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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归年少
自孛儿只斤忽必烈建立大元皇朝以来,直至至正年间的广东,都是属于江西等处的行中书省,历史以来都比较安静和太平,至秦朝以来这里的风水和文化孕育了一代又一代人,百姓丰衣足食,日子过得可算逍遥自在。
在广东粤江平原西南方的尽头,有一个滨海小镇。话说这滨海镇,可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暂时落脚点之一,历史上有着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身份的人,他们都曾在这片土地留下过辉煌的记忆虽然在历史无情的洪流中,早已褪去了他们身上该有的鲜明。但正因为这片土地有着他们的贡献,所以才有今天这般水调歌头,一派欣欣向荣好景象。
滨海镇的东南方,有一名叫“石桃村”的地方。据说是村里有很多天然的大石头和不知道什么朝代种下的大量桃树而得名村庄的四周都有石头和桃花环绕着,溪水长年不休地川流,好一幅小桥流水人家。村里住了大概有十几户人家,每家每户都是当地原住
民且民风纯朴。
在村头的大桃树下,树旁有一炊烟里住着一家四口。一对夫妻与一对儿女,家中拥有良田多亩和不少牲畜,日子过得还算舒服。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一家开始讲起的
话说桃花村西南方的一里地外,耸立着一间明显有些年轮的宅院,此宅不算宏伟,但相比附近村民的简陋的房瓦屋,明显有着天壤之别
据乡民的口中得知,在很久以前这间宅子原本是从广州来的一位员外,对这里犹如画里江南般的美景赞不绝口,一时留恋不知归返,从而在此建造了这所房子。由于种种原因曾一度荒无人烟,了无鸡犬。
十几年前,一位老者忽然到此,自称是宅子主人的旧亲,打着开私塾的名义,一住就是一十余年当地人称他为刘先生,由于他性情颇为风趣且温顺体恤,学子们均颇喜欢与他相处,重要的是他从教以来,从不收乡亲们一分半两,在这镇上的村民心中有着崇高地位故此,每逢佳节乡里们都会作许稻米、蔬菜、牲口赠他,表示感谢与尊重之情
此刻,即将踏入戌时,天色半明半昏,飞鸟开始归巢,夏虫已经迫不及待地为即将沉睡的村庄,献上最后一道沁人心肺的清亮
“玉白,你的剑术可是越发精湛了,几乎与我打成了平手,怪不得师傅他老人家这般着重你这天快黑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然玉梅担心你起来,可就麻烦了”此时宅院的天井中,一位高挑男子气喘吁吁地埋怨道。而站在他对面的楚楚少年,正是石桃村大桃树旁四口之家中的长子李玉白
说话这名男子,姓谢,名铁,本为附近的村民,他与李玉白一样,乃刘先生两名徒弟之一。谢铁比李玉白早两三年入门,年岁大约二十三左右,自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算来也是缘分,刘先生刚到此地不久,便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衣衫褴褛的他,一时不忍收作了弟子。刘先生对他来说有如再生父母般情深
谢铁语音一落,李玉白猛地收起练习的紧绷,喘气间正身说道“多亏铁哥提醒,我竟不知已是戌时了想必家中母亲早已为我备好饭菜,为免他们担心,玉白先告辞了”
由于天井两旁的青竹颇为茂盛,且顺风飘动着,正处当中的两人在朦胧的夜色中一时容貌难辨,只见两人身材高挑,四肢也颇为健壮修长
谢铁见李玉白终于肯休息,顿时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继而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假装抱屈道“玉白最近你是否对我有些不满为何方才练剑之时,每一招式都比以往起劲许多不止,来势汹汹像遇到仇人一般,倘若不是你铁哥防守得当,说不准已成你剑下亡魂矣”
李玉白心知刚才却实发功过猛了,听谢铁一阵埋怨后,自觉难辞其咎,于是诚恳地道歉道“铁哥,对不住了玉白刚才以下犯上,实属不该还愿你不要介怀”说着,便深深一揖。
谢铁见李玉白诚惶诚恐般模样,倒有几分负荆请罪之姿,一时忍不住突发大笑,捧腹道“哈哈哈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这都看不出来我是故意逗你的玉白你还真是的叫铁哥怎么说好呢”稍微正了正仪态,浅浅一笑,又道“哎呀以为凭你这招就可拿我命你还要勤加修炼喔”此刻洋洋得意
一词,已被谢铁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腔真情流露居然被谢铁这般玩弄,李玉白心中反倒没有一丝不悦,因他知道谢铁向来如此,淡淡地叹气道“谢哥你比玉白年长了两岁,但整天还这般言不及义,毫无长兄该有的模样”说完,便一脸容愁地把剑插回腰间。
李玉白虽言出于此,但心中无不羡慕谢铁能将一切都付笑谈中的洒脱和淡然。
李玉白忽而感性,令谢铁想起了几天前,师傅一位北方友人拖来的一封信。信中大概的内容言道“北方长年干旱缺水,庄家难以收成,百姓长年饥肠辘辘。可恨的官僚豪绅,见此劣况并没有上报朝廷,反而更为肆意地收刮民脂民膏,只顾着中饱私囊,毫无百姓父母官模样可言。再加上突发黄河水难,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想到这里,谢铁也不免有些伤感起来,心知师弟一向心怀天下,知道了这种情况却无能为力,心中定是着急如火焚了。
彼此沉默了良久,谢铁才半劝半关心道“蕃音虏曲一难分,似说边情向塞云。故国关山无限路,风
沙满眼堪断魂。不见天边青作冢,古来愁杀汉昭君。世间万物都有轮回,人亦如此玉白又何必过于执着让一切顺其自然,不好吗”
李玉白脸庞微微一紧,喃喃道“铁哥并非无理但每每念到受苦受难的百姓心中便阵阵发痛,可能是我的修为还不及你通透吧”转而,望了望寥寥夜色天际,缓缓地舒了口气。
谢铁正欲开口劝说,但话到嘴边时,两人的肚子居然一同不争气地叽里咕噜地直响不停,这一响正好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严肃,两人纷纷相视一笑谢铁趁机正经道“玉白,今天就先不谈这些事了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书房中为孩子们修改作业,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我会代你向他请安”谈话间,谢铁手中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壶酒往李玉白递去,又道“这壶特制的美酒送你吧仔细想来,谢某人也很久没拜访过李叔叔,就当作是我的小小心意吧”
“这难道是上次陈员外拜访师傅时,送来的那一壶上等佳酿这可是收集灵湖的荷花上未干之雾水所酿成,这般珍贵的酒怎会在你手中”李玉白怔了怔
,惊讶地喃道
谢铁见李玉白满是惊讶之色,眉间飞扬,自豪地道“师傅一向不太好酒,于是他老人家就送给了我我想师傅知道他的这个徒儿待酒如命,忍痛割爱吧铁哥见你最近一愁不展,便借李叔叔为名义,让你这小子尝尝鲜”
谢铁话音一落,便想往李玉白胸膛方向拍去,但并没有得手,途中已被挡住,只见李玉白义正词严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玉白自没收下之理更何况吾非梁上君子,师傅不是常教我们说,大丈夫理应“得之坦然,失之淡然”,无功不受禄此酒我”
“这臭小子真是的我何时说过赠你这可是送给李叔叔的礼物竟然还道理一大堆,你快点回去吧不然玉梅可真的就像上次一样大闹天宫了”不等李玉白说完,谢铁便悠哉悠哉地开口把话插上了。
李玉白深知比不过谢铁的油腔滑调,一时害怕家中父妹担心,只好把酒收下,彬彬有礼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替父亲谢过铁哥了”说完,深深一揖,匆匆地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谢铁
“呵呵说走就走了”谢铁自觉好笑,继而悠悠地离开了
李玉白脚底犹如生风,大步流星般便出了院正门,径自往着石桃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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