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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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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父亲休沐,那徐修远肯定也休沐,苏肇作为随侍自然要跟着大哥。不如叫上徐修远去腊梅林里赏梅吧,正好给碧玉和苏肇创造点约会的机会,这种冬日花海里最适合你侬我侬的培养感情了。

    她回了世安苑,先在老夫人怀里撒娇依偎了一会儿,便开始厚着脸皮借人,只道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都吃坏了肚子,想让碧玉过来陪陪自个儿,她一会儿想约大哥出府散心。

    老夫人身边还有宋妈妈照顾,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一直闷在府中确实不利于养身子,有碧玉和徐修远在玉珠身边照顾,徐老夫人十分放心。

    碧玉领了老夫人的吩咐,亦步亦趋的跟着徐玉珠回了闺房,拂柳和夏萤都不见踪影,她原本是想趁空去瞧瞧这两丫鬟的,却不知两人早就被徐玉珠强迫放假,正在下人房里和丫鬟婆子打花牌玩乐呢。

    徐玉珠面上轻松,她让碧玉找地方坐,碧玉向来懂规矩守本分,又知大小姐脾气一向怪异,虽说这半年

    来像是换了心性,但伺候起来还是不敢有一丝松懈,笑着道“谢谢大小姐,奴婢不累。”

    徐玉珠也不勉强,她来到衣柜前,在里面翻腾了半天,精挑细选择出来一套衣裳,冲着碧玉盈盈一笑,眼中带着一抹狡黠,她道“你与我身形差不多,你帮我试试这套衣裳穿上效果如何”

    碧玉接过衣裳去了屏风后,徐玉珠坐在挨窗的软塌上喝香茶慢慢等待。

    不一会儿,碧玉就试穿好了,她上身着粉橙绣梅花对襟褙子,下面是烟云蝴蝶长裙,立在那里亭亭玉立,身姿曼妙。

    碧玉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挺着脊背,极力想配上这套精美的衣裳,她问“小姐,可以么”

    徐玉珠眼中含笑上下打量,心里满意极了,“你转个圈给我瞧瞧。”

    闻声,碧玉转过去身姿。

    徐玉珠砸吧了下嘴,发出一丝疑虑般的叹息,碧玉瞧见大小姐细长的眉梢挑的很高,看起来是哪里不对劲,碧玉不禁低头查看自己,尴尬的笑了,也许她真

    的配不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大小姐,还要试么”碧玉柔声询问。

    徐玉珠点点头,将碧玉拉去梳妆台前,按着肩膀让她坐下,碧玉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难免有些局促,即便总是被夸玲珑,此刻也猜不透大小姐是何心思。

    就像她猜不透苏肇一般,想到那人,心里便忍不住痛了一下。

    徐玉珠倚在旁边,继续打量,她对碧玉道“脸上寡淡了些,你再涂抹些胭脂给我瞧瞧。”

    “啊”碧玉惊疑了一声,徐玉珠瞧着她迟迟不动,故作不依的催促道“快点啊。”

    碧玉笑着赔罪,看着桌面上的瓶瓶罐罐,一一翻着找到胭脂,她手指点蘸了一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在腮边,眼角细细晕染开细腻的桃色脂粉,这脂粉香的令人陶醉。

    徐玉珠又让她描眉,碧玉便拿起眉笔轻扫峨黛,吩咐她戴上那彩蝶流苏珠钗,她便听话的戴上,仿佛描妆打扮会让人上瘾一般,碧玉手上的动作越做越自然。

    都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碧玉盯着铜镜,都有些不敢认识自己了,镜子中的倩影好比一朵芙蓉娇花,她忽而看愣神了,原来自己打扮起来也可以这般像个官家小姐。

    徐玉珠微微侧头瞧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笑,“不错,像个仙子一般。”

    她从妆奁里取出来一对水晶串珠的耳环,示意她戴上,碧玉被那个镂空的雕花匣子吸引住了,她常年伺候在老夫人身边,虽然也见识了不少好物件,但大都是给老夫人那个年纪穿戴用的,首饰色调低沉,样式简单,不像大小姐的妆奁,隐约可见里面五彩斑斓,都快溢满华光。

    她比徐玉珠大不了几岁,女孩子家用的东西看见会喜欢,会心动,她对着镜子的脸上笑容不减,这个笑容是她从小需要做的,一个孤儿得时刻学着讨人欢心。

    实则,心底慢慢升起淡淡失落,再喜欢,再好看也不可能是她的,不过是烟花一般昙花一现,就像现在她只不过是替别人试衣的架子。

    徐玉珠忽而问她“喜欢么”

    碧玉抚上刚刚戴上还在摇摆的耳环,光影一下一下的闪着,她心里也跟着晃动,恍惚回了一句“喜欢。”

    “我觉得这身打扮不适合我,既然你这么喜欢,也就别脱了,赏给你穿戴吧。”

    碧玉一瞬间清醒过来,依着以前徐玉珠的性子猜测,大小姐这是在讽刺她吧,连忙笑着道“奴婢怎么会适合,这是小姐穿戴的衣裳首饰,大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奴婢这就脱掉,便不扮丑碍小姐的眼了。”

    徐玉珠一瞧就知道她误会了,张嘴道“我可是真心诚意的,你且别乱想了。”

    脱掉干嘛徐玉珠目的就是想好好打扮下碧玉,英雄难过美人关,苏首辅想必也会觉得碧玉貌若天仙,连她看着都觉得好看。碧玉是有几分底子在的,肤色白皙,尤其笑起来梨涡绚烂。

    苏肇,你要不心动就不算是个男的,徐玉珠乐呵呵的想了下苏首辅看到碧玉时惊艳的样子。

    徐玉珠继续对碧玉道“咱们一会儿就要去赏梅了,待我叫上大哥,你就这么穿着与我一块吧,这般打扮也不负红梅景色。你若是觉得难为情就先去后门马车等着我。”

    碧玉张了张嘴,竟然难以反驳。

    徐玉珠临走前再三叮嘱碧玉一样也不许摘去,她目送着徐玉珠离开,心中其实有些惴惴不安,完全闹不懂大小姐想做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这般打扮,但一想到大公子也要去赏梅,苏肇跟着大公子一定会看到自己,便有个声音在心里反复说,“就这样穿着吧,穿给苏肇看看也好。”

    她又对着铜镜望了一眼,想到苏肇,心里不禁忐忑起来,他会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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