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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了一眼胖子，他此刻也很是头疼，他大概跟我一样，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是的，杨胜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我们所希望的。但是，他对我们发现的每个疑点都做出了看似合理的解答，而且，在他描述整个犯案的过程中，丝毫没有牵涉到副连长，这一点，是我和胖子万万没想到的。他这样的坦白，不但对于我们破案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使得这件案子看起来更加扑朔迷离了。
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副连长和这个案子毫无关涉。可我又该从哪里查起来呢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杨胜的审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因为，看他的样子，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事情没有向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我感到有点挫败。我带着胖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问他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新的办法。
胖子告诉我，他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他也不相信杨胜的那套说辞，他也怀疑杨胜是在替副连长掩饰什么。
“杨队，你想想。之前你暗示了杨胜那么明显，说他的父亲入狱死亡很可能是副连长的父亲搞的鬼，杨胜当时脸色都变了，然后，他就开始配合我们的审问了。但是，之后说了没有几句，他就冷静下来了，人恢复成以往的样子，而且，并没有把副连长拉入这个案子中。我们都以为，这桩案子和副连长有关，都以为杨胜要把副连长供出来，唉，真的没想到”胖子对我说道。
“这说明，杨胜临时改变了策略。最初，他听到我们给他的暗示，确实很愤怒，也决定配合我们。但是，他才刚刚交代完他和副连长两家人的亲戚关系，就变得冷静起来了，跟以往一样波澜不惊，这说明，他的内心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还是怀疑我说的他父亲的那些事情。所以，他决定，对副连长继续掩饰。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很强，不好弄啊。”我说道。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胖子问我。
“等，现在就只有等了。虽然杨胜还是在继续为副连长掩饰，但是，我已经在他的心里插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有这个种子在，它就会生根发芽，杨胜接下来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能被动地等着他行动了。”我说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胖子听了我的话，不再说什么了，跟我打过了招呼，就回他的部门去做事情了。
我也决定暂时丢开杨胜的这件事情，去做做别的工作，换一个心情，换一种思路。
我现在手头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乱糟糟的，这些事情，要么就是进行到一半就突然断了线索，要么就是根本什么线索都查不到。
比如，之前在飞机场的救护车上，袭击我和老赵的另外两个歹徒，他们的信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也许有人会觉得很是奇怪，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查不到他的信息呢我们购物、住房、买车这些平常的行为，都会有消费记录，甚至有些行为还需要记
录你的身份证信息。但是，我们查过了，这两个歹徒，用的都是假的身份证，所以，对于他们的真实信息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我们跟负责人口信息的部门合作过，但是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两个人相关的信息，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钻出来的一样。这一点，也让人口信息中心的人很是头疼。
不过，他们告诉我了一些事情，倒是让我受到一些启。
这个社会上存在着这样一群人，他们因为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或者由于其他的种种原因，都没有正式的户口，不能享受教育等普通市民的权利，甚至坐火车的机会也没有，这些人并不在少数，有的人选择一辈子只待在一个地方，也不读书，不出远门，就打打零工，解决自己基本的温饱问题就行了。这些人算是其中比较好的了。
还有一些人，为了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们会去伪造身份证，以及其他各种生活中可能会用到的证件，去出个远门，去上学，感受一下普通市民
的生活，对于这类人，如果被发现，会没收他们的假证件，只要没做太大的危害他人的事情，关一段时间就会把他们放出来了。
最麻烦的是，那些被犯罪集团拐卖的孩子们，他们也没有户口和身份证，他们从小就被训练成挣钱的工具，甚至成为杀人的机器，这些人就是社会上所谓的职业骗子、职业杀手，只要有人给他们出钱，他们就会办事，不论要欺骗或者杀害的对象是谁，只要买主出得起钱，他们就敢接活做。如果任务失败了，杀手被捕了，他们也会遵守职业的规则，会为买主保守秘密，而且，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团伙。信息中心的人告诉我，这些人是最难搞定的，也是对社会危害最大的。
我想，那两个歹徒应该就属于这种犯罪团伙的，他们是被人花钱买来杀害我和老赵的人，但是，买他们的人到底是谁，这还是个未知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价是多少。
我正在想着这个问题，这时候，一名工作人
员跑来告诉我，说是杨胜要申请见他的母亲，因为规定的探亲时间还没到，按理说，这种申请是直接不被允许的。但是，考虑到杨胜的特殊情况，他目前正是我们所提审的关键对象，所以，工作人员就来问我的意见，要不要同意他的申请。
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杨胜的行动越多越好，他的动作越多，我们获得的信息和线索也就越多，这对破案也就最有利。
我让这个工作人员跟杨胜的母亲联系，约了个时间，让他们见面。并且，我让他们到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杨胜母子俩见面的时候，我要亲自去跟着，听听他们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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