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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床四周垂着坠满了半透明幻彩晶线的鲛纱帐,薄如蝉翼, 精美无比的纹绣图案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帐顶有一排小小的玉铃铛,偶尔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华贵得低调, 奢侈得不显山不露水。
纱帐之外, 有一团金光在晃来晃去, 是个身材丰腴的女子。
桑远远知道她的身份幽州王的王妹, 幽盈月。一个飞扬拔扈、任性骄横、行事鲁莽不记后果的贵女,也是男主韩少陵的小夫人, 恶毒女二号。
正是她,毒杀了韩少陵的白月光桑远远。
桑远远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小心扒了天道的祖坟,才会被一次次地收拾。
先是走在路上被雷劈死,死了个外焦里嫩,然后马不停蹄穿越到正在看的里面, 成了男主那个开篇就死的短命白月光。
很快,女二幽盈月就会把一壶毒酒灌到她的肚子里。
桑远远一点也不想再死一回。
谁能救她
男主韩少陵是指望不上了。这个狗男人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和桑远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此刻正压在自己的寝殿里宠幸,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必定会鏖战到天明。
幽盈月正是为了这件事情邪火攻心, 才会跑到桑远远这里来泄恨。
至于宫中侍卫既然幽盈月能带着随从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她搞定了外面的侍卫, 没有人会进来捣乱。
反正在原著中, 桑远远死得无声无息, 直到女主梦无忧利用这件事彻底扳倒幽盈月之后, 人们才知道桑远远是被毒杀的。
想活,她只能自救。
“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直接毒死不就完了,韩郎又能拿我怎样”幽盈月的声音极度不耐烦。
一个沙哑的女声恭敬回道“小夫人稍安勿躁,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留下什么破绽。老身再淬炼一会儿,以确保将来无论任何人查验尸身,都无法验出问题。这样才不会影响小夫人与主君的感情啊”
老妪脸上挂着苦笑。
主子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做下人的可不敢跟着她发疯。
只见这老妪掌中燃着一团明火,把银酒壶烧得滋滋作响。
桑远远看着这玄幻的一幕,更加不想死了。
修仙啊这是玄幻修仙啊
但死不死她说了不算。
她此刻的状况连砧板上的鱼都不如。鱼还能蹦一蹦,而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空心木偶里面的猴子。
这具身体受了重伤还中了剧毒,魂魄大约早已散了,只是一直没有断气,便被好生供养着。
直到今日桑远远穿越过来。
她从早晨扑腾到半夜,终于睁开了眼睛和嘴巴。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殿中的侍女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然后,幽盈月带着人闯了进来,准备毒杀她。
等死的滋味,当真是一言难尽。
桑远远还想再挣扎一下。
她的喉咙好像一整块硬木头,蓄了半天力气,她终于吐出几个干扁又含混不清的字。
“我若死,韩惦记一辈子。得不到的最好。”
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殿中这两个人的耳朵里。
幽盈月一把扯开了鲛纱帐,一双瞪得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桑远远。
她打扮得像只金灿灿的孔雀。
方才隔着云雾般的纱帐倒是还好,此刻帐子一掀,桑远远差点儿被闪瞎了眼。
幽盈月冷笑道“醒了你居然醒了很好既然醒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反派杀人之前一定得叨逼叨,这是传统习俗。
桑远远真诚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愿意做一个最耐心的听众。
幽盈月眯着眼盯了桑远远一会儿,丰润的红唇一动,字字都带着无尽恨意“我嫁给韩郎五年,整整五年我那么爱他,那么爱我们当初那么那么好,结果呢自从遇到你,一切都变了若不是你故意勾引他,我的韩郎又怎会负心单这一条,你就该死”
说起旧事,幽盈月美艳的面庞不禁微微扭曲,她伸出一根金灿灿的假指甲,戳在桑远远的脸颊上。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抢走韩郎的心还不够,还要抢走正夫人的位置,踩在我幽盈月的头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口中有浓重的脂粉香,一阵阵呼在桑远远的脸上。
桑远远设身处地想了想,发现幽盈月确实挺惨的。要换成自己这暴脾气,肯定连渣男带小三一块儿剁
幽盈月继续冷笑“不怕告诉你,大婚那日的刺客,正是我安排的呢,目标本也不是韩郎,而是你哈,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痴情,都还没进门就能替韩郎挡刀,好了不起哦怎么样,中了我幽氏绝门木毒,是不是生不如死啊算了,我可怜可怜你,这就帮你解脱吧”
她也不知是气愤还是激动,瞪着眼,身体颤个不停,一身金光更是晃得桑远远头晕眼花。
桑远远用气声道“没用。他会找替代品,永远忘不了我。”
幽盈月眯起眼睛,表情像只狐狸“我知道。他不是在宠那个和你长一样的女人梦无忧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在他和那个女人颠鸾倒凤的时候,你,桑远远,死了日后一见到那个女人的脸,他就会想起你,进而想起你的死,再想到你死在他宠幸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看他日后还睡不睡得下去”
桑远远震惊了。
谁说这是个无脑的恶毒女二这个逻辑好像完全没毛病啊
书中,桑远远死去之后,男主韩少陵的确有一些日子没碰过女主梦无忧。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女二再怎么扑腾,也架不住剧情大神安排给女主的狗血金手指。
“不是,”桑远远有气无力,“你,没看到本质。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幽盈月眯起了眼睛。
身后的老妪道“小夫人,毒已备好,可以送她上路了。”
桑远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坠了下。
死字到了头上,谁也会害怕的。尤其是死过一回的人,更是深知那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幽盈月接过毒酒,慢慢扯了下嘴唇,道“你可以求我,我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若是能哄得我满意,我便饶了你。”
她的眼神晦暗平静,唇角挑起讥讽的弧度。
桑远远知道,幽盈月心里根本没有放生这个选项。这一句话,就是她桑远远的遗言。她要么硬气一点死,要么无望哀求,可怜巴巴地死。
一句话。
桑远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带停顿地用气音说道“我根本不喜欢韩少陵嫁给他都是被逼的只要让他知道我心有所属爱的是别人他一定恼羞成怒恨乌及屋连梦无忧都不屑要”
一句话,一气呵成。
幽盈月呆了三秒,目光轻轻闪了几下,终于,随手把银酒壶递给了身后的老妪。
“当真”眸光幽暗。
“真”桑远远眸光坚定。
幽盈月又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勾起讽笑“不可能。韩郎天下无双,如他这般相貌,实力,财富,地位的人,世间再无第二个,就连天都帝君都曾戏言,若她尚未出阁,必不会错过这般好郎君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韩郎,你怎可能看上旁的人你骗我,酒来”
幽盈月向后探出一只手,老妪急急递上银壶。
“有”桑远远挣了下。
幽盈月捏开了她木木的唇,面庞凑到近处,一双美艳的眼淬了毒,在桑远远脸上睃巡。
“好啊,你编一个名字我听听啊。我若没听过,或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另一只手,已摸到了银壶的柄。
桑远远道“哪都比他好。”
这一回,笑的不仅幽盈月一个,就连躬身侍奉在她身后的老妪也忍俊不禁,摇头道“主君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不到三十的年纪便接掌王位,君临一州,万民俯首。自身亦是灵明境八重天的绝世强者,世间怎可能有哪都比主君好的男人这话说出来,可就平白惹人笑话了”
“有。”桑远远依旧坚持。
她眼中的笃定让幽盈月心头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待幽盈月转过念头,桑远远木刻般的唇角已挑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
“你,哥。”
轻轻的气声如同惊雷。
幽盈月猛地打了个寒颤,身后老妪亦是猛地一抖。
二人手指交接处,装满了毒酒的银壶铛啷落地。
铺了纯白毛绒毯子的地面,顷刻间糊了一大块。
这句话,实在是太惊悚了。
幽盈月她哥。
幽州王。
幽盈月丰腴的身体像风中落叶一般,簌簌地开始发抖。
身后的老妪急急伏在了地上,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恐怖消息,即将被灭口一般。
桑远远眼中的笑容无害得很“对吧”
幽盈月猛地捂住了红唇,胸膛剧烈起伏,桃花眼中,瞳仁缩得几不可见,连带着眼眶都在颤抖。
桑远远火上浇油“我心仪你哥,难道你觉得他哪里不如韩少陵”
幽盈月几欲晕厥。
老妪胡乱地把手放在地上乱拢,想要把渗入毯中的毒酒拢起来。
口中不住喃喃道“小夫人,快,快杀了她,这话若传出去,若传出去”
幽盈月大约是惊骇过了头,倒是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望向桑远远的眼神就像是盯着什么洪水猛兽“你,心仪,那个人”
她不敢提名字,连我哥这两个字都不敢说。
“对。”桑远远道。
幽盈月翻了半圈白眼,一口气快要提不上来的样子。
那个人,怎么说呢
与他相关的话题,绝大部分都是禁忌。其中,亲情、嫁娶,更是人人闻之色变的绝对禁区。
连私底下都无人敢议论。
幽州王这三个字,只要在脑海中转一转,便像是有血腥味缠住了魂魄,三日不绝。
可见反派大魔王给这云境十八州罩上了多么厚重的阴影。
桑远远道“小妹啊,你要是有木毒的解药,不如给我用一用被困这里这么久,我快想死你哥了。”
幽盈月只想原地去世。
她瞪着桑远远,半晌,眸中划过一抹狠戾“好,我这就帮你给王兄,传讯你若敢耍我,我这就放一把火,活活烧了你去,将我玉简取来”
最后一句是对身后老妪说的。
这个世界远距离传讯用的是事先刻好符纂的玉简,点对点,一次报废。
离开幽州时,幽盈月将那枚还沾着血的玉简收在了妆奁最底下,五年没碰过。
幽州王王妹这个身份,让幽盈月可以在外横行霸道,肆无忌惮,但在这个世间,若说谁最害怕那个男人,则非她莫属。
那是最深沉的恐惧,将伴随她一生。
不过,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人暂时忘记恐惧,那莫过于爱和嫉妒。
玉简很快送来了。
事隔五年,幽盈月终于颤着手,折断那枚青莹的玉简,冲着如地狱一般沉寂幽暗的那一头,颤声道“桑远远,说她,心仪王兄。”
说罢,像避瘟疫一样,将玉简怼到了桑远远的脸上。
血色已沁入玉色之中,淡淡的腥味缭绕在桑远远鼻尖。
玉简散发出青色微光。
桑远远并没有别的选择。
“对,”她轻轻用气声对着玉简说,“是这样的,我喜欢你,幽州王。”
许久许久之后。
玉简中,飘出一个懒散清润的声音,极好听,仿佛还带一点笑意。
“好。”
玉简碎成屑末。
这里可是天都
帝君的宫城里,怎么可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潜进来
念头转过之时,她莫名一怔潜意识里,她并没有觉得那股令她不安的气息是幽无命。
因为她方才下意识地感到排斥以及毛骨悚然。
若是幽无命的话,她的感觉不该这样。
那该是怎样
她把自己问住了。
如果幽无命当真偷偷尾随而来,趁着入夜潜进她的居处该是怎样
她应该会笑吟吟地陪他演戏吧。
这般想着,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迷蒙的笑意。
正当她的心神微微松懈时,又一股隐隐带着腥味的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桑远远蓦地睁大了眼睛。
头皮麻得轻微抽搐。
她很确定,眼前什么也没有。
这个世界虽然玄幻,但即便修为最高的女帝君,也只是灵耀境九重天的强者,并没有什么飞天遁地隐身之能。
至于鬼这种东西和她从前那个世界一样,总有人说见过,但其实谁也拿不出这玩意真实存在的证据。
她定了定神,慢慢起身,走到玉榻旁的一支莹烛边上,拈起细长的金签拨了拨烛花。
殿中更加明亮。
她缓缓向着殿门走去。
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她平复着心跳,脸色如常,指尖落在门上时,甚至稍微停留了片刻。
确定殿中的东西并不会阻止她离开,她才轻缓地拉开了门。
视线向前一投,顿时僵在了原地。
殿外,本该是十级白玉阶,阶下有一个宽敞的前庭,种着明桂。
然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片密密的黑树林,地上的泥土满是腐烂的腥味,几块墓碑歪三斜四地插在诡异隆起的土包上,一望便不是什么善处。
她低头一看,那带着腐腥味的黑色泥土,竟是直直蔓延到了门槛上。
又一股气流自身后袭来,落在她的后颈。
桑远远淡定地关上了殿门,回身自语“这么迟了,也不好打扰父亲和兄长茴香的茴,到底有几种写法呢”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前不远处,有人仿佛重重地噎了一下。
宽大的华贵白袍之下,她的双腿其实在颤抖个不停。
她知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慌。自乱阵脚,便是死路一条。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鬼。
二是迷幻阵。
无论是哪一种,呼救都不可能被人听到,只会打草惊蛇。
她深吸了两口气,慢慢爬回玉榻上,双膝一盘,竟是修炼去了。
此时心绪纷乱,根本不可能入定。
她需要的也不是入定。
她只要可以稍微感应到灵蕴就行了。
很快,若隐若现的青色小光粒聚拢过来。
这一回,她看得清清楚楚,青色光粒之中,一个人形的影子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时不时就把脸凑到她的面前。
虽然看不见五官,但只观这动作形态,便知极为猥琐下流。瘦竹竿似的身形,桑远远不久之前才见过。
又一阵腥风扑面。
鬼影嗅了嗅她的颈,魇足地直起身体,仿佛在享受餐前甜点的滋味。
桑远远眉目不动,淡声道“姜谨真。”
只见这鬼影剧烈地晃了一下,好像被吓了一大跳。
桑远远心中一定。
老侍者曾说,这几间宫殿平时只有姜家的人才能入住。安置她的寑殿,平日住的必定是姜氏的小辈。
像姜谨真这种酒色之徒,在常住的地方弄一些奇奇怪怪的夭蛾子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稳住
就在鬼影以为自己已被桑远远识破之时,便听她幽幽自语道“也不知这姜谨真是否真的想要娶我。毕竟我是和离过的人,再嫁恐怕不易。”
“解契之后,若他好生来求,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姜氏毕竟是帝君母家此次父王犯了事,若是能与姜家亲近,恐怕能稍微消解帝君的雷霆震怒。”
她看见鬼影的肩膀大幅度地起伏,看起来像是十分激动。
她的心底泛起冷意,脸上却依旧摆着那副淡淡哀怨的模样。
姜谨真虽是个纨绔,但自幼便开始修行,若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个灵明境一二重天的修者,她根本打不过。
再加上这里不知被他设下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一旦她睁眼,便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踪迹,和他硬来,必定要吃大亏。
于是她故意给他画了张饼,让他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为了将来能够抱得美人归,今日便老老实实退去,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
她依旧闭着眼,藏在宽袖下的手,握紧了方才藏起的挑烛金签。
鬼影开始颤动。
仿佛在笑。
“想得美啊”一道扭曲的声音飘了出来。
桑远远心中一凛。
“要是真叫姜谨真娶了你,那我就更无一丝希望了没想到桑王女有眼无珠,竟连姜谨真这种废物都能看得上”
桑远远轻轻抽了口凉气,顿觉不妙。她佯装被吓呆了,喃喃自语“什么,什么声音”
“弄死你,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姜谨真干的世子之位,便是我的了”
是姜谨真的庶弟姜谨鹏
跟在姜谨真身后,满脸阴郁的那个姜州王次子。
桑远远心中狠狠骂了句娘。这个人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跟在姜谨真身后,唯唯诺诺,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忽略掉他
没想到,竟是个很有想法的。
所以,今夜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姜谨鹏,本就是存着必杀嫁祸之心
鬼影穿过青色的木灵蕴光粒,直直向她扑来。
桑远远浑身紧绷,指甲生生掐进掌心,握紧了那根挑烛金签。
她蓄足了全部力气。
就在这鬼影带着腥风压到她身上,要把她往玉榻里面摁下去的时候,桑远远猛地抬起了手,照着对方眼睛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噗哧。”
一瞬间的诡异寂静之后,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整间大殿。
一缕泛白的血线出现在半空,那支金签空悬着,桑远远缩起身体一滚,从这人身边逃到了烛台后面。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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