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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 他才靠近一点, 一个小拳头就落到他的脸上。格格党
讨去将军府这家伙想象力如此丰富, 果然是欠揍啊容茶忽地仰起一鼓作气,连砸数拳, 并添上几脚。
趁他不备之时,她再是提起衣裙,利索地溜走。
等年成渊从密集的拳头里回过神来,她的身影早已不见。
匆匆寻来的侍卫,擦了一把冷汗, 很是忧虑。
“小将军, 你又被人揍了”
年成渊斜睨他一眼,暗骂数句。
两年没回来, 区区一个妾室竟然都如此彪悍了
可对方是女子,他刚又不便还手。
要离去时,他见地上有东西在闪闪发亮。
年成渊俯身拾起来, 发现是一枚牡丹珠钗。
想来是方才的女子落下的。
“有了东西, 就不愁找不到人。”他将珠钗收到窄袖里, 唇际勾了笑。
除夕晚上, 皇帝在太极殿与群臣举杯同乐, 皇后在东苑宴请后宫及贵族诸位女眷。
等正式的宫宴过后, 会是皇族内部的家宴。
容茶一早就来了东苑,见离开宴尚早, 她生了闲心, 逛到其它宫苑。
结果不小心遇到了年成渊。
容茶忽悠了年成渊后, 急匆匆赶回东苑,心里头寻思着,还是安分地在东苑待着安全,没事就别到处乱跑了。
年成渊今晚应该会在太极殿,她只要不到处乱跑,就不会再碰到他。
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她抓起一只烤羊腿,啃了好几口给自己压惊。
“如月,你来帮我沏茶。”等缓了两口气,容茶招了侍女如月过来侍奉。
如月麻利地拎起茶壶,往青瓷碗里注入乳白色的杏仁茶。
抬眸望向容茶的发髻时,她似是讶异,“哎呀,太子妃,你的珠钗怎么不见了”
如月的声音不大,却够附近的人听到。
容茶那枚牡丹珠钗款式特别,做工精巧,有不少人看过一眼,便记住了。
此时,牡丹珠钗丢了,不少人自然感到好奇。
容茶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跑太急,将珠钗漏在那处宫苑了。
她暗睇如月一眼,心想,这侍女嘴巴没事长那么大,八成是心里有鬼。
容茶整理思绪,清咳一声,冷肃斥道“你怎么办的事,本宫不过丢了根珠钗罢了,你不去找一只钗子来补上,反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她的面色坦然,丝毫不显慌乱,仿佛真是丢钗而已。
其余人也就散了去。
如月窘迫地应了声“是”,便去寻钗。
容茶捧起杏仁茶,迎着氤氲的热气,徐徐将茶饮下。
杏仁茶所选用的杏仁,都是上好,没有虫洞,滑入喉间,会有丝丝甘甜入喉。
胃口腾起一股暖意,容茶满意用帕子揩过唇角的茶渍。
“春晓,你把猫给我。”她去接过春晓怀里的猫,打算喂猫吃点东西。
在容茶的印象里,这只猫一开始就过分黏人,因而,她也偷偷将猫带来除夕宴。
她怕猫会饿,还特意为猫备了些许小鱼干。
可今日的猫,倒不像往常那般黏她。
她才刚把猫放到腿上,猫就跳下去。
实际上,在容茶身边调养多日,尉迟璟发觉这只猫的身体恢复不少。刚才,容茶离开一阵子,他都没出现难受的反应。
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成天黏着一个女人不像回事,自然不愿意让她抱。
而见到如月方才的举动,他并不放心,遂跟在容茶身边,暗中观察。
容茶试了几次,猫都不给碰,她也就作罢,想着将猫看紧点便是。
吩咐过其他宫人后,容茶觉得乏味,携了春晓,在东苑范围内走动。
忽见前头的花草丛里热闹得很,隐有芳香入鼻。
众多宫人们分散在东苑,用细指拨开覆了残雪的花草枯枝,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一些年纪小的贵族公子在旁侧指手画脚,“你们找快些。”
容茶驻足,兴致勃勃地向一名宫人打听“她们在做什么”
宫人回道“回太子妃,是年纪小的皇子公主,还有公子们,在玩斗草呢。”
斗草是是大人小孩参宴时,都常玩的游戏。所谓斗草,也分文斗和武斗。武斗是比试草茎的韧性,双方将草茎缠到一起,各持己端往后拉扯,谁先扯断,谁就胜出。文斗则是大家采摘奇花异草,用来比赛。谁找到的花类品种最多或者最新奇者获胜。
小孩子受不住太极殿的烦闷无趣,只好自己到东苑里寻乐子,选了文斗的方式。
众多孩童中,容茶捕捉到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小皇孙少康伏在草丛前,将小脑袋往里头探去。
他的手指冻得发红,洁净的衣袍上已是沾了些雪粒。雪粒一化,将衣袍打湿,寒气即是侵入他的骨髓。
“小皇孙,天儿怪冷的,别说稀有的花种,我们怕是连野花都找不到。我们还是回去吧。”他身边的宫人搓着手,呵了口凉气。
少康摇了摇脑袋,神态认真,“不行,九皇叔和我玩斗草,说谁输了谁就是小狗。我一定不能输给他。”
他口中的九皇叔是宁贵妃所出的九皇子。
九皇子不过七岁,而宁贵妃享尽盛宠,皇帝爱屋及乌,把九皇子宠坏了,让其养成了嚣张的性情,喜欢仗势欺人。
此时,九皇子披着厚重的裘衣,手捧暖炉,来到边上,嘲上一句“少康,你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有回来你该不会是找不到吧”
因是伙食过好,九皇子的身形颇为圆润,两颊处肥嘟嘟的。
少康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跟他较真道“时间才这么短,我是还没什么花,九皇叔就找到了吗”
“我当然找到了。”九皇子略一挥手,一位宫人即是拿了一支白色梅花过来。
梅花色白,花瓣也小,却有一缕芳香袅袅弥散,萦绕在众人鼻尖。
“这可是金钱绿萼梅,就算我让着你,多给你点时间,你能找到比它更名贵的花吗”九皇子翘起脑袋,眼里不无得意之色。
宁贵妃素来喜梅。自打入宫后,皇帝特让人在宁贵妃的宫苑内,栽下稀有的梅树。
今日,九皇子向宁贵妃讨要了金钱绿萼梅来,直接碾压了少康。
冬季的花木本就稀少,少康仿佛已经没有胜算了。
“九皇叔,你是在作弊。”少康的小脸蛋涨红,还想讲道理。
“我母妃帮我,她乐意。有本事,你也去找你母亲帮忙啊。”九皇子心想,少康那个侍妾亲娘,铁定拿不出什么稀罕的花草。
少康呆愣地看着花,无措地捏住一株枯草,垂下头,彻底说不出话来。
自从上次,他违抗章昭训的意思,将猫送去还给太子妃后,章昭训多日都不曾理睬他,还说,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孩子。
想要找生母帮忙,貌似也很困难。
“哈哈,这下,你要当小狗了。”九皇子手指着少康,大笑出声,“小狗不是汪汪叫的吗你叫两声给皇叔我看看。”
“是啊,少康,你说话要算数哦,不然你也是乌龟王八。”跟着九皇子一起来的公主和贵族公子们也跟着起哄。
在大家眼里,少康虽然是太子之子,但毕竟是一个分位不高的妾所出。
如今,太子不省人事,章昭训没有任何晋升的指望,少康就成了任他们欺压的主。
丝竹笙箫乐中,容茶扶了下发髻,拖曳红纱茜罗裙裙摆,缓缓行至少康身前。
“谁说少康赢不了你”她轻扬眉梢,眉目间俱是笃定的气息,好似九皇子已经输了一般。
九皇子和其他人被突然出现的太子妃惊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远处,有人“咦”了一声。
属于男子的感叹声,透过喧闹之声,随着丝竹之音,弥漫而来。
李沂脚踩道上枯败的落叶,神情飘忽。
他没仔细看路,险些撞到她。
待看清人后,他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方才那位姑娘。
他默了默,清俊的眉眼染上些微自责之意。
“我将妙娘送到附近的医馆,大夫说她因受惊过度,要早产了。但她动了胎气,现在处于难产的状态里,孩子和她怕是都保不住。”
医馆的赵大夫医术超群,时常为贫苦百姓开展义诊,不收诊金,是远近闻名的活菩萨。
连他都这么说了,妙娘可能是真难闯过这道鬼门关。
寒冬的风并不温柔,打在脸上,有些瑟瑟的感觉。
容茶微蹙蛾眉,因出宫带来的喜悦遽然消失,眸光暗淡了几分。
她原以为在马蹄下救了虞妙心,已是帮虞妙心逃过一劫,不曾想,虞妙心还是难产了。
难道这已定的命数,真的逃不过
忧心之际,容茶瞥见李沂手心的纸笺,眸中乍现星芒。
“那你跑出来找药铺,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救”
李沂的唇角勾出自嘲的笑,情绪略是激动,手心的纸笺被他揉成一团。
他摇摇头,叹道“是。赵大夫说妙娘母子还有一线生机。他开了药方,说其中的一味药引,他那边没有,让我到其它药铺里找找。可我将这一带的药铺寻遍,药铺的掌柜都是道,仙鹤花不耐寒,若是将它制成干花,它便失去了药性。这寒冬腊月的,我该去何处寻它”
“你说那味药引叫仙鹤花”容茶似是想起什么,指了纸笺,急切道“给我看看。”
李沂犹豫了会,还是将纸笺递去。
容茶扫了几眼,觑见其中仙鹤花的名称时,眼前骤然一亮。
果然是它。
“李公子,不瞒你说,我家就养了仙鹤花。”
跟尉迟璟成亲两年以来,他虽然很不喜欢她,但他好歹没克扣她的用度。
她在东宫辟了一处花房外,还专门打造一处温室,用于栽种脆弱挑剔的花木。不管外界的温度再如何变,养花的温室始终保持恒温。
“姑娘说的,可是真的”李沂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当真。我回去后,立马让人将花送到医馆来。”
李沂起初以为容茶是在安慰他,但见到女子坚定的目光,他确信,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里腾起希冀的光,如死寂的火种被重新点燃,照亮他整个世界。
“无论妙娘最后如何,姑娘的恩情,在下记住了。”李沂双手合握于胸前,郑重地朝她作揖。
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姑娘将来若是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是竭尽所能。”
日暮西斜,冬日的阳光将他投在的身影拉长,虽是稍显落寞,但不乏坚毅。
容茶知道,如今这位陷入泥淖的男子,有着一副铮铮傲骨,在将来,必会凭借他的才智,令群雄刮目相待。
她笑了笑,“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对妙娘好些。”
她就当为自己积点德。
虞妙心要是能活下去,说明在这个世界,人的命数确实可以被改变。
她也不需要想着原书的剧情,整日里担惊受怕。
跟李沂告辞后,其余的宫人也找来了。
容茶惦记着虞妙心的性命安危,吩咐车夫速度快些。
她的心思迫切,依然没有注意到衣袖里的东西。
尉迟璟用爪子拍了好几次她的肩。
容茶以为猫在闹,将猫爪子掰下来。
尉迟璟无奈地跳到她身边,自己地去蹭她的衣袖,用爪子将那张信纸勾出来。
瞄了几眼纸条上的内容后,猫爪子拍打在信纸上,猫眼瞬间变得冷沉,伴有凌厉的寒芒。
这是落款名为范容茶七哥范溪的书信。书信里头写的是,范容茶伙同她七哥算计太子坠马一事。
胡扯
尉迟璟冷嗤。根据他的初步判断,就算他主动给范容茶机会来杀他,她或许都杀不成。这信一看就是别人伪造的。
那人为了陷害而伪造书信,真是一点都不讲求逻辑。
同时,尉迟璟也生出疑惑。
范容茶这个每日都不干正事的女人,竟然都会被人盯上。
到底会是什么人想要陷害她
对付她又有什么好处
尉迟璟默默地思考着。
一路上,他跟平常一样,一声不吭地窝在她身边。
回了东宫,容茶即是往花房去了。
“嘎吱”
远在花房外的时候,尉迟璟就嗅到一股清香。
待花房的门被打开,馨香扑鼻而来。
暮色已至,花房内光线弱了些,春晓擦了火折子,点亮一盏铜灯。
眼前骤然明亮,映入尉迟璟眼里的是琳琅景致,各色花木被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各处,含苞怒放。花香清雅,回味悠长。
尉迟璟怔了怔。
从前,他也曾偶尔听人说过这处花房,只是,他不曾放在心上,也未曾踏入此地。如今亲眼所见,他竟是生出几分惊艳感。
当然,他到底是真没放在心上,还是刻意不去探究,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抱着他的容茶,将他轻放到地上,柔柔道“这些花花草草都是我的宝贝,铁柱不要抓它们哦。”
观察了会,她似是觉得猫没有捣乱的想法,才轻手轻脚地来到花架前。
花房内,温暖如春,亦是驱散体内的寒气。
尉迟璟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扬起猫的肉饼子脸,观望容茶的举止。
橘黄色的暖光,照着女子窈窕的背影。她没来得及解下披风,腰肢细细弱弱。明明是那样差的脾性,却偏着能欺骗人的娇柔外貌。
容茶所栽的仙鹤花不多。她不确定虞妙心需要多少,遂将几盆仙鹤花全捻下来,包在手帕里。
她把花交给春晓,吩咐春晓将花送出宫。
当她要离开时,尉迟璟却先是听到外头的窸窣响动。
他警惕地跑到她脚边,扯了她的披风,去提醒她。
容茶先是奇怪猫的异常反应,但他亦是听到了一点脚步声,跟春晓出去打探情况。
“太子妃,太后娘娘来了。”才刚到门口,就见宝儿忧惶地朝她奔来。
话音刚落,就见太后率着宁贵妃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东宫。
太后没了往常的慈眉善目,面上只余恼意。
来了后,第一句话就是“将太子妃拿下。”
太后身边的几名仆妇即是上前,将容茶等人团团围住。
容茶倒吸几口凉气,小手握成拳,不卑不亢道“皇祖母可否告知,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们大动干戈来拿人”
“太子妃嫁来西晋两年,哀家念你孤苦无依,也只想要你对夫君毫无二心,并未与你计较过往的恩怨。哀家万没想到,你私底下竟是伙同你兄长,算计太子,导致太子至今都昏迷不醒。”太后怒扫她两眼,丝毫没跟她客气,眼角眉梢俱是寒霜。
“算计太子”容茶拢了眉。
一股凉意自她脚底蹿起,直抵心头,让她遍体生寒。
这等罪名扣下来,任谁也救不了她。更严重的,西晋以此为借口,向东晋起兵,就更麻烦了。
这黑锅,她绝对不能背。
容茶凝了眸色,挺直了脊背,目光未有丝毫闪避。
她一字一句地问“皇祖母,此事非同小事你是从何而知,又有什么证据吗”
太后见她目光平和镇定,略是讶然。
“太子妃,你怎么能这么对太后说话”宁贵妃朝容茶试了个眼色,仿佛是在为容茶着想,让容茶跟太后好好说话。
容茶别过视线,没理她。
仆妇没有得到太后的授意,不敢贸然搜容茶的身,便先将春晓手上的帕子收来,呈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命人将帕子打开。
入眼的是几株淡粉色的花。
太后心弦一紧,想起上回,自己就是被她送的几盆花给蒙蔽了。
而事关太子的性命,她必须彻查清楚。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最心爱的孙儿,如今另一个半死不活的。她怎能轻易绕过谋害他的人。
她认为,尉迟璟曾率军将东晋大军击溃,又逼着东晋皇帝割了数座城池,献上数不尽的金银。东晋的皇帝皇子必是怀恨在心。说不准,他们是假意投诚,让公主来和亲,实则有更大的图谋。
越这么想,太后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搜”冰凉的字眼从太后的唇齿里迸出。
她道“你今日,不就是借着给太子祈福的名义,前往法华寺给你兄长送信的把你兄长给你的真正书信交出来”
仆妇当即有所行动。
容茶到底是年纪轻,又惦记着虞妙心的性命,心中火急火燎的,差点想将人甩开。
但她脚上倏然多了奇异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见小猫清亮的瞳眸在望着她,又用爪爪抱住她的脚,仿佛是在暗示她不要激动。
容茶喘了几口气,略是冷静了些。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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