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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什么人”
宫门禁军长戈交叉，拦住了去路。
李彦停住了脚步，冷血的目光移向两名宫门禁卫，面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啊原来是李先生，失敬，失敬”李彦之前以演奏高渐离的易水歌而为齐王青睐，被拜为客卿，又被齐王赐予王宫中宅院一套，这两名宫门禁卫看清了李彦，登时肃然起敬收回了长戈。
李彦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齐王宫他的脚步轻盈如飞，宽阔平整的甬路上却滴淌下了斑斑血迹。
宫门禁卫远远关心道“李先生，你要不要叫一下太医”
男子置若罔闻，飞快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蔷薇殿前，一大丛蔷薇花仍未凋谢，姹紫嫣红。
殿阶之下，中年女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流露出一丝毫不意外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郦娘从容地道。
李彦道“素素她人呢”
郦娘不禁莞尔“素素素素从来都不真实存在于这个世上。”
李彦微微抿住嘴唇“我不信。”
郦娘云淡风轻“信与不信，你上殿便会有答案。”
李彦从中年女子身上收回目光，迈着步子踏上殿阶，一步步走上了大殿。
大殿之中，女子身着一袭金丝缕凤凰绯红长裙，耳挂一对蓝色琉璃珠耳坠，绾着中分单髻，妆容精致红唇嫣然，倾城之容足以令世间男子为之失魂落魄。
女子侧膝半跪在绣榻上刺绣，一针一线，姿势妖娆，眼波盈盈似水，仿佛媚态刻入骨髓的深处。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一只小陶瓶打翻在地，上面淌了一小滩药水，散发出一股古怪刺鼻的气味。
李彦微微伸出手指，颤声道“素素”
“素素”绝色女子喃喃重复了一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男子。她的瞳仁空洞无光，像是
被永远抽去了灯芯的琉璃灯，永远在长夜中熄灭自己原有的光芒。
她微微一笑“素素是谁”
李彦凄惶道“你就是素素。”
“我不是素素，”绝色女子嫣然一笑，妩媚动人，蔷薇殿满庭的蔷薇花都化作了陪衬，“我叫小乔，你也可以叫我姜乔，不是你说的什么素素，你认错人了吧”
“你可以欺骗我”男子向前迈出了一步，面色阴沉如铅，裂开的伤口流淌下点点鲜血，一颗颗打击在大殿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你欺骗得了自己么”
小乔略一蹙眉，凝思片刻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话宛如闪电刺进男子心脏之中，他的嘴唇瞬间变得苍白。
小乔丢下针线绣布，双手拧着头颅，神色流露出痛苦“不过我记不起来了，真的记不起来了”
“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忘记一切”
李彦心如刀绞，慢慢走近女子，任由裂开的伤口溢出鲜血，濡湿了衣裳。
小乔警惕地后退一步“别过来我是小乔，是齐王的姬妾，任何男人不得靠近”
李彦继续往前走去，向她走去，大声道“你不是小乔，不是齐王的姬妾，认清你自己”
小乔继续倒退，面浮怒色“不要过来，我是齐王的姬妾，你不要越过了礼仪”
李彦大声道“认清你自己，你不是小乔小乔只是一个虚假的你”
“锵”
她从木架上拔出了龙渊剑，锃亮的剑光将男子的面容倒映得愈发苍白。
女子心烦意乱，双手紧紧握持着剑柄，森寒的剑尖对准了男子。
“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了”
李彦面色冷肃，踏着坚毅的步子，一步步朝女子走
去
“你不是齐王的姬妾，你是素素素素才是你你才是素素”
龙渊剑突然飞刺而出，扎在男子的身上不偏不倚，正好刺在心口未愈合的箭伤上她用一缕青丝缝好的伤口彻底裂开，鲜血冲破血痂的阻隔，像泉水一般汩汩涌出
她亲手为他缝补好的的伤口，又亲手将其一剑刺穿。
血珠子一串串从衣摆上滚落，撞击大殿地板，发出玲珑剔透的声音。
仿佛灵魂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刺痛感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
世界犹如遍布蛛网裂痕的陶片，一片片、一块块在他眼中，骤然崩裂
一切均已破灭。
“我明白了”
男子忍着剧烈的痛楚，忍着肝肠寸断的疼痛，用血肉之躯，死死顶着女子手中的长剑
“你确实不是素素”
他绷紧了两腮，皱紧了眉头，贲张了血脉，鼓胀了青筋，目光灼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子。最终，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蔷薇殿。
“当啷”龙渊剑在他身后跌落在地。
天空是铅色的灰，阴云密布，凉风飒飒。
齐王宫的宫殿屋宇，宛如峻岭连绵向天边。
“你找到自己的答案了”
殿阶之下，郦娘淡淡地问。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底闪烁着刺痛、怒火和不甘。
郦娘“你别忘了，她永远都是千面人修炼者，她不可能有真正的爱。”
李彦“她曾经是素素，她不是你说的这样”
郦娘冷笑“素素你知道什么是千面人修炼者”
李彦沉默如铁，鲜血无声地滴落在殿阶上。
郦娘“千面人修炼者一直都在说谎，说谎说到天衣无缝之时，便是最高境界。”
李彦“她最初是素素，她的本我也是素素，这难道也是她在说谎么”
郦娘冷笑“真相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李彦苦笑“真相”
郦娘徐徐道“她最初就是姜乔，也只能是姜乔，而不是什么素素她自幼就在蔷薇令中长大，五岁就开始学习刺杀之道。你知道她素素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么因为素素是她第一个刺杀的人，并且冒名顶替的小女孩”
五岁就开始刺杀，冒名顶替别人，然后求学于药王谷，开始伪装之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郦娘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脸上的绝望“所以，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素素现在素素这个人格已经没用了，她已经服下了蚀魂水，销毁了素素这个人格。这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素素时候的一切记忆”
风声呼号，乌云翻滚，豆大的雨珠哗啦啦打落人间
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整个苍穹都堕入一片幽冥虚空
李彦悲极而愤，仰天长啸，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奔进漫天风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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