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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书店老板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古羽，似乎觉得他说的话是十分可笑。他轻轻的倚在空无一物的书架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
古羽没有反驳他。他很清楚，这个人切中了要害。古羽手中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和书店老板有直接关系。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了古羽的内心，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能用正常的手段来对付这个变态。
古羽握紧了手中的甩棍。
“把你对那些人的影响立刻给我停止”古羽低吼道，“你做错的已经够多了，别再执迷不悟”
“很遗憾，我不知道如何停手。”书店老板平静的说道，“事实上，我根本就不关心这件事，也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古羽低吼道“你这个混蛋”
“冷静点，你应该有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录下来吧”书店老板轻蔑的打量着古羽，“不过很遗憾，那种录音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会相信我们之间的对话，除非他们是疯子。”书店老板笑了笑，“这就是最让我感到兴奋的地方人们通常都很固执，不肯轻易相信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你会得到惩罚的。”
古羽挡在书店老板面前，冷漠的注视着他。
“或许吧，但惩罚我的人一定不是人。”书店老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会搬到另一个城市去，写出一本新书，然后把它们通通卖出去。”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放心，我会给你寄过来一本的，记得走之前请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
古羽绝望了。他再一次意识到他不可能通过正常的途径，让法律制裁这个混蛋。他没有切实的证据，法官不可能仅凭古羽的一面之词，就对这个混蛋的所作所为进行惩处。他的杀人方式太过离奇，根本就没有
人会相信古羽所说的话。
该死应该怎么办古羽扪心自问，文娜如果变成了黄粱他们那副德行，我古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古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冰冷的触感。手中沉甸甸的感觉让古羽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或许能够让刘文娜和黄粱他们恢复正常。虽然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他必将承担巨大的后果。
但是古羽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你要干嘛”
书店老板注意到古羽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缓步后退，拉开了与古羽之间的距离。
“”古羽没有出声，他迈步渐渐逼近书店老板。
“我警告你，别逼我报警”
“”
古羽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迈步向前。他把书店老板逼近了一个角落中。就在此时，书店的门被推开了，古羽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书店老板没有放过这个时机，他猛地撞开古羽，向书店出口冲了过去。
该死古羽立刻转过身，想要追上他。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古羽目瞪口呆。他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看到了推门而入的那个人，是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从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中，古羽看到了一名名为仇恨和愤怒的火光。
“噗呲”一声后，跑到门口的书店老板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他整个人轰然倒地，像是一块被泼洒了红色染料的破布一般，蜷缩在书店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这”
古羽的大脑完全宕机了，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报警吧。”中年女人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把滴着鲜血的水果刀，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至少要比古羽
平静的多。“不需要给120打电话了，他死了。”
“”
古羽木然的走到了书店老板旁，检查了一下，确认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一直都坚信，博轩是不会自杀的，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自杀呢。”中年妇女平静的注视着古羽，她似乎是在对古羽倾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泪光，眼神中混杂着自豪、惋惜、苦痛和悲伤。“我一直鼓励他的多看书，没想到这竟然会害了他”
“博轩，陈博轩你是陈博轩的母亲”古羽猛然间想起了这个名字，刘文娜曾和他谈论过这件事情，前段时间，一个名叫陈博轩的大一学生跳楼自杀了。
“嗯。”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中年妇女把手中紧握的那把水果刀扔在了地上，“我今天是想来这里买几本书的，放在博轩的灵位前，我不想让他在底下没有书读。不过没成想听到了你和他之间的对话。”
“”
古羽看了一眼书店门口的那扇磨砂玻璃，他和死去的书店老板都没有注意到有第三个人正在门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古羽谨慎的注视着中年妇女，他伸脚把地上的水果刀踢到了一旁。
“我不会自杀的。”中年妇女对古羽说道，“和这个混蛋不一样，我会选择接受惩罚。”
古羽悲哀的注视着她“不值得啊”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中年妇女摇了摇头，“在得知博轩去世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不想活了。如果不是坚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自杀，或许我早就已经去下面陪他了”
“可是哎。”
古羽低下了头，从中年妇女的眼睛中，他看到的是一片死寂，这个痛失爱子的女人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虽然她还在呼吸，但是她的灵魂已经死去。
古羽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
，
“也就是说，许阿姨会被执行死刑”
“不是立即执行，缓期两年。”王建仁回答到，“如果她表现良好的话，说不听两年后，死刑就变成无期了。”
“可是被她杀害的是一个杀人魔头”刘文娜叫嚷道，“大叔，你很清楚这一点”
“没错，我是知道，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法官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王建仁无奈的摊开了手，“那个王志远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店小老板，是一名被中年丧子的妇女杀掉的倒霉蛋儿。而且需要明确的一点是，那位徐阿姨的确是杀了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以古羽，你说说话啊”刘文娜望向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古羽，在刘文娜和王建仁的交谈中，他一直显得心不在焉。
“这件事我们帮不上她什么忙。”古羽说，“大叔说的对，没人会相信我们的说辞。那个王志远至少在一件事情上想的很透彻人们通常都很固执，不肯轻
易相信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可是我和黄粱他们可以为你们所说的话作证啊”刘文娜不服气的说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那个王志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杀人狂吗”
“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古羽说，“能够说得清你们身上转变的人已经死掉了。就算他活着，我想王志明自己也说不清楚。”
“怎么可以这样”刘文娜气馁的低下了头。
“想开一点，大小姐。”王建仁安慰道，“至少你和黄粱他们都恢复了正常。这些人陆陆续续的也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文娜嘟囔了一句，仍旧无法释怀。
“古羽，哥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实在是憋不住了，你能跟哥哥说实话吗”王建仁难得用正经的语气对古羽说话，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似乎他想问的这个问题会引发古羽的抵触。
“说吧。”
“如果没有那位大姐出现，把王志明干掉，你当时会选择怎么做”王建仁问完后，直勾勾的注视着古羽。
刘文娜也把目光投向了古羽，类似的问题，其实这几天也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说出口。
“不知道。”古羽说，“说实话，如果王志明没被杀死的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王建仁说“你当时身上可是带着家伙的。”
古羽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说道“一把甩棍而已，我根本就没打算用它。”
古羽没有说实话。
如果当时没有徐阿姨没有出现的话，古羽很有可能会用上那把甩棍。虽然古羽不愿承认，但是他骗不了自己，当时的他，由于不甘和愤怒，处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在那种情况下，古羽很难保证他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或许不会把王志明干掉，但在王志明解除施加在刘文娜和黄粱等人身上的影响之前，古羽绝对会让他吃上一些苦头，至于是什么，那就只能靠古羽的临场发挥了。
事实上，古羽曾经有过更加疯狂的念头，让他庆幸的是，那一幕最终没有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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