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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离上课时间还有半刻钟,院中安静得唯有麻雀的叫声,清晨里很是悦耳。李玉梅已有一段时间没到此地,心里自是欢喜,不禁大喊道“刘伯伯,玉梅来看你们啦”有意无意地,还惊走了几只竹上的小鸟。
李玉白连连摇头,好笑道“妳一女子竟这样大喊大叫害羞不”
李玉梅灵动的眼睛转得飞快,“在刘伯伯家又何必拘谨呢”
“原来真是妳这小姬”忽然有一柔之声从嫩绿的竹排后飘然而来,随即便见谢铁缓缓而来。昨晚夜色灰暗朦胧,未知其容貌,今见他身穿青衣,结实而修长的双腿下一双普通的针线布鞋,精致俊秀的脸上扬起翠竹般干净的笑容,浑然天成的潇洒不羁,扑面而来。
李玉梅登时活泼乱跳,惊喜道“铁哥你可是越发气宇不凡呀”继而,显摆出一丝傲色,“玉梅剑术
已精湛许多,你敢与我切磋切磋吗”
“瞧你得意模样,看来最近很用功呀铁哥处理完事情后,便与妳比试比试,可好”谢铁心谙李玉梅虽脾气古怪却也单纯善良,所以平时对她也颇为迁就。
“你看玉梅手都起泡了”李玉梅彼时适意地假装可怜。
李玉白看着妹妹,温柔一笑,认真道“铁哥,允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朋友,你叫他”
“他叫老渔,他也是我的好朋友”李玉梅伶牙俐齿般调皮道。
老渔见状连忙作揖,温和道“在下老渔来时便听玉白言及芳名,一见谢兄果是一表人才”
谢铁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老渔,心谙此人不凡,随即一揖回礼,笑道“老渔兄谬赞了相见是缘,往后彼此便是朋友了,听兄弟口音可是湖北人”
老渔怔了怔,笑道“哈哈谢铁兄果然见多识广,一听便知”
“在下只不过碰巧游历过湖北一带罢了对了,老
渔兄不如与我们一起去见师傅吧”谢铁伸手示情,然落落大方地径自而起
少刻,众人便到大厅门口,只见李玉梅迫不及待地启唇而悦,“刘伯伯玉梅来看您了”
在大厅的中央处,站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腰背已微微有些佝偻,模样比普通的老人健朗些外,并没大多不同他正神情满意地把试卷摆放整齐,他已早听到李玉梅说话,但不转其身子,听声笑道“丫头今天怎么不陪妳母亲,跑来老朽这做什么呀”
李玉梅手舞足蹈般游至刘先生身旁,牵起他褶皱但颇为健壮的手臂,撒娇道“刘伯伯一点都不想玉梅”
李玉白理了理袖子,双手抱拳,恭敬道“师傅玉白给您问安了”
老渔随之也作揖,礼貌道“在下老渔是玉白的朋友,听闻刘先生气节高雅,淡泊名利,特意冒昧拜访如若打扰,在下这就离去”
刘先生和谢铁微微对视,点头爽朗道“老渔兄弟言过了,既然是客岂有不招待之礼呵呵”示意老
渔坐下后,拿起桌面第一张试卷,笑道“玉白瞧小致才七岁便可把论语十则一字无误地默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比肩你与铁儿呢”年迈不失灵活的五指,规律地抚摸着鬓长的胡须,一副如得珍宝的模样
李玉白接过试卷,细观一番,不禁赞道“想不到小致悟性如此之高,而且字字工整有力,实属难得呀”说罢,把其他试卷也一并拿起,肃然道“师傅,差不多要准备上课了”
刘先生故作皱眉,无奈地叹笑,“玉白果真是我的好徒儿呀”忽而,收起笑容,颇具歉意地道“老渔兄弟真是对不住了老朽有事不能相陪了”
老渔见状笑了笑,明显还有些拘谨,“先生客气了”
白天为了方便村民们进出,居竹院的门闩都是虚掩着的刘先生他们来到课室门前时,恰好学童们已来到亭廊边上了
彼时,一位锦衣少年,背着阳光正缓缓走来,在群中很是鹤立鸡群。白色的折扇在他白嫩修长的右手上悠然自得地晃动,右额前的刘海自由曼舞着,他站相
笔直坚挺,纤薄温唇不知为谁而喜,像极画中而来的翩翩少年
锦衣少年见人群散去,适才走近李玉白等人前,拱手一揖,温婉道“在下姓陈,名歉,道歉的歉想必两位便是谢铁兄与玉白兄了今日一见,荣幸至极”语落,便又对老渔和李玉梅礼貌一揖。
李玉白笑了笑,温和道“陈兄有礼了敢问陈兄如何识得区区在下
陈歉娴熟地握住折扇,赧笑道“刘先生的两位得意门生,可谓镇上何人不识君呢”
谢铁觉得名字颇为耳熟,猛地一下,灿烂而笑,“陈大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随即作揖,颇为严谨道“不如我们边走边谈,谢某怕影响了师傅上课的热情”
陈歉恍然点头,赧道“多亏谢铁兄提醒,歉一时糊涂了”
自古雅士相见定会闲庭信步,侃侃而谈一番,四人正载笑载言地游览于庭院中,细听鸟鸣,观花赏竹忽的,李玉梅悄无声息地就来到陈歉身旁,满脸疑虑
地问“陈歉你为何偏偏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此话一出,陈歉霎如桃红,呆若木鸡。须臾后,竟眉开大笑,“不瞒玉梅小姐,鄙名是家父引用李商隐的一首诗而来。”陈歉正了正色,朗朗道“健儿立霜雪,腹歉衣裳单家父是为了告诫我一切来之不易”
“哦”李玉梅脸一沉,不知是否在思考,正色地说“我倒觉得叫陈裳,还好一些”
李玉白叹了叹气,无奈道“家妹自小被我惯坏了陈歉兄,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歉悠悠而笑,脸上并无怒意,“令妹性情直白,活泼可爱,岂有怪罪之理”
谢铁和老渔相视一笑,对李玉梅的行径,早已见怪不怪。谢铁轻抚下秀发,笑道“这小姬机灵着日后你就会知道了,呵呵”
陈歉笑道“如此看来,在下往要多多来居竹院才是哈哈”
李玉梅立即反驳道“如此看来,你得多多提高承受能力才行”
几人一时不禁哄笑连连
陈歉平时相处的都是一些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自然对李玉梅满生好奇,不意间他那雪一般的脸已胭脂淡红,额头泛起的汗珠滑落在挺直的鼻梁上,或许已有些芳心暗动了。但他一反应,忽而眼波神秘地道“在下有个节目,大家可否有兴趣”
老渔顿生悦色,“陈公子不妨直说”
李玉梅微微瞪了眸子,不耐烦道“就是尽管说来便是了”
“那好吧”陈歉轻抚流苏,明显已喜出望外了,“时间尚早不如我们一同游灵湖赏荷,浮上一大白,何不人生乐事哉酒和马车在下都准备好,各位意下如何”
谢铁虽乐意,脸却泛起犹豫之色,缓缓道“但是”
不等谢铁说完,陈歉便胸有成竹地笑道“谢铁兄,你的顾虑包在我身上”
谢铁怔了怔,不解地轻笑道“陈公子这是为何”
陈歉悠然道“做饭的人已安排妥当,学童们午餐尽可不用担心”
李玉白眉目轻皱,“铁哥,我看这事还是不太妥师傅恐会责骂我们”
谢铁灵机一动,笑道“陈歉兄都言出于此,便大可不用操心你们先到外面,我去去就回”语落,奔逸绝尘一般,往大厅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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