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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风雪相欺大厦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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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封信该归何处,眼下英谷雨也管不了这个她所能做的便是将它寄往吴国。

    英谷雨将几份信都安排了出去,回过头来看田氏和英华两人正是聊的投入,英华也没有了前头的低落,反而是与田氏其乐融融地说着些什么。

    英谷雨伸展了一下, 便是凑了过去,却是发现他们说的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涉及哪些个外派、亲事。

    田氏见英谷雨空闲了下来,便也是打趣她说道“等过了年,四儿又是大了一岁,是大姑娘了,也该帮着娘”

    还没等田氏将话说完,英谷雨这就是讲她的话给截住了,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说下去。

    田氏笑了,便是要带两人往府中各处看一看各项事情安排的如何了。因着今日要去宫中,这明日过年祭祀等庶务俱是要在今日准备妥当,免得届时手忙脚乱

    。

    因她们要在府中走动,梅施与田氏取来了貂毛的斗篷,而英谷雨英华两个自是又穿上了来时的斗篷披风,如此娘三个便是出了春晖堂一路边走边看。

    他们先是经过了浣花楼,自打英梦云出嫁,她身边的丫鬟嬷嬷皆是随着去了边关,只余下几个粗使丫鬟又洒扫的嬷嬷留在浣花楼中,维持着其中的一切。

    田氏进去的时候,那些个丫鬟嬷嬷正是各司其职,使得即便英梦云不在其中,浣花楼亦是不曾废弃,只是其中的园子中却是灵气不在,虽草木依旧,但到底不如英梦云在时的那般钟灵毓秀。

    田氏看着园中的一草一木,颇为的感慨,英梦云身子不好,便是往外头去的时候也少了一些,平日便是在园子中莳花弄草

    看眼前物是人非,田氏经不住地泪眼朦胧从田氏走近浣花楼,英谷雨就知道会这样。她不得不撞了撞英华的胳膊,让他不要在只顾着看花草,自个儿又是挽着田氏说道“娘,我园子里的海棠快要开了,

    你不去看看”

    英华也借机提到了自己的达观苑,道是花草少了一些,想请田氏帮着他能够指点一二。

    这么一来田氏也没得心情感慨,与浣花楼的丫鬟嬷嬷敲打一番之后,便是往英谷雨的断霜楼去。

    断霜楼中的海棠还仅仅是一个个的花苞儿,没个再十天半月决计不会开花,他们自然不是英谷雨所说的快开的样子。田氏和英华两人到门口,往里头一看海棠的模样,便是知道是英谷雨诓骗了他们。

    田氏倒还好说,英华却是不饶她,便是与她指着那些个光秃秃地海棠丛笑骂道“四儿,这就是你说的快开了。你这园子光秃秃,还没我那处的好。”

    英华将断霜楼的园子埋汰了一番,便是邀着田氏往外院去。英谷雨也不气恼,她只恨恨地看了自己的园子,亦是埋怨这些个花草不争气,竟是让她在年节里头没得花赏看。

    她踢了踢脚,便是扭头跟上了田氏英华他们,又是极其自然地挨着田氏,与她说道“娘,哥哥那儿才

    一无是处。实在没必要浪费我们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去祠堂。”

    她这么说,英华哪能乐意,这就是抢过话茬说道“娘,你别听她的。我园子里,有罗绮照看,一切好的很。”

    英谷雨只是笑,却不接英华的话,反而是要问英华讨要丫鬟,将英华给堵的无言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便是到了月门,照例还是辛嬷嬷把守着。守门虽是个闲差但又是极重要的差事,自也十分的辛苦,辛嬷嬷便也是深得田氏的信任才得以担任这一差事。

    辛嬷嬷平日便是感念田氏的恩惠,此时此刻她看到田氏,自然是分外地感激。田氏照例与她问了平日的情况,做不过一些日常的事情。

    英谷雨便是在一旁小声说“嬷嬷要是更宽容一些,就更好了。”她所说的自然是辛嬷嬷拦着她出门的事情,只不过这小半年来英谷雨出去的少了,倒也没与辛嬷嬷闹。

    田氏闻言,并没有理会英谷雨,而是重重褒奖了她的铁面无私,要她一如往常,无需顾忌许多。

    辛嬷嬷无不答应,便是对着英谷雨,她今日也是笑着说道“还请二姑娘多担待。”英谷雨没理她。

    出了月门,没多久就到了达观苑,正如英华所言,这园子里确实是井然有序,只是到底比不得浣花楼即使它没了英梦云的照料。

    田氏粗粗在达观苑看了一圈,又是看了里头伺候的人,便又是将罗绮夸赞了一番。

    英谷雨又是顺势想要将罗绮要了过去,此举自然引来了英华的不快。

    在达观苑中稍作休息,他们又是沿途前往了祠堂。

    平日冷清的祠堂,因着年节的到了又是有一些人气和热闹。几个小厮正是在搬供桌,又有几人将各式新鲜水果糕点摆在了供案之前,这些都是为明日祭祀做准备。

    祠堂的案前一如既往的,供着三柱清香,田氏带着他们拜了一拜,又是各添了香火。

    田氏便又是问了鸡鸭等供品的情况,管事亦是逐一做了回答,让田氏安心无虞。

    他们在祠堂逗留了许久,这才从中出来。

    等出了祠堂,却也并不急着离开,田氏便是与英谷雨两个说起了祠堂的来历。道是英家人丁稀少,便是祖上亦是没多少人口,这个祠堂还是他们搬来后在田氏的坚持下,英相这才着人修的。

    隔着大门,她看着祠堂内袅袅地烟火以及黝黑的牌位,如是说道“你们父亲此生飘零,这儿便是他的根,也是你们的根。我同你们的父亲,百年之后也是会在这里,受你们儿孙的供奉。”

    田氏说的悠远,她的声音亦是缥缈,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两人白首相携的画面。

    随着她的话语,英谷雨两个亦是随着她的目光所向,看向祠堂内,诚然可以预见,等再过个几十年,其中必是再添一座

    英公静思之位,与英门田氏之位。

    如此虽田氏说的平淡,但不知为何英谷雨却是眼

    中酸涩,突然哽咽地说道“娘,你说的怪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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