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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晚眸子一冷,迅速抬手将颈后的毒针拔下,转过身,眼前忽地一片虚无,几个人影立在跟前,她却怎么瞧也瞧不清楚,那些人的脸。
北晚一手摸上腰间的软鞭,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抽出鞭子。
她晃荡两步,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北晚这一睡,天昏地暗没个尽头。
天策府内,阴黎青跪在大殿上,垂着头,近几日看守府门的女侍一应跪地,等待受罚。
殿上三师坐着。
宴七娘斜过细长的丹凤眼,睨着一左一右的宗无楼与欧赤,眸底尽是疑狐,她单手将耳畔卷翘的白发扶过,轻咳了一声道“正司失踪,定和天策有关,她是我宴七娘的徒儿,这件事无论是谁做的,我宴七娘跟他没完。”
“正司乃是天策府之首,我宗无楼也不会坐视不理。”宗无楼黑中带白的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他面色肃然,眉心皱着,冷声接了一句。
欧赤见这两人火气如此大,不免也弱弱跟了道“
欧赤欧赤也会尽全力寻找正司的下落。”
“哦”宴七娘挑眉,胳膊搁在扶手上,她将身子压在胳膊上偏向欧赤一侧,道“那你且先管好你的徒弟吧,正司的贴身女侍,如今正司在哪丢的她都不知,是否失职了”
欧赤面色涨红,眉骨上那道深入骨的刀疤几近扭曲,他道“你的徒弟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么,梨青想跟着,她能让么”
“呵。”宴七娘哼笑一声,愀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正司失踪,是你派阴黎青去了正司的房中,翻箱倒柜,找什么呢,欧赤”宴七娘逐渐将字咬重。
她知道他们三个本是江湖人,入天策府必然都是为了天策,可三师中,欧赤名声最差,为人不端,她是最瞧不上,又是最怀疑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欧赤当即暴跳如雷,他腾地一下起身,单脚踩在木椅上,一手指着宴七娘道“我派梨青去正司房中,那是为了正司着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查找正司失踪的原因,你以为我找什么呢”
宴七娘稍稍抬起眼皮,看一眼欧赤指着她的那根指头,又看一眼欧赤,勾唇冷笑。
欧赤讪讪的屈指,正犹豫着要不要收回,一刹,宴七娘起身,一手抽出欧赤腰间的短刀,钳住欧赤指着他的那根指头,扯在桌上,刀锋利如闪电,仅眨眼间,匕首入鞘,欧赤的一根指头滚落在地。
“啊”欧赤惊恐大叫,急红了眼,他没想到宴七娘真敢下手,他一手捂着断指处,面色泛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底下跪着的阴黎青心底狠狠一滞,其他女侍,欧赤的弟子皆失声惊叫。
宗无楼面色如常端坐不动。
宴七娘回身坐在木椅上,缓声对欧赤道“你该听说过,当年李太师拿手指着我宴七娘,她狠话还未出口,这节指头便断在星象宫前。”
她一抚额前一缕白发,风情万种,曼声道“我本以为江湖人皆知我七娘规矩,偏你是个不知死活的。”
欧赤捂着手指后退半步,眼风扫过下面吼道“还愣着干嘛都死了么”
阴黎青与其他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簇拥上前围住欧赤。
“师父,我们扶您去看大夫。”其中有弟子道。
阴黎青提着一颗心,前去弯腰在宴七娘脚下捡起欧
赤断掉的指头,默默退至欧赤身边。
欧赤见周围有弟子护身,若是那宴七娘再发疯,好歹有人替他挡一挡。
他觉得安全了,这才破口大骂道“疯婆子老子就是命人搜了北晚的屋子怎么样,北晚不是老子捉,你这么厉害有本事去剁捉北晚的人,拿老子开什么涮”
他这次涨了记性,没再拿手指着宴七娘,而是一边骂着,一边和簇拥他的弟子往后退,渐渐退至门口道“你们愿意找就找去,老子不管了,也别扯上我的徒弟。我们走。”
欧赤出了大殿仓皇去找医馆包扎指头。
宴七娘沉着脸,今日是北晚失踪的第三天,她派人找了,无果。
五皇子秋玏派人上过门,请北晚去看操练,府中的人以正司公务在身为由搪塞过去了,日子再久北晚若是还找不到,他们便瞒不下去了。
宗无楼问“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去会一会那个皇帝,让他想办法。”宴七娘提起一口气,起身,出门。
屋内,在抽屉的最底层,宴七娘找到进宫的腰牌,这腰牌崭亮如新,没有一丝一毫岁月的痕迹。
五年前,她与欧赤宗无楼被朝廷招揽,入宫面见皇帝,是皇帝给他们一人一个,说只要持此腰牌入宫,畅通无阻,她讨厌入宫,讨厌皇帝,自那次后她再没去过皇宫,这腰牌也就这么一直搁在抽屉的最底层。
长秋殿,内侍将腰牌奉上,皇帝执笔的手顿了一下,他搁下毛笔,合上折子,道“奉好茶,快请。”
宴七娘进殿,并未行礼,她站定,看着皇帝道“江湖人,散漫惯了,不懂宫廷礼数,还望皇上见谅。”
“无妨。”皇帝抬手“宴师父请坐。”
他说的是“请”而非“赐”。
宴七娘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道“不必了。我今日入宫是想告诉皇上一声,天策府正司北晚”她顿了顿,拖长“晚”字,末了道“失踪了。”
“失踪”皇帝凝眉,沉下脸“堂堂正司怎么会失踪”
宴七娘听闻这句话当即火大,一时没忍住,质问道“这我倒要问问皇上了,将天策这个祸害交给小晚做什么你让她为朝廷,为你效力,可你将这祸害东西给她,迟早她会被这东西害死。”
皇帝沉默。
“大胆,敢如此对皇上讲话”内侍头次见这样的,真不知这女人有几个脑袋让皇帝砍的,他呵斥一句,希望皇帝不要大发雷霆和这女人一般见识,否则他们便要战战兢兢度日。
皇帝竟出奇不怒,只微皱眉头,吩咐道“你们都退下,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内侍青衣退下,长秋殿中只有皇帝与宴七娘两人。
“朕将天策给北晚自有朕的用途。”皇帝端起茶杯,押了一口,神色莫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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