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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苍茫天地何归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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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英氏几人,唯有英谷雨尚在锦官城中,而她自也是最早受到迫害的人。

    她在仇府内,久久未能等到仇少卿,却是等来了捉拿她的羽林卫。

    仇府的下人面对羽林卫上门围府,不等羽林卫发话便已是惊慌失措,只得将此禀报于主人。

    仇夫人妇道人家不便出面,便是令门子拿话搪塞了去,不想门子为羽林卫威严所震慑,便是道“夫人,羽林军得了消息,咱们不交人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仇夫人听门子这么一威吓,亦是惶恐不安,直问“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却得回答,仇少卿少说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回府。

    “这可如何是好”仇夫人已然全无主见,更是唉声叹气。

    门子又在一旁与她出主意说道“夫人,不如就将人给交出去。这羽林卫若是闯进来,咱们也是来不住呀。”门子边说边说摊手,更是朝着莫须有的方向指指点点。

    仇夫人似有心动,但碍于仇少卿的嘱托,自也不敢轻易开口做决定,便是让一旁侍女前去将英谷雨请来。

    英谷雨对于仇夫人相请未有多想,及至她跟着侍女到门外听到门子说话的时候,这才惊觉,却原来一切早已是换了天地。

    她看了眼身边的侍女,见她虽是为难于自己听见门子的话,却仍是粉饰太平,道是“英姑娘,夫人请你进去。”

    英谷雨又是往屋内望了一望,但此时隔着厚厚的毡子也见不得里头有什么人,只能是听到他

    们因为她出现而停了说话的声音。她随即是望向院门处仇少卿府中仆从不多,又是天寒地冻之时,便是各处更是绝少有仆从走动。

    这时,她又是听里头仇夫人说道“英姑娘来了,快进来吧。”

    英谷雨听得此声,却觉得是催命之音,先头她还觉得此人像她的母亲,如今再看竟是自己看走了眼了,分明是个催命的夜叉。

    英谷雨便是口上应了一声,旋即是将身边的侍女往地上一推,撒腿便是往院门外跑去。

    侍女撞在门上,便是“哎呦”一声,又是冲着英谷雨大喊“英姑娘您别走”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稍过了一会,里头出来门子另带了两个小厮丫鬟问了侍女之后,便是直追英谷雨去了。

    英谷雨在仇府的院子里一通乱跑。她约莫是知道大门在何处,但听得羽林卫把守,却是不敢轻易从那里走。而仇府她又不甚熟悉,但听到门子带人追了过来,她唯恐是他们将她捉起来交给羽林卫当即是想要寻个地方躲起来。

    偏眼下各处都覆盖了薄厚不一的积雪,但凡英谷雨想要躲起来,雪上的脚印便是能轻易暴露了她的行踪。

    她看着身后的脚印,暗道不好,便是不再想着怎么躲起来,便是直打算是逃出仇府。

    好在仇府不大,格局又是常见的样子,英谷雨没花多少时间便是寻到了一处能让她翻墙出去的位置。

    她还没有翻墙,身后门子带人却是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英谷雨举动,更是要她停下来。

    英谷雨自没有理会他们,仇府的墙比英府要矮上不少,英谷雨没有花费什么气力便是轻松翻

    了出去,等出了墙她更是不管里头门子他们的呼喊。

    只她出了仇府,却是在墙外的巷子里撞见了一个羽林卫。

    他看到英谷雨翻墙出来,先是诧异了片刻,随后便是朝着巷子外与同伴高喊“英氏余孽在此,速来捉拿”

    英谷雨一见他喊人,自是头也不回跑入了小巷之内,而她身后那个羽林卫亦是已经追了过来,再往后便是更多的人追了上来。

    寒冬之时,小巷内少有人烟,索性此处的居民各式将门前雪扫去,也省的英谷雨因是脚印而暴露了行踪。

    此间四通八达,虽是利于英谷雨逃脱,但她也需防备着,以防迎面是遇上来抓她的羽林卫。

    她不能是这么跑下去,便是眼见前方有一妇人报柴进门,她便是快步上前挤了进去,又是将妇人压在门板上,捂住她的口鼻,低声说道“婶子,借我避一避。”一脚又是将门带上,随之另一手便是将门紧紧栓上,更是十二分精神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柴火早已是散了一地,妇人惊恐地看着英谷雨,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羽林卫随之而来,却是不曾发现此间异样,没一会儿便是从这处巷子中离开。

    待确定外头的羽林卫走远之时,英谷雨方是松开妇人的口鼻,她自个儿便是靠着木门虚脱一般是滑了下去。

    妇人见此时机,便是逃脱出来,顺手是举起一根木柴,指着英谷雨紧张逼问道“你是什么人”

    英谷雨抬眼看下妇人以及她手中高举的木柴,她连是站起身来。

    她这一举动又是引起了妇人的防备,她手中木柴作势是要砸了下来,英谷雨思及父母家事,冷诮说道“无家之人。”

    她说完,便是开门走了。

    妇人随之追了两步,只看到英谷雨跌跌撞撞地跑着出了巷子,她又是重复道“无家之人”

    妇人犹自重复了两三遍这才是关门,将地上的木柴一一拾起来,半晌她突然是想起什么,便再次是扔了木柴往屋内跑去,嘟囔道“是英相爷的女儿一定是她。”

    英谷雨自出了巷子,却是发现自己真正是无处可去,这四下俱是张贴着画有他们兄妹几人的檄文是要将他们几人捉拿流放。

    她又是听八卦的中年人围在檄文下,说道自家的惨案,散布着各种小道消息。

    英谷雨听着心下更是震惊,却原来天恩无常,果真是印证了那句君要臣死,臣

    她恨

    她更不能如此束手就擒,可眼下,她既无归处,又无翻案的法子,便是将父母合在一处,她亦是无能为力。

    她挑了无人的小巷,孤零零地走着,她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

    心口的玉印还在,腰间的匕首如是,可她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天地间也再无她的容身之所。

    她不禁是呐喊天地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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