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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燕晴柔
燕行歌送回的信便是在这时到达皇帝手中的,在信中他并未多提燕枫夙与兵部侍郎的关系,只是将这几日在洪城发生的事与皇帝汇报,并将卓殷与林效来往的书信也一并呈了上去。
至于那五万两黄金与兵器,则让皇帝派人去取,他在信中已经说明,继续往江南而去,只留了人看守。
皇帝看了信之后,立马暗中将宣武将军宣召来,下令让他跟随送行之人前去洪城,将黄金与兵器取来。
宣武将军与送信的侍卫离开后,皇帝对着那厚厚一沓的信纸出了神。
虽然燕行歌信中不曾言明卓殷与燕枫夙的关系,可知子莫若父,他们的一举一动,皇帝都看在眼里。
卓殷信中所言的大事
皇帝握着的手越收越紧,最后往重重龙椅上一拍,直将一旁随侍的太监吓得浑身一抖,跪了下去。
“去把燕枫夙那个不孝子给朕叫过来”
太监哆哆嗦嗦地应道“是,皇上。”
小半个时辰后,燕枫夙便在太监的带领下入了御书房。
“都退下。”还不待他开口行礼,皇帝就沉声命令道。
燕枫夙心中一咯噔,在宫女太监都下去之后,他微微抬眸,便看到了皇帝手边的书信,眸光猛地一凝。
他轻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声音,“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沉着脸,抄起几张信纸就扔到了他身上,“你自己看看”
燕枫夙状若不懂,他疑惑地看了眼皇帝,而后捡起了信纸,一张张看了过去,越看脸上神色越震惊。
“父皇这二人简直是狼子野心,其罪当诛”他义正言辞地怒吼,满脸愤恨。
皇帝精锐的眸子紧锁在他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半晌后,他沉声说“卓殷死了。”
燕枫夙像是才反映过来,愣了片刻后,说“那是他罪有应得,父皇,他若是真有此心,就算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皇帝闻言,缓缓坐回了龙椅之上,脸上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只眼底精光不容忽视。
燕枫夙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让皇帝放下心中怀疑,他小心地试探道“父皇,这些信,是从何处而来”
“太子在洪城时察觉到洪城知府有异状,便停留了些时日,期间知府欲下毒害他,被他识破之后,知府和他夫人
就被歹人当场射杀。”皇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燕枫夙的表情,“之后,他便在林府地密室内发现了林效与卓殷的来往书信,五万两黄金和可供五千将士配用的兵器”
皇帝说到最后,声音猛然放大,显然已是勃然大怒。
燕枫夙心没由来地一颤,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说,他一个兵部侍郎,就算要谋反,师出何名”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燕行歌全身神经都紧绷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骨节嘎吱作响。
“儿臣,不知”
“不知”皇帝倏地笑了起来,眼底淡淡讳莫之色,“你平日里不是与他走得很近么一点风声响动都不曾听说”
“父皇”燕枫夙猛地抬起了头,满脸羞愤,“儿臣确实不知若儿臣早知他是此等狼子野心之人,定然不会与他结交儿臣也是被他蒙骗了啊父皇怎能因为他,就怀疑到儿臣身上来儿臣对父皇,对大燕,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燕枫夙话音落了下来,皇帝却并未开口,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静得连燕枫夙轻微地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燕枫夙实在忍不住,问道
“父皇不相信儿臣么可是太子与您说了什么父皇,您不能听信太子的一面之词”
皇帝闻言,目光终于有了变化,燕枫夙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诉苦道“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儿臣与那卓殷,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太子不由分说地污蔑儿臣,儿臣不服”
“太子在信中,并未提及你与卓殷的关系。”皇帝终于开嗓,可出口的话,却让燕枫夙愣住了,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眸光忽闪着,心底闪过千万个念头,他想好了若是皇帝追问该用什么话的理由和借口,甚至想好了怎么倒打一耙,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燕枫夙定了定神,无论如何,卓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算皇帝怀疑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父皇,是儿臣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儿臣愿意领罚”燕枫夙羞愧地低下了头,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皇帝懒得去研究他此刻的羞愧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正如燕枫夙所想的,卓殷已经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这儿,他再怎么说也是大燕的五皇子,皇帝不可能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定他的罪。
“罢了,此事朕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先退下吧。”
皇帝朝他挥了挥手。
燕枫夙心中大喜,面上却仍是恭敬,隐隐含了丝愧意,“是,儿臣告退”
等他走到门口时,皇帝却突然叫住了他“老五。”
燕枫夙步伐一顿,眸子闪了闪,回过身,疑惑道“父皇还有何吩咐”
“日后切记要谨言慎行,好好辅佐太子。”
燕枫夙心中一紧,难道父皇看出什么了他微微抬头,却见皇帝目光放在身前的奏折之上,压根没有看他。
他压下心底异样,回道“是,父皇,儿臣谨记教诲。”
“退下吧。”
“是。”
燕枫夙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冷意贯彻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过关没有,今后必须得更小心了。
出了皇宫后,燕枫夙在一旁看到了安南王府马车,他微停了片刻,想了想也没什么事要说,便让车夫走。
然他话音刚落,就听得燕子晟的声音从隔壁马车内传来
“五皇子。”
燕枫夙掀开了马车窗帘,就见燕子晟在对面,微笑着看他。
“皇叔,真是巧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的。”燕子晟直接说明来意,“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王府吧”
闻言,燕枫夙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道“可是,我府内还有事情”
“府中事情何时处理都可以。”燕子晟虽然没了实权,可他多年上位者的气度依然在身,不自觉便散发了压迫感,许是意识到这一点,燕子晟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道“柔儿这几日一直都在念叨你,想与你叙叙旧”
一听到燕晴柔,燕枫夙眸子便亮了亮,唇角勾了起来,“那我就去看看柔儿表妹。”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安南王府而去。
不多时,便停在了王府门口,门口的小厮立即迎上前来,“王爷,五皇子殿下。”
二人走入府中。
燕晴柔听说燕枫夙来了之后,立即从望月居赶往前厅,大厅内,燕子晟与燕枫夙相谈正欢。
“父王,枫夙哥哥”燕晴柔走了进去,朝二人福了福
身子。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藕粉色的袄子,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粉嫩嫩的娃娃,配上她愈渐妖媚地容颜,清纯中夹杂了些许魅惑,让燕枫夙看得几乎挪不开眼。
“柔儿越长越漂亮了”燕枫夙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自从她回了王府后,他已经好些时日不曾碰过她了。
一想到那是销魂蚀骨的滋味,燕枫夙便有些口干舌燥,他连忙移开视线,又端了茶杯饮了口茶,才将心底的念头给压下去。
“枫夙哥哥,你已经好些日子没来看柔儿了”燕晴柔嗔怪地看着他,嘟起的小嘴却更像是撒娇。
当着燕子晟的面,燕枫夙自然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是表情,也管理地非常得当。
“我最近有些忙,柔儿若是觉得无聊了,可以来五皇子府找我,我再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他语气讨好地说,暗示性地朝燕晴柔眨了眨眼。
燕子晟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一闪而过某种算计的光。
“柔儿,我与五皇子有正事要商量,你先回去。”他与燕晴柔道。
燕晴柔看了看燕枫夙,又看向燕子晟,道“父王要与
枫夙哥哥说什么柔儿不能听吗”
“柔儿你何时这么不懂分寸了”燕子晟语气冷了下来。
燕晴柔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她对燕子晟的敬畏自小扎根,他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足以令她惊慌失措。
“是柔儿逾矩了。”她颤声道,“柔儿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离开了。
燕枫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贪恋来不及掩饰,就被燕子晟尽收眼底。
“殿下对柔儿,可还有情”燕子晟突然道。
燕枫夙闻言,愣了愣,“皇叔此话何意”
“我还记得,当日在边关,你曾向向我求娶柔儿。”说起那时地事,燕子晟神色也有些难看,但是为了达到目的,他必须得继续说下去,“那时是我太过偏激了,一口否决了你,耽误了你和柔儿,不知现在,你可还有这份心,想要娶她”
娶燕晴柔燕枫夙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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