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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以为呢”北晚眨眨眼,唇角微勾。
秋诀“”
那一刻他的确是想歪了,以为北晚要和他一起洗。
结果,北晚说“殿下已经好几日没洗澡了,不难受么”
秋诀的耳根一阵烫红,他轻咳一声道“我身上有伤,不能碰水。”
北晚想起从飒悦客栈逃生那日,后来听阴黎青讲起。
当日要多惨烈便有多惨烈,飒悦客栈浓烟滚滚,最终成了一片烧焦的废墟,天策府的女侍与太子府的侍卫一个接连一个的倒下。
太子一人杀倒了一半的黑衣人,身上的血与黑衣人的血都混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但身上穿的那身月色白袍已被刀剑划的不像样子,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地伤口应是不计其数。
北晚记得,后来她醒来在溪边遇见的秋诀,一身白袍干净如雪,应是换了一身新的,瞧不出分毫身负重伤的模样。
“不过,倒是很想擦拭擦拭。”秋诀摸了一下鼻子,笑道。
“那殿下先”
“你先,我帮你放哨,我一会,不急。”
“嗯。”北晚点头。
她看着秋诀,秋诀也看着她。
几秒后,秋诀反应过来,转过身。
北晚走近水边,她沿着靠水的石头慢慢坐下来,开始解衣带。
秋诀背对着她,他看着明月高悬,月色如水寡淡的冲进他的心扉,却撞出五彩斑斓的涟漪,一种说不清的气氛淡淡散开。
秋诀身后水声“扑哧”,应当是北晚下了河。
他眼里虽看不见她,心底却能看到背后的景色一般。
那个少女褪下一身黑袍,缓缓走入冰凉的水中,缓缓地慢慢地将整个身子沉入清澈的的水,只留下一张妖治却又素净的小脸,眸中含着氲气,纤细的手臂抬起,轻轻撩拨河水,洗净一身尘土。
秋诀心中似有一只小鹿,东奔西撞,似乎要将他的那颗心脏撞击成快速跳动的模样才肯罢休。
拨动水的声音不断传入秋诀的耳畔,山中分明寒气逼人,此刻他却燥热不安。
他记得那日溪水河畔,少女眼神清澈带水的看着他,记得手指触摸到的滑腻,还记得他的心头颤了颤,那种感觉造弄人心,每每想起都会深陷一分。
想到这,秋诀的心猛地一沉。
江绕说过,若要身为一个帝王,最不该动的便是心。
帝王的心不该只装着一个女人,而是要装得下天下,帝王的眼底也不该只看得见一个女人,而是要看得见山河。
秋诀站在原地,微怔良久。
直到,北晚坐在河水边的石头上,擦着头发,轻唤他,他才醒过神。
“我洗好了,殿下可以去洗了。”北晚最后揉了揉发尾,抬眸看他道。
秋诀迟缓的转过身,眼神却不敢落在她的脸上,他行到河边脱下鞋子,挽起裤脚,衣衫一层层褪下,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下水,走到河水浅的地方,水刚能没过他的膝盖,站停。
他想起,没拿擦拭身子的东西,又往拔脚往岸上走。
北晚问“水太凉”
“不是。”
“那是”
“忘记没拿擦洗的布。”
北晚将手中擦拭头发的短衫揉成团,朝秋诀扔过去“接着。”
秋诀慌乱接住,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女子的清香,北晚特有的味道。
真是要命。
他沉着脸将短衫迅速置于水中,搓洗片刻。
北晚瞧见了,她以为秋诀有洁癖,以至于后来很长
的一段时间她都很注意这个事,为避免不必要的尴尬,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他那时只是慌了神。
月光铺下,秋诀身上伤痕遍布,不计其数。
北晚眸子微动。
她也听阴黎青说,是秋诀执意护着她,所以才杀出一条血路,保她身上没受一点儿伤,毫发无损的带她离开飒悦客栈。
“谢谢你。”她低声说道,秋诀离的远没听见。
秋诀拿着北晚擦过身子的短衫擦洗自己的上半身,几次清洗拧干,那短衫上北晚的味道几乎淡的不见,但却似乎又浓烈的无孔不入地钻入秋诀的鼻息,真磨人。
日转星移。
众人启程再次上路。
临近酉时,众人抵达囡州。
天空还窥得见一丝微弱的光线,是太阳残留在大地的余晖。
雪覆盖了大部分的庄稼地,自走来时天空还飘着一丝雪花,洋洋洒洒诉不尽的悲凉。
户部侍郎禹翊伯、囡州巡抚裴宸、囡州知府司马敬,等一干官员百姓候在囡州城门处迎接北晚秋诀等人。
十四人都骑着高马,北晚和秋诀各骑着一匹白马在前,城门处官员俯身行礼,城中百姓则跪倒在地。
北晚眸子扫视众人,前头跪着的几位官员,看官服她依稀能辨出哪个是户部侍郎禹翊伯,后面跪着的百姓,穿戴厚实,面容精神饱满,并无朝中说的衣不蔽体,骨瘦如柴之相。
北晚收回眼,她没下马的打算。
禹翊伯腰弯的都酸了,没听到北晚或秋诀说一声免字。
他微微抬眸,发现北晚的马停在自己面前,人正垂眸看着他。
他忙又将头低下。
北晚声音清冷道“见着太子殿下为何不跪”
禹翊伯脑仁一紧,忙带着其他官员跪地道“太子殿下金安,北大人金安。”
秋诀刚要抬手示意免礼,北晚回眸看他一眼,示意让他们继续跪着。
秋诀又默默将抬起的手放在鼻头,摸了摸。
禹翊伯道“太子殿下与北大人一路路途遥远辛苦万分,下官已安排好食宿,还望殿下与北大人移步前去休息,公事等明日殿下和大人休息好了,再办也不迟。”
北晚拉着缰绳,俯身看他,阴恻一笑道“本官从京瑜城带了二十个女侍,太子殿下带了三十个侍卫,一路走来,途径飒悦客栈,客栈被毁,烧成废墟,人被围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今只剩这点人了,我想,禹侍郎应该最为清楚我们此番来囡州的。路途
艰辛可谓这个所以才此慰问。”
禹翊伯脸色难看,忙叩头道“北大人一路辛苦,为假公文一事劳神劳心,下官有愧。”
北晚冷冷地哼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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