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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建仁的办公室中简单的对付了一宿,古羽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用手机在网络上搜索着有关陈志朋和“结社”的消息,不过他一无所获。接近清晨的时候,古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伴随着王建仁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古羽原本以为他这一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再次增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将近八点了。王建仁叫醒了古羽,给了他一把劣质的牙刷和只剩下一丁点的牙膏,让他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中洗个脸,把牙给刷了。古羽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去洗漱,当他再次会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建仁并不在。又等了十几分钟,王建仁才拎着包子豆浆走了回来。
昨天一整天由于紧张的情绪,古羽就没怎么吃饭,见到食物的时候,古羽的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在王建仁咋舌的注视下,古羽直接化身为饕餮,拿起食物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啊”
“饿了。”古羽艰难的挤出了这两个字。
“别噎着,没人和你抢。”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王建仁手上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他几乎是在从古羽的嘴里夺食,王建仁已经看出古羽的架势了,如果他不自己主动争取食物的话,古羽一定会自己一个人把买来的早点通通塞进肚子里。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这顿早饭吃完了。
随手把剩下的垃圾袋扔进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中,古羽悠闲的伸了个懒腰,对王建仁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现在就可以。”王建仁说,“初步的时间报告已经出来了,根据陈志朋的死亡时间推断,你不具备杀人的动机,现在正在确定你的不在场证明,幸好你小子把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都说的很清楚。连搭乘的那辆前往酒店的出租车的牌照都记得一清二楚。”说到这里,王建仁打量了古羽一眼,“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还真就可能会对你这种看似刻意的行为感到怀疑了。”
“记性好不是我的错。”古羽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的记忆都是4k高清画面,相信我,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有时候人必须学会忘记。而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简直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也是,那些出糗的记忆,或是那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果记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种折磨啊。”王建仁感慨道。
“你了解就好。”
王建仁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他说“总而言之,你身上的嫌疑基本已经解除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y市,准备随时接受警方的调查和传唤。”
“我知道。”
“嗯,也就这些事儿,你着急回去吗”王建仁问。
“你有事”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跟我去鉴定科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视频。”王建仁说,“昨天晚上他们忙了一宿,已经把相关可疑的监控视频整理出来了。有兴趣看一看吗看看是谁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听到这里,古羽意识到王建仁并不是完全相信他与陈志朋的死毫无关系。虽然王建仁的语气很平常,掩饰的很好,但是古羽毕竟不是普通人,王建仁掩饰的再好,古羽还是能从细小的肢体动作和他脸上的微表情判断出王建仁此刻的真实情绪。
他非常的紧张。古羽想。似乎还有一些罪恶感。
“行。”古羽点了点头,“我们这就去”
“嗯,这就走,跟我来。”
王建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抢在古羽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古羽叹了一口气,随后跟在他的身后,向
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王建仁打的什么主意,古羽能够猜测到一些。很显然,他是想看看古羽在目睹监控视频中那位可能是凶手的人的时候,会产生何种表现。古羽虽然能够理解王建仁的这种行为,毕竟作为一名干了十几年的老刑侦,怀疑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但是古羽仍旧感到了自己受到了伤害,这种不信任造成的隔阂,是古羽不愿见到的。
古羽很珍惜和王建仁之间的友谊,在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后,他不想和王建仁产生隔阂。大叔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古羽在心中对自己说,他是一名警察,在案情明朗之前,他怀疑任何人都是合理的行为,我不应该表现的太情绪化。
“古羽,想什么呢”
站在鉴定科的门口,王建仁回头对古羽问到。
“没什么。”
一名古羽觉得很眼熟的警员把王建仁和他迎到了一台电脑的屏幕前,另一名警员看上去有些疲惫不堪,他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椅子上,电脑桌上的烟灰缸中,被抽剩的烟蒂堆得满满腾腾的,毫无疑问,他应该是挑灯夜战了一宿,根本就没有睡觉。
但是他着一宿的努力没有白费,电脑屏幕上定格的一段
监控视频,正是在他的努力下在短时间内整理出来的,可能是杀死陈志朋的可疑人员的监控画面集合。
简单的陈述了一番,王建仁赞许的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随后他立刻让工作人员播放这段整理过的视频。
根据陈志朋的死亡时间,这段视频集中了陈志朋最后一次进入酒店后,一直到古羽进入酒店前的这段时间中多有进出酒店的人的特写画面。观看这种视频是一种非常无聊的事情,古羽几乎只集中经历看了视频的全五分钟,后面他就一直开始了神游。直到王建仁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古羽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抱歉,我有点困”
“你看,这个人。”王建仁伸手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影,“你认识这人吗”
“你是在开玩笑吗”仔细的看了看屏幕上这个浑身被黑色的衣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古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算认识他,他这幅打扮,我也辨认不出来他是谁啊。”
“你认识他”王建仁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他目光如炬的盯着古羽看,“他是谁”
“你语文是外星人教的吗”古羽强忍着
给王建仁的大饼脸来一拳的冲动,“我不认识他刚才那只是一种修辞而已”
“你不认识他”王建仁一下放松了下来,看他的表情,他似乎很是遗憾。
“废话,我认识一个杀人犯干嘛”古羽没好气的说,“而且你能分辨出这人是男是女吗”古羽指着屏幕上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燥的人,从外表上,根本就无法判定这个船衣黑裤的人的性别,只能大体判断出他的身高和体重。“还真有打扮成这样的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都别看我,我马上要去干坏事了。”
“虽然很惹人注意,但是这种装扮还是起到了迷惑他人的作用。”王建仁说,“这个人在进出酒店的时间上,可以吻合陈志朋的死亡时间,他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陈志朋的人。”王建仁挠了挠头,“说实话,这人如果不是故意穿成这样、防止自己的真实面目被看到,那他就应该是个神经病。”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古羽仔细打量着屏幕上的那个纤细的人影,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自己对这个身形有些熟悉感,而且在这种熟悉感下,是古羽对这个人悠然而发的一种感激。就是这个人把自己从麻烦中拯救了出来。类似的念头在古羽的脑海中
层出不穷,他只能用“这个人是个杀人犯”的想法来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古羽一直坐在一把椅子上发呆,而王建仁则是在翻来覆去的查看监控视频。对于古羽来说,他并不关心是谁杀了陈志朋,也不在乎陈志朋的死活,这个陈志朋无疑是死有余辜。古羽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到“遗忘屋”中,然后安安稳稳的吃点东西,之后睡上一觉,把这一切的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王建仁没有让古羽等待的太久,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把古羽领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中,又叮嘱了一番之后,他总算是让古羽可以回家看看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古羽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刑警大队,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后,他报出了“遗忘屋”的地址。
古羽并没有直接返回“遗忘屋”,他在中途让司机顺道去了一趟y市知名的点心店,买了点刘文娜最爱吃的糕点后,古羽这才返回“遗忘屋”。
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古羽有种两世为人的错觉,似乎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到过这里了,虽然仔细的算一算,距离他上次推开这扇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古羽敲了敲门,“遗忘屋”的门很快被推开,刘文娜走出来,看了一眼后,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返回了屋内。
古羽苦笑着走进了“遗忘屋”的大厅,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人,正在几十米远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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