怕权利外落他人之手。

    如今北晚被册封为天策府正司,有多少人觊觎,又有多少人想拉拢巴结,现在的局势她又怎能婚嫁朝中之人。

    “那便日后再提。”秋诀收了药瓶,起身绕到屏风里面,语气淡淡。

    北晚看着他,目光澄澈,笑问“日后再提什么”

    “自然是怎么谢我。”秋诀将药瓶搁在木匣里,口是心非道。

    “哦,我以为殿下是想说以身相许呢。”

    “那若是呢”

    秋诀站定,看她。

    北晚将手攥了攥,话在喉咙间滚了滚道“除非”

    “除非什么”他一眼不眨的望住她的眼眸。

    北晚被他的认真吓到,眸子移开,依旧是玩笑语气,心下却是认真道“除非江山易主。”北家沉冤昭雪。

    若非这样,她又如何有资格与人谈婚论嫁,过自己的人生。

    秋诀眸子微怔。

    江山易主

    晚风吹过,她眉目冷清,透着些许冷冽,仍是那日雪狸峰上嚣张肆虐的风,锋芒而至。

    “时候不早了,星屠他们该回来了,我先回房。”

    北晚起身,弯腰将靴子穿好。

    她忽然想到,他抱她回来,屋子里又没丫鬟伺候,所以这靴子是他给她脱的。

    一时间她的心炙的厉害。

    某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晕染开来。

    “北晚”秋诀刚开口,还未说话,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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