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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听闻是天策府的，好奇心趋势，悄悄看一眼北晚，这又低下头向北晚行礼“北大人。”
士兵在前面引路，秋玏刻意慢了几步，与北晚并肩走着。
“这里一共多少士兵”北晚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平川，和密集的士兵，问。
“三万左右吧。”秋玏眯着眸子，若有若思道“都是些老兵了。”
“老兵”
秋玏脸上浮出一层自豪的笑意道“当年我带着十万大军压境，灭了北门，这九年过去，有的老兵年岁到了便准了他们返乡，有的服役期满退了，最后剩下的这三万精锐，一直跟着我。”
“这些就是当初参与过屠城烧山的将士”一瞬北晚恍惚。
“是啊，这些人是我手下最精锐的将士，现在都由姜都统帮我打理训练。”
说话间人已来到帐篷内。
北晚刚站定，只听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进来道
“有失远迎，还望五殿下恕罪。”
秋玏转过身，笑应道“无妨。今日训练如何”
“回五殿下的话，今日将士仍然刻苦训练，坚守岗位，一刻不曾松懈。”
“那便好。今日早朝父皇说起烟定城的战事，情况不容乐观，你让将士们随时备着。”
“是，殿下的这三万精锐出马，前去支援烟定城的战事，定不负众望。”
一番寒暄完，秋玏见北晚仍僵直的站在原地，并未转过身去。
“北大人”秋玏瞧她神色略不自然，询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北晚摇头。
身后的男人听闻“北大人”三字，疑狐问道“五殿下，这是”
秋玏刚要介绍，北晚转过身，淡笑道“天策府正司北晚，幸会。”
“姜左扬，任职都统。”姜左扬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客气应道“久仰北大人威名。”
“客气。”北晚扯了扯唇角却无丝毫笑意。
她的眸底却如打翻的砚台，沉而黑。
姜左扬
原是改名换姓了，怪不得她看白幕遮给她的册子时没找到姜怀亭这个名字，还以为是白幕遮情报有误，认错了人。
如今看来是他没错。
姜左扬的容貌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两鬓略斑白了些，眉头有极深的皱纹，下巴的那条刀疤仍然醒目，是北晚幼时失手砍伤的。
姜伯伯，当真是好久不见。
“听闻天策府如今正得皇上重用，看北大人年纪轻轻的，这前途不可估量啊。”姜左扬单手捋一把胡须，夸赞道。
北晚抬起眼皮，讥讽的看一眼姜左扬，不紧不慢道“北晚承蒙圣上信任，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姜都统还想我怎么有前途啊”
此话一出，姜左扬脸色顿时一变，讪笑道“北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哦”北晚轻挑眉梢，红唇微启“那姜都统是什么意思”
气氛骤降到冰点。
姜左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答。
这天策府正司怎么一身刺。
秋玏闻见火药味，一把拉过北晚的手臂，笑道“他久不入朝，不会讲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自然不会。”北晚微微一笑，随着秋玏出了帐篷，去看外面的士兵操练。
帐篷内姜左扬神色难辨。
今日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天策府正司，但总觉得此人对他误解很深。
帐篷外寒风刺骨，大梦一场，北晚倒有些畏寒，那些将士因为整日操练的缘故，热的冒汗。
秋玏瞧见北晚裹紧黑袍，他吩咐随从“给北大人拿件披风来。”
“是。”
“不用麻烦。”北晚回头。
“已经着人去拿了，一句话的事。”秋玏不以为意。
北晚身上披了件披风，稍稍暖和了些。
看着这三万士兵的操练，她总能想起九年前，是这些人杀害北门弟子与北家上下。
她心底一抽，别过眼。
“怎么了”秋玏问。
“有些枯燥。”
“哈哈，我就说无聊，你还要来看。”秋玏大笑。
北晚岔开话题问“我那会听你说，这些将士是要派去烟定城”
“父皇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要看烟定城那边的战况。”秋玏舔了舔后牙槽道“这场战事磨了这么久，横竖是魏尧那老东西打仗太磨叽，畏畏缩缩，要杀不杀，只知道死守，现在可好，城池快要被敌军攻破了。”
魏尧，北晚从册子上见过这人的名字，是皇上封的正五品边陲将军，镇守烟定城已有八年。
战事是去年四月起的，断断续续，一直没个结果。
听秋玏的意思，这次怕是要战个结果，分个胜负出来。
北晚重新看向这群将士，问道“若是皇上的圣旨下来了，是你亲自带兵前去，还是姜都统带兵前去支援”
秋玏揪一揪耳垂，烦躁道“姜左扬吧，路途遥远，支援而已，犯不着亲自前去，就算打胜仗了，这功劳也记不到我头上。”
“知道了。”北晚勾唇“皇上圣旨若下了，临行
前你知会我一声。”
“怎么”
“给将士们践行，望他们大胜而归。”
“哈哈哈，好。”秋玏仰头大笑。
临走前，姜左扬出来相送。
北晚打量他一眼，问“姜都统可有家室了”
姜左扬神色莫名一怔，随即笑答道“回北大人的话，已有。”
北晚又问“家中可有公子或小姐了”
姜左扬答“已有两位公子，尚且年幼。”
“公子”北晚疑惑“可有小姐”
“并未。”
“好吧。”
北晚上了马车，车夫一计皮鞭，马车绝尘而去。
车内秋玏问“方才你问他这些做什么”
北晚摆弄袖口，道“幼年在酒兰城流浪时幸得一位下巴有刀疤的恩人相助，我才不被饿死，辗转来到京瑜城，后被天策招揽，只是那位恩人身边带着一个小姑娘，与我年纪相仿，说是他女儿，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还有这等巧事。”秋玏哼笑一声。
“是啊。我还想再确认一下，殿下可知姜都统夫人姓名。”
“姓梁，还是我母妃家的远方亲戚，我给介绍的亲事。”
北晚点头。
原来不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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