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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诀从书本上移开眼,伸手捏了捏眉心,这灯烛昏暗晃眼,着实废眼的很。
他再抬眼,瞧见北晚熟睡,耷拉着脑袋,似乎没找到舒服的睡姿,眉心微皱,身子左摇右摆的。
秋诀又想是否她身上伤口发作,才会蹙眉。
野外寒气比京内更甚,马车内虽有汤婆子暖炉取暖,但依旧寒冷异常,寒风见缝插针的往马车里钻。
秋诀撩开窗帘,月色稀疏,外头在下雪,怪不得这么冷。
他放下帘子,合上书本,吹灭灯烛,解下身上的貂裘长袍,往北晚那边坐近几分。
北晚晃着晃着,似乎找到依靠,身子一斜,便靠在秋诀身上,脑袋仍耷拉着,未找到栖息点。
秋诀唇角勾起淡笑,抬手将白色貂裘长袍披在北晚身上,伸手将她无处安放的脑袋一拨,放置自己的肩窝。
北晚温热的呼吸很轻地拂在秋诀脖颈处。
马车内的温度好似在慢慢升起,那股寒意已被击退。
秋诀侧目再看北晚时,昏暗的光线下瞧见她的眉头舒展,睡的香甜。
马车赶了一夜。
次日巳时,北晚才遥遥醒来。
她眯着眸子,垂眸瞧见身上披着秋诀的白裘长袍,再一抬眼,便瞧见秋诀微收着下颌,垂眸看书的模样。
北晚的困意瞬间褪去大半。
昨夜她便是这样过了一夜
北晚忙起身,将身上的白裘长袍取下,递给秋诀。
秋诀将眼睛从书本上移开。
他接过长袍,问“醒了。”
“嗯,什么”北晚嗓子干哑,轻咳了一声又问“什么时辰了”
“刚巳时。”秋诀合上书本道“要不要下去透透
气,吃点东西”
“嗯,也好。”
秋诀命马车停下。
他先下了马车,回身去扶北晚,伸过来一双宽大而厚实的手,北晚迟疑一秒,最终还是将手覆上,下了马车。
林间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北晚仰头,抬手遮眼,天空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脚下却是一片洁白的新雪,应是才下过一场雪,天上却瞧不见分毫痕迹。
看日头,的确已到巳时,不偏不差,北晚竟不知不觉睡到现在,她想许是昨日出发前喝了那碗疗伤汤药的缘故,才让她睡了这么沉。
阴黎青星屠翻身下马,各自走到主子身边。
身后随行的五十人也各自下马,原地休息。
秋诀活动着肩颈,吩咐道“架火,煮些吃的。”
星屠应了一声。
北晚回头“赶时间,顺道把午饭用了吧。”
“也好。”秋诀下巴微抬示意星屠去办。
阴黎青跟着北晚,北晚道“去帮把手。”
“是,师姐。”
北晚漫步走到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鱼苗游过,两边是雪落的冰碴,中间溪水依然流动,没被冰封住。
北晚蹲下身,双手捧了一把清水,浸湿脸颊。
秋诀将茶炉架起,煮上茶,侧目便看到她。
北晚一袭黑色羽袍拖地,阳光下溪水耀目,一捧清水扑在她白皙的脸颊,水珠四溅晶莹透剔,那巴掌大的脸被冰凉的溪水洗过,透着少女的粉嫩,迎着光似能掐出水来那般,这一刻她柔和静美,少了昔日凌厉与疏离。
秋诀起身前去,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伸手一递。
北晚顺着面前的帕子抬眸看去,扬唇一笑道“谢了。”
她接过帕子轻拭脸上的溪水,擦完,她再度俯身将秋诀的锦帕放置溪水中清洗。
秋诀看着她,不免想到,若她是闺阁中的千金小姐
,又怎会将手放置在冷水中洗帕,若是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今日出行净脸,又怎会用寒凉的溪水扑面,必然是要下属烧好热水才洗。
可她不是,她是北晚,天策府正司,位高权重。
与众不同又锋芒毕露。
北晚洗好帕子,秋诀抬手去接,谁知北晚起身错过秋诀,兀自找了一根干净的树杈,将锦帕晾晒起来。
她回头道“一会吃过,帕子也该干了,等晾干了再还你。”
秋诀收回手,轻拍了一把衣袍,唇角含笑,起身前去看茶。
太子府与天策府的人,十人为一组,架火煮米煮菜。
星屠与阴黎青架起一个锅,替北晚与秋诀蒸煮午餐。
北晚走到秋诀身边,那片空地上的雪已被秋诀清理干净,北晚扬袍席地而坐。
“煮什么茶呢”
“庐山云雾,父皇赏的。”
北晚凑近闻了一下,还挺香。
“你喜欢喝什么茶”秋诀问。
北晚张口正要答。
秋诀神色一变,忽地上前扑倒北晚,茶壶被衣角掀翻在地。
“嗖”一支箭擦着秋诀后背穿过。
北晚被秋诀这么一扑,本要重摔在地,但在临落地时,秋诀将胳膊护在她的身下。
两人几乎贴着脸,她的身子完完全全被他护在身下。
她抬眸看他,惊魂未定。
“嗖嗖”
又有几支箭向他们射来。
秋诀抱着她往一侧滚过,堪堪躲过几箭。
“保护太子殿下和北大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即戒备起来。
星屠阴黎青拔剑护在秋诀与北晚身前,太子府与天
策府的人也一圈一圈将他们团团包围,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秋诀的墨眸看着北晚的眉眼,短促喘息,一秒后,他侧身让开,起身,又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
北晚起来,两人立马松了手。
北晚看一眼树杈,当即跑过去。
“你干什么”秋诀一句话未说完,很快又一支箭朝着北晚的脊背射去。
北晚的手指触到树杈上的锦帕,秋诀抽出侍卫腰间的宽刀,快步上前,身子腾空,刀在胸口挡住一箭。
北晚迅速将锦帕收起放入怀中,转身,看到秋诀为她挡箭这幕,心跳加剧。
秋诀落地,那只箭也随声落地。
他将北晚拽到身后护好,目光看着外侧,淡声道“应该是冲你来的,别乱跑,知道了么”
“我拿手帕。”北晚道。
秋诀心中一动,缓了几秒道“一只帕子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物件,命要紧。”
北晚记得她晾晒帕子的时候,瞧见帕角绣着“黛兰”二字,北晚猜想这应该是他母后的遗物,她总不好给他丢了,或者染上血,这才前去拿。
此刻不宜说这些,她轻“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众人戒备着。
许久后,再没有任何箭射过来,周边也没任何动静。
刺客应该是走了。
北晚瞧见秋诀还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目光看着四周仍是警惕状态。
北晚怔了怔,随后将手轻轻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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