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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碎响。
秋玏将茶杯砸在地上，抬眸挑衅地看着秋绛。
姜左扬见状，心知两位殿下都不好惹，一个手握兵权，易爆易怒，一个笼络人心，群臣爱戴，得罪了哪个他都不会有什么好处，姜左扬便默默不言，静观其变。
秋绛面子上始终挂不住，脸上的笑意渐褪去，神色难看，拍案而起，问“老五你什么意思”
“呵。”秋玏轻嘲一声，道“烟定城一事，是你在背后搞鬼，你以为我不知道”
秋绛辩解道“暂停你的兵出城支援，是雪灾导致，你何故怪到我的头上”
秋玏冷笑两声“这件事，三哥最清楚。”
“好，不管你怎么想，但现在父皇已经同意你率兵前去烟定城，你还有什么好发火的”
秋玏就是不爽，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的人，更何况平
日里秋绛与他最是交好，看到秋绛拉拢北晚他更是不爽。
他碎了一口道“平日里你拉拢大臣，我不予置评，但北大人是我秋玏的人，你明里暗里是什么意思”
“哈。”秋绛摇头，无奈笑道“五弟是喝醉了么”
一瞬，他言语凌厉道“什么叫北大人是你的人北大人乃天策府正司，是父皇的人，别以为和北大人有几分交情便不知天高地厚，在这耀武扬威的。”
“你他妈说什么”秋玏起身，拽住秋绛的衣领，捏着拳，作势就要打。
姜左扬起身拦挡，抱住秋玏的手臂不放“五殿下冷静，这万万使不得。”
“滚开。”秋玏低吼。
姜左扬不松手，当他眼神求助转过头去看在场的其他人时
北晚则双手抱臂，冷眼旁观，秋诀秋轼皆是如此。
屋子里的莺莺燕燕早已躲到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北大人，此事因你而起，你便劝一劝三殿下与五殿下吧，这事若是从这里传出了，那话便不好听了”姜左扬情急之下道。
不过三日，姜左扬便要跟着秋玏出兵前去烟定城，此次之战，若赢了，他会升官，秋玏许了他边陲大将军的职位，是十多年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势在必得。
可若是秋玏动手打了三皇子这事传到皇帝秋世宗耳朵里，此事怕是会有变动。
北晚淡笑，这个老狐狸，她扭头问秋诀秋轼“今日之事，二位殿下会与别人提起么”
秋轼道“不过是三弟和五弟闹了点儿小矛盾，我们又何必上纲上线。”
秋诀道“我只是应北大人相邀来喝酒的，其他事一概不知。”
北晚又看向后面站着的莺莺燕燕，眼神只斜了斜，还未问出口，那群姑娘们欠身道“北大人请放心，
我们自然不会乱嚼舌根。”
北晚回头，抬眸，看着姜左扬，声音凉而淡“姜都统可都听到了”
姜左扬脸色铁青，却只能谄笑道“还是北大人有远见，是臣愚昧了。”
“姜都统，五殿下与三殿下有矛盾，今日便解决了，否则积怨久了，还不知会怎样呢”北晚慵懒的看一眼姜左扬抱住秋玏的那只手，淡笑道。
秋玏扯了半晌，也未能将手从姜左扬手里抽开，一怒之下，他松开拽着秋绛衣领的手，转头过去，一拳便打在姜左扬的脸上。
“啊”姜左扬顿时松手，仰头捂住自己的鼻子，但血仍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北晚忍笑，看着姜左扬，咂舌道“姜都统不听劝，这便怨不得我没给姜都统提醒了。”
姜左扬捂着鼻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这个天策府正司太过妖邪，是个不好惹的。
今日他又是触了什么霉头，白白挨了一拳，倒霉透
顶。
秋玏不予理会其他，转头和秋绛扭打到一起。
秋绛擅文，本身不是习武的料，身子骨也弱，是个禁不住打的。
秋玏才扑上去，双手勾拳，才打了没几下，秋绛便瘫软在地。
北晚抬手抽出腰间的软鞭，对着两人的空档便是一计鞭子。
秋玏猛地朝后翻滚，才堪堪躲过一鞭，秋绛则是直接躺倒在地，脸色煞白。
“北晚，你”秋玏目光阴狠地看着北晚，最终将后话咽下，他起身，单手抖了抖长袍上的灰尘，回身坐在位置上，端起桌上不知是谁的酒杯，一口饮尽，又烈又爽。
北晚收回软鞭，双手慢慢缠绕鞭子。
秋诀看一眼她手中的鞭子，是那晚，他送给她的白皮软鞭，她倒一直带在身上。
看方才的架势，应该是用的顺手。
秋轼起身前去将躺倒在地的秋绛搀扶起来，问道“三弟你还好么”
秋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
“这酒，三殿下还能喝么”北晚抬眸看着秋绛问道。
秋绛不太能站稳，秋轼架着他的胳膊，人也摇摇晃晃，有一拳挨在了眼睛上，他眯着眼，似乎看不清东西。
秋轼道“我看老三这样，怕是喝不成了。”
北晚起身“也罢。”她对身后的姑娘道“出去将马车上三殿下的人叫进来。”
“是，北大人。”
“我送他下去吧。”秋轼道。
北晚“不用。”
秋玏一顿火发完，人也乏了，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姜左扬回到位置上，一旁姑娘递上来手帕，他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秋诀只默默喝茶，神色莫辨。
秋轼扶着秋绛在等人。
不稍片刻，三皇子府的人很快上来。
门口的人将门打开，几个随从进来看到秋绛成了这样，不免吓到，连忙上去将秋绛扶住，低声问道“殿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谁打的”
秋绛缓缓的摇头。
北晚回身对众人道“你们先吃，我前去送一送三殿下。”
随从架着秋绛往外走，北晚路过秋轼，秋轼略含歉意道“北大人有劳了。”
北晚看他一眼，并未说话。
下了楼梯，从一旁的小道上穿过大堂，很快便走到秋绛的轿子前。
面对北晚，随从不敢多问，只低头谢道“多谢北大人遣人前来通知我们。”
北晚在轿前站定，看着秋绛，始终未语，也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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