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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
自从上大学之后，基本没怎么再看到过凌晨的月光和清晨的阳光，在一夜之间，程菲和林聪就看遍了两种美景。
半夜里图书馆温度降的好快，没到两点钟林聪就醒了，活动活动脖子，骨节就噼里啪啦的，坐着睡觉还是不舒服，他第一眼就看见程菲微微偏着脑袋的睡姿，还附着轻轻的鼾声。林聪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钻进脑子里的瞌睡虫好像死亡了，抖擞的精神让他失去了睡意，扶着栏杆看着窗外，十多米高的地方看着学校低矮的宿舍楼，尤其是寂静的夜色里，别有一番感触。
林聪心动了，就在程菲睫毛抖动时，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对其的保护欲望和拥有欲望，忽然好想将她抱紧怀中，与自己的骨肉融为一体。恶魔悄然间滋生，天使也在这时站了出来。偷偷亲她一口林聪被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安慰自己你怎么能这样趁人之危呢然而还是不能解决他的恶
魔。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爱情的人，也还是会在匆匆几眼间喜欢上某个人，这无关伦理道德，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林聪将脑袋试探着伸过去，与程菲的脸已经近在咫尺，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就在他要迅速下手时，程菲叹息着转过了脑袋，吓得林聪瞬间坐下，大气不敢出一口。程菲起伏和缓的胸膛显示出她比较平和的睡眠，可惜她永远不会知道在某个夜里，曾有一个男孩想对她做一些趁人之危的事情。
五点钟，天边开始出现了绯红的云彩，朝阳也露出了脑袋，只有有心事的人才会从黑幕里一直将眼睛探到光明里，所以燃烧如火般鲜艳的新生儿般的阳光就在印刻在林聪眼里。感受到了阳光的照耀，程菲也有了一些微表情，嘴角自然上扬，露出最自然最纯粹的笑容。林聪将窗帘拉上，自己也开始有了一点点困意，再过一会儿，她们就能出去了。
程菲醒了，太阳正好直接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看了眼手机，还有几分钟就到八点，吓得她赶紧将衣服丢
在林聪身上，将椅子送回原位然后藏好。林聪也被一阵折腾弄醒了，打着哈欠看着程菲在书架缝隙间出现的人影，不厚道的笑了。见到林聪也醒了，程菲凑过来道“快藏起来，一会儿就溜出去”
“溜出去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大清早的，都没人来图书馆呢，你溜出去不就正好暴露了我们昨晚在图书馆的事实了么”
“那怎么办”
林聪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道“当然是先在这看会儿书，要么等开门的老师出去了，我们溜出去，或者等到有同学来之后，混进其中溜出去”
快要急哭了的程菲装可怜道“哼，都是你拉我来的，这都怪你，我怀疑你不安好心”一阵开锁声打断了所有的言语，藏书室再次归于平静。
“嘘”林聪将食指放在程菲嘴巴前，程菲下意识一躲，透过书架便看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随手将钥匙丢在桌上，看着椅子迟疑一下，将自己窝在椅子里打开电脑。
“他不会是就这样开始玩电脑到下班吧不想再待
在这里了”程菲摸了摸腿上又红又肿的包，看来昨夜蚊子还是突破了她的防线。
“不慌不慌，大不了找本书继续在这消耗时间呗，他迟早要出去的，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我们又不是做贼，为什么要怕他啊直接冲出去得了，他又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对吧”
林聪好想将手指戳到她脑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傻我们昨晚在图书馆待了一晚，说不定被抓到就要盘问一番，看我们是不是在这图谋不轨，到时候麻烦更大，等着吧，难道和我在一起很无聊么”
程菲翻了个白眼。“无聊倒不好说，但一定挺刺激的”
中年男老师从抽屉里找出一袋咖啡，顺手从书架上抽过一张报纸，端着一只印着卡通猫的白瓷杯出门打水了。林聪看准了这个机会，拉着程菲的手，道“跑就是现在”
地砖明亮得反光，林聪差点在门口摔了一跤，两人逃到楼梯转角，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两人都捂住胸口，
仿佛死里逃生一般。电梯正从一楼上来，三个女生一脸淡漠地斜睨两人一眼就进了藏书室。“好了，终于逃出来了，真幸运，一会儿我们去哪呢”
“还想去哪回宿舍啊”程菲很是无语。
“回什么宿舍，这个时候了，应该感受清晨的忙碌，美好的一天从吃早饭开始，走起，豆浆油条和米线面条都行，我请客”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出了图书馆，过了马路就到学校对面的小吃街，餐馆座无虚席，一些上班族买了包子就揣进包里挤公交，林聪要了一晚牛肉米线，程菲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经过惊魂一夜，能够吃上一碗热乎的东西，真的足够满足了。
不过回到宿舍又是一阵盘问，白静云看着程菲有些肿起的眼袋，不怀好意的样子实在欠打。程菲发现桌子上出现了一个快递盒子，写的居然是她的名字，但从寄件人和寄件地址并看不出来是谁，问了一遍舍友，郭玲玲说“我帮你拿回来的，我去拿快递时，看到你的名字，就顺带捎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打开看看呗”
拆快递真是一件痛快的事程菲晃了晃盒子，估计是个拳头般大小的固体，拆开纸盒还有两层塑料薄膜的东西包裹着，但看出来是个圆球状物品，一层一层剥开，又是一个包装彩纸。苹果程菲有些狐疑，陌生人快递一个苹果，总感觉是在开玩笑。
“啥东西”几个人凑过来。
“苹果” 程菲更加迷茫了，再仔细看一遍地址，明显的被故意隐去了。
“哇哦，真好啊，明天才圣诞节，怎么今天就有苹果了”叶青文酸溜溜的说。
苹果下面，压着一张彩色明信片，背景是剑桥大学的康桥，还印着一段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正面是刘半农的情诗，字体娟秀，实在令人猜不透对方的身份。
“哟呵，我们算了，现在我们已经化身柠檬精了，菲菲你这又是在哪吊的汉子昨晚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白静云发出灵魂拷问。
明信片写着
“喜欢你是从每个清晨开始的
还留存着昨夜说我爱你之后的
清香和欢愉
发酵到今早膨胀成了满心的快乐”
虽然程菲满脑子搜索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这段文字的出处，但是她还是看出了这是一段情诗。难道是他程菲摇了摇脑袋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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