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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局是在那栋有十七层高的大楼里，那栋楼的四面都需要有人清洗，一面墙有两个工人负责。那天早上工人们八点就开始清洗楼层了，他们是从十七层顶楼开始清洗的，自上而下。
这栋楼占地面积不算太大，每一面外墙有两个工人负责，清洗一层楼的玻璃大约需要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算了算，清洗到江秘书所在的那层楼的时候，应该就是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江秘书死亡那天，我们到国土局的时间也差不多是那个点，这样看来，这件事似乎有希望了。
我们找到了当时负责江秘书所在的办公室的那面墙的两个工人，其中一个就是生病请假很多天的那个工人，另一个正在现场。
那个在现场的工人是一个约莫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我们向他详细询问了当天的情况。
他告诉我们，那天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清洗楼
层玻璃，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而且，全程对方都没有离开过铁架子。
我让他再仔细想想，当天清洗到第四层楼，也就是江秘的书办公室所在楼层时，他在干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清理第四层楼的时候，小吴也就是和他一起清洗的同伴吴文化把清洁器的水弄到了我身上，我当时整个人都打湿了，我当时很生气，然后，我就下去找了个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我故意慢悠悠地，估计他快要弄完了的时候，我才回来，因为当时没心情和小吴工作了，回来的时候，大家就都收工回公司了。”这个工人说道。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后果很严重的，那就是妨碍警察办案，干扰公务，甚至犯了同谋杀人罪，你知道吗”刘华对这个工人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威胁。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我的招数。
“都是真的呀，警官，我哪敢说半句假话欺骗你们呐，就算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啊。”对方听刘
华说的这么严重，也是诚惶诚恐的。
看见工人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刘华的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这小子，还没成为真正的刑警，就已经开始借势压人了。
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了，刘华赶紧收敛了自己的笑，低下头，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够调皮的。
我留下了一个同事，让他继续暗地里观察这个工人的动向。虽然，从这个工人刚刚的表现来看，还算正常，似乎是个老实的人，但是，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的话就是真的。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让一个人暗中观察他，万一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然后，我带着刘华去了清洁工人吴文化的家里，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吴文化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吴文化住在离公司较远的一个郊区，平时住在公司的公寓里，一个月才回一次家。这次据说他请
了病假，已经回家三天了，而且，也不见回来的迹象。
我带着刘华开车来到郊区，顺着清洁公司老板给我们的名单，找到了吴文化的家。那是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砖房，一层楼，没有糊水泥，更别提贴瓷砖了，门是旧的木门，老式的窗户已经破了一个角，屋子外面都结了蜘蛛网，还没有人打扫。
吴文化的门前拴着一只大狼狗，我们还没走进他的屋子，刚刚到院子边上，大狼狗就叫起来了，不过奇怪的是，狼狗叫的这么大声，屋子里却没有人出来，难道是没有人在家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狗就这样一直叫着，刘华不耐烦了，在院子边上叫着吴文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答应。
倒是隔壁邻居家走出来一个老人，告诉我们，吴文化不在家，昨天就走了。
我问他，知不知道吴文化去哪里了，他说，不知道，只看见他昨天上午拖着一口行李箱走了。
我们又来晚了一步。我向这个老人了解了一
些吴文化的情况，吴文化是孤儿，父母在他成年之前就先后去世了，留下了这个老房子。他后来就一直在社会上混，靠着到处做零工挣点钱，养活自己，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大概一两个月才回一次家，回来了也不喜欢和乡亲们说话和交往，都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两三天，不知道干些什么。
他还养了这条狼狗，这狗机敏得很，谁要是从他家门前经过，狼狗都会叫上好久，有一次，一个人晚上从他家门前过路，他养的狼狗挣脱了绳子，把那个过路的人硬生生要断了一条腿，从那以后，大家都怕他这条狼狗，除了村里收水电费的，其他人基本上也就不会轻易上门来找他了。
他也不种什么蔬菜粮食，都是每次回来带一大个购物袋，买的全是超市里面的速食，回来两天就靠吃这些生活。
听这个老人这样一说，我觉得这个清洁工吴文化一定有问题，我给这个邻居老人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他帮我留意一下，要是发现吴文化回来了，或
者他家有什么异样，就马上打电话告诉我。老人欣然答应了，似乎能够给警察帮忙，他很荣幸。
然后，我就带着刘华回去了。
刘华有点不理解，他问我“杨队，既然这个吴文化有问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进他的房间去搜呢”
“当然，进去搜查是最容易见效的事情了，但是，没有上面的搜查令，你就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而且，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表明这个人存在嫌疑，要搜查的理由根本说不过去。年轻人，办案也要讲规矩的，要沉住气。这可没有拍电视剧那么潇洒。”我对他说道。。
刘华确实很聪明，脑瓜子转的很快，但他的缺点就在于沉不住气，容易自我膨胀，所以，我就适当地提醒了他一下。
听了我的话，他“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给乌鲁木齐市的交通
管制中心的网络部，我把吴文化的个人信息告诉了他们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这个人的买票记录，既然他要离开，那一定会买车票或者飞机票，不管哪一种交通工具，现在都是实名认证的，必须要有身份证才能买到票的。
很快，交通管制中心的网络部负责人打电话给我，告诉了我一些可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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