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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高渐离-剑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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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渐离剑家弟子

    月光之下,道旁乱石堆中乍起一片剑影寒光,一群黑衣杀手高举寒刃冲杀而来。

    “他们来了”扶苏骇然惊叫一声,立即拔出随身佩剑,跳下马车准备迎敌。

    蒙敖双手持着一把四指阔剑,眼神如鹰鸷“公子,这些大胆狂徒,我和屈武二人便可应付。公子请退居车中,万一公子有了什么闪失,我们没法跟陛下交代”

    扶苏挺剑在前,殊无退意,“刺客人众,我等人寡。此时只有同仇敌忾、同生共死才有可能逃过此劫”

    杀手宛如一股黑风席卷而来,一支支长剑在黑夜里闪烁着锐利炫目的光芒。蒙敖、屈武纵马持剑冲锋而去,马蹄扬尘滚滚,遮星蔽月

    “铿铿锵锵”金铁交击。

    喊杀声、惨叫声、咆哮声撕裂了静夜的帷幕。

    漫天血腥的厮杀缠斗,无人注意到车舆内安然的乐师。扶苏公子,再会了高渐离跳下侧翻的马车,抱着筑琴走向身后无边的夜色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月如雪。

    人似霜。

    雁北归。

    山巅之上,高渐离远望西方,但见秦国关中地区峰峦起伏,城镇灯火如雾般隐匿于苍茫夜幕中。他的眼神空旷而不可捉摸。一排黑影不知何时横亘在他眼前。他数了数,十人,十剑。他们是杀手,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找错人了。”高渐离左手抱着筑琴,右手握着竹尺。山风游离于空气中,将他鬓间的几缕银丝染得冰凉。

    为首黑衣人朝左右使了个眼色,示意立即动手。

    高渐离的脸颊紧贴着琴杆,“我不想杀人,”十名杀手虎狼在伺,剑光将他淹没,他仍然微微闭着眼眸,就像是在感受山风的律动,“尤其是我不认识的人。”

    “少他妈废话,杀的就是你”一名杀手勃然大怒,“扶苏要杀,扶苏的人一样要杀”

    高渐离猛地睁开双眼,一言不发,左手拧松两颗琴轸,右手从琴头上拔出水寒剑,朝上空抛掷。水寒剑回旋着没入高空,眨眼间无影无踪。

    杀手们抬头望天。“剑呢剑去哪了”面面相觑。

    “别废话,快动手杀了他”为首黑衣人朝手下厉声呼喝。

    “我最后再说一遍,”高渐离将竹尺别到琴身上,像是一尊冰冷的塑像,“我不想让你们的血弄脏了我的衣服。”

    “啊”一名黑衣人抬头望天,发出惊恐的咋呼

    ,“那把剑快要落下来了”

    众人头顶上空,水寒剑正在回旋下落,锃亮的剑光耀动着漫天星辰。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会落向谁,死亡的斩杀从天而降,没有人再敢待在水寒剑可能落下的区域,所有人都尖叫着后退除了高渐离。

    那把剑,其实也只落向了高渐离。

    他依然如一尊塑像,静默在原地,宠辱不惊世间事。只是,他抬起了右手,挥掌击出,甫将落地的水寒剑突然斜飞而出,宛如一道惨白的电光划过夜空在所有人的眼中划过一阵冰凉的刺痛。

    一剑划过明月,天上回荡着大雁的哀嚎。

    “啊有大雁落下来了”一名黑衣人惊叫了一声,立即朝落雁处远奔而去,过了半晌才喘着粗气跑回来。他提着那只死雁交到为首黑衣人手中;水寒剑贯穿了死雁的身体,雁羽上血迹斑斑。

    “这这这是飞云剑”为首黑衣人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旋即他的目光移向了高渐离,眼睛瞪得比

    死鱼眼还圆,“他是剑家弟子”

    “剑家弟子”

    其他杀手齐声惊呼,人人吓得脸色惨白,如跌冰窖,浑身发抖。

    为首黑衣人从死雁身上拔出水寒剑,在高渐离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捧着,敬若神明地递向高渐离,惭愧地道“请恕我等有眼无珠,不知先生乃是剑家中人。先生,这是您的剑”

    其余九名黑衣人见状也纷纷伏地而跪,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吱。

    高渐离接过水寒剑,面无表情“你们都走吧,别再让我看见。”

    十名黑衣人如蒙大赦,立即飞也似的跑了开去,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高渐离低头看着那只死雁,心里泛起一丝怅惘,旋即蹲下地来,将死雁的尸体提到一处地坑中,用双手捡来无数的碎石快,渐渐地垒成一个小小的坟墓。

    一个雁坟。

    “该死的其实不是你。”

    高渐离提着水寒剑到山溪前,将剑身上的雁血洗涤干净。正要将长剑藏入筑琴时,却又皱了皱眉,然后将剑再次拔出来。

    山风猎猎,明月苍白。

    他猛一咬牙,挥剑刺向了右腿,鲜血染红了裤管

    秦都,咸阳。

    “阳者,山之南,水之北。咸阳地处嵕山之南、渭河之北,山水俱阳,故称为咸阳。”渭水北畔,六层望川阁之上,一名秦朝官吏俯瞰咸阳城图景,不无自豪地对身边的友人如此说道。

    渭水两岸,各式建筑高低起伏,宛如丛山峻岭庑殿顶的咸阳宫,歇山顶的太庙,硬山顶的权贵豪宅,攒尖顶的亭台水榭,卷棚顶的寻常民居。

    高栋飞檐,巍峨如山。茅瓦民房,鳞次栉比。

    一桥飞架南北,渭水变通途。

    如有一条上古巨龙横卧渭水,万千波涛尽从龙躯下流过。

    巨龙横桥之上,左右两条辅道终日车水马龙,惟有中央御道空旷无人那是始皇帝往返于渭水南北两岸的御用通道,任何人不得占用。

    “为什么咸阳城没有城墙呢难道不怕外敌入侵么”熙熙攘攘的长阳街上,一名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狐疑地问。他的西域口音比较重,但仍能说出一口表达通顺的华夏语。

    “因为它的城墙是秦人的剑。”一名常年跑商西域的老商人这样跟自己的西域朋友笑着解释。

    “秦秦”西域商人喃喃了起来,“你们的国家,就叫做a吧”

    “秦那”老商人伸手搔头,不理解这位外邦友商的意思。

    西域商人哈哈笑道“加个a,在我们那里

    ,是表示领土、疆域的意思”

    咸阳是个大都会,秦帝国的景象集中于此,盛大磅礴。

    渭水桥头下。

    一名跛足乐师盘膝而坐,终日微闭着双眸,一心一意地击自己的筑,唱自己的曲,不为外界任何喧嚷繁华所动。他披头散发,满嘴胡楂,右腿裤管还有一片干涸了的血渍,似乎过得极其落魄。

    然而,和其他卖艺者不同的是,他击筑的地方没有摆上任何一只破碗。过路者中时不时有几人突发善心,想丢给他几枚铜钱,却又发现无处可扔,只得又悻悻地缩回了手;当然,也有人直接将铜钱扔到他的脚下,但中年乐师始终无动于衷。

    行人脚步匆匆,像云飘了去,又像风吹了来。

    那些难得驻足的赏乐之人,赏完一段后,大都眼色潮红、泪水盈眶。

    有人投钱,有人献上一束野花,有人欲拜他为师,

    有人试图将他收为门客

    乐师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天,一辆六驾马车从咸阳宫中驶出,经过长长的长阳街,来到了渭水桥头下。

    “停车”

    一声命令,马车停下,皇家仪仗队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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