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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死了,我也很难过,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谁知道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别人就要了他的命。那天,我们都喝得醉醺醺的,谁有精力照顾他啊大家平时喝醉了都是自己顾自己的。他什么时候走散的,我也记不清楚了。还是在第二天早上,我们才听到关于他的报道,说说有人在牛角湾的垃圾场发现了他的尸体。”周一回答道,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为张斌之死难过,但说不上有多伤心,谁也不知道他的难过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的兄弟刚刚才死,你一不想着查清事情的真相,二不处理一下他的后事,三不慰问他的老父亲,相反,第二天,你就带着其他五个人去了机场,准备要逃到云南去。请问,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对待手下的兄弟们吗抱歉,你们的这种兄弟情让我很是怀疑。我真好奇,你们六个人到底在逃避或者隐瞒什么呢”我步步紧逼,继续追问,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警官,你说错了,张斌是死了,但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作为兄弟,我为他的死感到难过,但是,我们去云南是去旅行,不是逃跑,你无凭无据,就随便猜测,这是一个警察办案的态度吗再说,去云南的事情,是在
张斌死之前,我们七个兄弟一起决定的,张斌的飞机票也买好了的,我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总不能因为张斌死了,我们其他兄弟就不去了吧飞机票很贵的,你们这些人民公仆,怎么就不知道人民的难处呢”他还有心情和我调笑,真的是心里素质够好。
“哦,再说了,查清楚真相是你们警察的事情,跟我们小老百姓没什么关系。张斌的尸体被你们领回公安局了,你们自然会处理好的,会交给他的父亲,所以,我这个大哥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我也就没什么可插手的了。”他一副自以为有理的态度。
我再次翻看胖子做的审讯记录和嫌疑人个人资料,果然,在张斌死之前,他确实订了一张从乌鲁木齐前往云南昆明的机票,时间、地点都和其他六个嫌疑人的机票一模一样。不得不说,这个叫周一的男人,在被捕,不,更准确的说,在杀害张斌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夫。
对于我的每一个提问,周一都能应对自如,看起来似乎他说的都有道理,好像是真话,但是,问题就在于他回答的太顺畅和自然了,反而让人怀疑他好像早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也早就想好了答案回答我。所以,我相信他说的话一定不是真的,这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早就想好了所有的对策,现在看来,想要从周一这里找到案件的突
破口,似乎有点棘手了。
“好,那我问你。六月二十一日,你的卡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三十五万人民币,是谁打给你的你当天下午就取了二十五万现金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取出来的二十五万,你都干什么去了”虽然已经感觉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实话了,但,我还是继续问道,不愿意放弃一丁点希望。
“不是都说过了吗是别人打错了的,既然人家都打到了我的卡上,那我就用呗,反正我也正好缺钱了。”他很不以为然。
“真的这么简单吗三十五万元不是一笔小数字,胖子,如果是你错把三十五万元打到别人的卡上,你会怎么办”我突然转头问向胖子这个问题。
胖子一愣,他正在专心做笔录,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问题,不过,胖子的领悟力和配合度很高,所以,很快就明白了我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那我就立刻去银行柜台,办理办理退还账款。”胖子说。
“你听到了吧。你卡里的三十五万元是当天上午八点打入的,你是下午四点去银行提取现金的。如果是别人把钱打错了,那么,打钱的人应该立刻马上去银行要求
退还账款,而你,如果真的是贪图便宜,在钱打入账户后,为什么不马上去取钱,而是在隔了长达八个小时之后,才去取钱的呢对方不急着退款,你也不急着取钱,三十五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唯一的解释就是,那笔钱,显然就是打给你的,根本就不是谁打错了。”我大胆地猜测道。
这时,周一保持沉默,不再说话。我知道,我的推测应该没有错。
“现在说说吧,张斌是怎么死的,最好老实交代。”我见周一一直不说话,决定跳过这个问题,换下一个来问。
“哦,对了,张斌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的体内,除了含有大量的酒精之外,还有致幻物质,你如果不老实交代,等我们自己调查出了真相,后果就很严重了。”我略带威胁的向他示意。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依然不打算说真话。
我有些气恼,我的每个问题都指向他的犯罪事实,可是,他要么保持沉默,要么总能找到掩饰的理由。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 ,他还能保持沉默,,这份心境也是让人佩服。
我知道,再接着问下去,也不会在有什么结果了,所以 ,让相关人员带他回去,我和胖子也离开了审讯室。
刚刚走出办公室,我就看见有一个 身穿警服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我走上前,他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老罗派来的人,给我送那些东西的,老罗叮嘱他说,必须亲自送到我手上,所以他就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我审讯结束。
我打开袋子,里面装的是当时飞机场爆炸后残留下来的一些东西,炸药、黑色书包和飞机场外的监控录像。老罗做事还真是快,也挺靠谱的。我跟送东西来的人表示感谢,他们最近为这个事情,也废了不少神。简单的交接之后,他就走了。
这时,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因为早上起床吃饭比较晚,所以到了中午,也不饿,就没吃。趁着大家午休时间,我就去医院找小陈换班,他该回来上班了,老子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打车到了医院,我径直朝老赵的病房走去,看见小陈坐在旁边,打着瞌睡,他应该也困了吧,这几天也难为他照顾老赵了。我本来没想要叫醒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大概是出于职业的敏感感吧,我一走进病房,他就醒
了,揉了揉眼睛,跟我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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