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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当年不该那样走掉的,这些年,我一点也不好过,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是只有你,对不起,我回来的太晚了。我以为,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没想到啊。你恨我,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赵洋的脸上全是愧疚和悔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么多年,王云一直把小葵当作自己亲生的,甚至为了小葵,他放弃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想法,他才是小葵的父亲,是小葵唯一的父亲。他对我,也很好,哪怕我们家穷,哪怕小葵的病拖垮了这个家,但是,他都没有一点怨言。可是你呢你害死了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居然利用我和小葵去逼他做杀人的事情,你怎么能够这么歹毒。”此刻的新娘,几乎是哭诉着。
“那你呢你说,从我离开的那一刻,你对我就只有恨了,但是,我回来之后,你为什么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为什么给我希望”他问道。
“为了小葵,小葵的病要用很多的钱,王云挣不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葵死,我也不忍心王云那么辛苦,所以,对于你的支助,我只能接受,当年你抛弃了我们娘儿俩,我现在讨回一点补偿,也不算过分。可是,我没想到,你会从王云那里下手。”新娘说道。
“所以,从我回来,你就一直是在利用我,对吗我对你献殷勤,我千方百计地逗你开心,给你买各种礼物,给小葵治病,你都是表面接受,其实心里从来都没有认可我,对吗今天,你办的这个婚礼,也不是真的要嫁给我,而是因为你知道了王云死亡的真相,哪怕我已经被判处了刑罚,你还是要找个机会,给你的丈夫报仇,是不是”赵洋的声音中夹杂着太多的情绪,有点愤怒有点无奈,有点悲哀。
“是,你毁了的一切,我怎么甘心让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坐几年牢,就释放出来呢这对于王云来说,太不公平了。”新娘的语气中,仍然带着愤懑。
“好,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我一直看不起王云,以为他窝窝囊囊,不像个男人,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都还被蒙在鼓里。现在我才知道,我才是最可笑的,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我还自以为是地做了那么多,自以为能够给你和小葵幸福,其实是我毁了你们的幸福,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来。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这一刀,是我活该受的,你解气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就继续,我保证不会还手。”赵洋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发虚,他的神情现出了疲态,状况似乎不是很好。
我估摸着,他们把事情说的也差不多了,而且,看赵洋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就走上前,看了看他的伤势,问道“怎么样你还要在这里继续聊吗撑不撑得住你要是死了,她可就是杀人犯了,要付刑事责任的。”
听到我的话,新娘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她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脸上这才现出了惊慌的表情。
“你放心吧,杨警官吓你的,我的伤,没那
么严重,死不了的。你还有小葵要照顾,下次要是对谁有恨,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了,小葵现在只剩下你了。”他笑了笑,我看的出来,那个笑已经很勉强了,恐怕他此刻是在强撑着,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犯人死掉。
“行了,走吧。”我扶起赵洋,准备下楼。
“等等,杨警官。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拿件外套,就在那个房间的衣柜里,我这又是刀又是血的,待会儿出去,万一被那些宾客看见,就不好说了。”我看了 他一眼,谁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王云妻子难看,哪怕她伤了他,哪怕他知道对方从来没有爱过他,哪怕她一直是在利用他,但他依然不想让她难堪,怕她有任何麻烦。
我去衣柜拿了一件黑色外套,给他披上,然后,扶着他下楼了,留下新娘和伴娘在楼上。我叫上自己的手下,一起搀扶着赵洋上了警车,也有宾客好心,让我等婚礼结束了之后,再带赵洋走,一时半会儿也耽误不了什么的,但是,赵洋笑着解释说“杨
警官公务在身,哪能在这里一直等着,规定就是规定,我也要遵守的。以后,倩兰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们费心了。”乡亲们听了赵洋的话,也表示理解,连连答应了赵洋的要求。
上了警车以后,我发现,赵洋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涣散了,他整个人渐渐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我叫他,也叫不醒,我于是改变了回公安局的路,直接把车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必须给他看看伤势,再这样耽搁下去的话,我觉得,可能会出人命。医生拔出了那把插在赵洋胸前的刀,检查了他的伤势,缝合了伤口,上了药,做了包扎,医生告诉我,那个刀距离赵洋的心脏很近,要是再稍微偏一点,他可能就没命了。没想到,王云的妻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一刀扎的可真是使劲啊,女人发起狠来,也是怪吓人打的。
等赵洋醒过来,我带着他去了他的牢房,赵洋对我表示感谢,他说,虽然这个婚礼是假的,但是,至少圆了他的一个梦。我没有说话,工作这么多年
,世间痴男怨女我也见过很多了,今天的这出戏真的是比狗血剧还精彩,我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了。也亏得是我,要是换作刘茵在场的话,不知道又要感慨郁闷多少天了。
离开监狱的时候,我心里有点不放心,毕竟,监狱里面还是很乱的,监狱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拉帮结派、成群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凡新进去的犯人,肯定都会被欺负,赵洋本来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受伤了,估计刚进去这两天,不会太好受。所以,我特意跟监狱的负责人说了一下,赵洋的情况,让他们留心一下,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这件感情伦理的大戏,我以为到此应该结束了,但是,没过多久,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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