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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念声留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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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声留情3

    老渔霎时赧然,本已醉红的双颊更甚之,与方才放荡不羁形成鲜明对比。

    小梅嘻嘻一笑,借机向老渔问道“听公子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公子家乡是何方”

    老渔闻言故乡,神情忽而飘向了远方,转而淡淡一笑,“不瞒姑娘在下来自湖广”

    小梅难掩激动顿时大悦,摇拽的身姿花开正茂般俏丽,“想不到在异地他国也能遇到同乡敢问公子是湖广哪里人氏”

    “在下沔阳人氏”老渔颇感温馨,欣喜道。

    小梅一听,竟不能自己般紧握住老渔的双臂,修长的一双玉腿踱起了碎步,朗笑道“我是武汉人氏如此说来,我俩也算是邻居了”

    忽如其来的热情,老渔有些应接不暇,不知所语为好,一时间颇难为情,“呃不知姑娘为何会流落此地”

    霎时间,岂料小梅神情失落,隔着淡薄的脂粉也能看出她花容失色而暗伤,继而颔首低眉,声音低低沉沉,“身似人间流离之孤雁,说来也是惆怅,不堪回首月明”情至深处,不禁泪眼婆娑,与这喧嚣热语颇为格格不入。

    老渔等热血方刚的男儿,那如女子善感知冷热,不明所况,均已乱了方阵,又怎知如何安慰

    冯瑶月自然理会人间悲凉莫过如此,秀美的妆容泛起犹怜,轻轻给予拥抱,温柔道“这位妹妹也不必太过悲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说容易,自己又何尝不是时时挂心着悲伤旧陈。

    李玉梅亦为之动容,深深感叹“或许这里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吧可怜只能向冰凉的月色,乞讨着卑微的怜惜,且深怕人知”

    时间怎会因人间繁琐而缓慢半分,声声流曲已然不再配奏,楼阁霎时安静许多。只闻得青雪嫣笑戏说之声,玲珑剔透的身姿,万态多情,一言一语,一颦

    一笑,无不惹得台下男子欲火难耐,万金唤得美人良宵伴苦短也不惜。

    谢铁寻声而动,朝前眺望,笑意似乎有些五味杂陈,却难掩着赞赏之情,自语道“这青雪真是随性得很呀不知今夜哪位男子有这福份啊”说着,心中已然期待殷切了。

    李玉梅等人也转移了注意力,闻声而视去,一时无不感叹青雪的仪态与气质,真乃人间少有。

    雪白的柔指轻轻抹去眼中泪痕,礼貌性地对冯瑶月浅浅一笑,满是感谢的神色。须臾,小梅便恢复了原先的光彩照映,笑意粲然地望向台上,三月春风沐细雨般勃勃动人,“青雪姐姐青雪姐姐小梅在这呢”说着,激动地边跳边招手不停,似乎很得意她把任务完成了。

    见她豁然开朗,冯瑶月不由一笑,咕哝自语,“少女不知愁滋味,明朝懒来弄梳妆”轻微颔首,不知所思。

    青雪见李玉白等人留恋未归,投给小梅赞赏的目

    光。须臾,天生媚骨更为销魂,泱泱尤物之姿,却不失我见犹怜,见她朱唇吐兰,声如柳风,“各位达官贵人们今夜佳节缘聚念声楼,借着兴致小女子斗胆与诸位做个游戏。仿若有谁能令小女子心生欢喜,我便陪他共度良宵,不费一文一物诸位意下如何”

    话语刚落,台下便有人提出了疑问,“不知如何能令姑娘心生欢喜呢”

    青雪见台下之人已神魂颠倒般,心中满生得意,杏眼妩媚,柔笑道“这就要看官人的修为了呵呵”忽地,摇拽作态,又似小女孩般调皮,“对了忘了提醒大家,游戏已经开始了。名字便是无题”

    “无题”台下醉生顿时交头接耳,都有些轰然不满,“这算什么题目呀”

    “既然是游戏就得该有点悬疑”青雪全然不顾台下情形,对提问者也均不再作应答。未几,步态如柳挪,轻移回后台之中,留下一片杂声连绵。

    方才一直注意着李玉白的锦衣公子,此刻脸上泛起神秘的笑意,似乎对这游戏很期待,但他又只安静

    地坐着喝酒,不作多举。

    谢铁回忆起第一次见青雪的时候,也曾是这般光景,但那夜似乎只有夜雨催人。四年来,她竟依旧执着初心,坚信着前人留下本飘渺无际的美好,亦许这是她唯一的信仰了,着实可敬又可悲。

    “无题”老渔与陈歉思考了良久也不得其解,疑虑地向谢铁求解。

    谢铁微微回神,摇了摇头,难得严肃地道“不如我们静等结果吧”

    如此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唯静观其变了

    李玉梅觉得很新奇,以前听刘先生说过,世上女子以抛绣球和比武等方式,来选取未来夫君。想不到今天青雪竟以“无题”为名选取意中人,竟只为共度一宵而已。自己虽不赞同这等做法,但对青雪的勇气很是佩服。

    李玉白颇感西风日下,但为不扰老渔等人兴致,唯任着安静不语。

    冯瑶月读出谢铁的反常,不知为何,自己竟生怕

    他会与青雪有什么纠缠,就在胡思乱想之际。仿似心有灵犀,谢铁竟悄然来到她身后,轻拍了拍她纤柔的肩膀,后温尔一笑。此时无声,胜过千言,冯瑶月可怜般红了脸颊,颔首低眉,不知所思。

    交头接耳,熙熙攘攘间,几乎已过半柱香光阴。柳姐适才扭腰晃臀,悠然登台,“哎呦客官们都等急了吧青雪姑娘已告知老身答案,为免争端只能让老身代为宣布了”

    众人一听,如热锅上的蚂蚁,焚急不堪。

    见此,柳姐不再佯装拖延,毫不犹豫地指向李玉白,盛情笑道“今夜的幸运儿便是李公子”

    李玉白霍然怔一怔,疑惑且羞怒地看向谢铁。

    谢铁一副无辜之状,表示自己也不明所以无论如何,李玉白已然是众矢之的。

    与美人擦肩,有缘无分,心中理所愤愤不甘,原本欢悦升平的酒席,登时乱成一锅粥,大吵大闹。

    为免事情扩大,李玉白决意上台道明自己本无襄王之心。小梅已察觉他意,岂能轻易如愿,完全不顾

    男女有别,一搡一挽的,百般托词,尽使狐媚之术。

    为解民怨,柳姐只好温礼赔笑,口沫横飞般喋喋不休,舍尽了全力,勉强将场面压了一压,乘机再三解释道“各位公子达贵们不妨听老身解释何谓“无题”,可好”见台下颇有恭听之意,继而笑道“诸位皆是识书达礼的一方贵绅,又何必为此小事而失了礼仪身份。”

    “柳姐所言倒甚为有理”倏然,神秘的锦衣子悠悠而起,朗朗道“事已至此,柳姐不妨道个合理来,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众人也一致赞同。

    “好理该如此”柳姐不忘盛情赔笑,脸如桃花初开,朱唇油滑,“方才青雪姑娘说要与其中一人共赴云雨巫山,且不费一金”故装停顿,又道“此言经青雪姑娘绣口出时不知诸位已难忍欣喜若狂”

    宾客们纷纷点头,表示无异。

    柳姐神色满意,继续道“再者,当青雪姑娘有

    意无意地说出“无题”二字时,又不知诸位是否也是着急万分,深怕会与美人无缘继而费尽心思,只为博得美人青睐无题无题本是虚设只不过是青雪姑娘故意设下的幌子,目的是为了试探诸位的耐性。”柳姐稍作抿唇,随即秀出岁月洗礼过方有的笑容,“果不出所料,一派哄闹不绝,唯观谢公子与寥寥几位客人始终淡漠沉着。熟虑过后,青雪姑娘适才选择了李公子”

    幸得宾座多是通情阔达之辈,说明其由时,个个面红耳赤,赧然相叹,“想不到我等堂堂男儿,竟为一女子如此失态,惭愧至极啊”

    神秘男子拍掌赞道“柳姐巧说会道,沈某佩服诸位不必自叹,失了风范不如我等敬李公子一杯,为他夺得头魁而助威,如何哈哈”手执玉樽,狂饮而尽。

    人群中一位公子应答道“这位沈公子说得不错但只敬酒可不够,我等得把他抬上青雪姑娘的闺房。可谓成人之美,诸位说是不是哈哈”

    须臾,荡起了阵阵大笑。

    李玉白见已成必然趋势,唯有走为上策了,快语道“铁哥如此光景,玉白唯有先行离开了。”

    谢铁仗着热闹之声,故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梅害怕他狠意离开,频频劝道“李公子今晚你非留下不可若你离开这场面恐不可收拾呀”

    李玉白那能听得进去小梅的劝说,心念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必定有辱居竹院的声誉忽地,趁着酒醉的宾客蜂拥而至地把李玉白围住,你推我搡地把他硬生地往青雪房中送去。李玉白本想用武解决,但失君子之风,无奈只能任由拉扯了。

    青雪的闺房已在眼前,众人把李玉白往里一推,利索地便把门关上。残灯柔和,月色清冷,彼此相顾映辉,盛装打扮的青雪盘坐于床前,笑得娇羞可怜,不胜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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