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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龙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方堂脸色骤变,色厉内荏道“你,你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楚天龙却不再搭理他,转而向韦大人道“大人,昨夜侍卫司已经秘密行动,将近三个月来传闻甚嚣尘上的鬼市一举捣毁,卑职手中的房契和户籍纸,就是从鬼市一个卖家处缴获来的。”
原来京城中真有“鬼市”啊,堂上众人不禁又是一阵哗然。
韦大人眉头一皱,拿起气拍往公案上一拍“肃静”
大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方堂见鬼市“崩盘”,连“盐引交易所”也未能幸免,被来了个“一锅端”,精神支柱塌了也就没胆气再硬挺,老老实实地招认了两个月前,他经同行中好友介绍,进入鬼市私买盐引,不料被跟随闺蜜去逛鬼市的妻子撞见。事后早有外心的方林氏以此逼迫其和离并要求分走一半家财,这才引动了他的杀心
宣王府中,李畴看着书案上的盐引和盐商们质押的房契
、户籍纸,神色淡然道“高太师身为主管计省的最高长官,盐引被偷盗私卖一案即使不是他筹谋主使,也有失察渎职之罪,对他的打击也不算轻了。”
侍立在旁的熊三和楚天龙俱都一愣,心说看来宣王这是要放高太师一马啊。
果然,李畴吩咐熊三将昨夜在鬼市上收缴的所有赃物和暂时羁押在侍卫司的那些非法卖家全部移交给刑部,最后说道“高太师毕竟是皇亲国戚,计相高职亦是父皇亲自任命的,如果直接参劾他利用职权牟取暴利,就等于是给父皇难堪,令龙颜无光。咱们也学学当初的万府尹,把案子往刑部一推,随他们去搞,总归是有一场好戏可看的”
熊三和楚天龙听了这话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出了李畴的书房,楚天龙将熊三拉到一边,低声道“熊大人,你去刑部移交案子的时候可要带上我啊。”
熊三不解道“你去那儿干啥”
楚天龙无奈道“没听宣亲王方才提到了万大人吗你要想当上万家的乘龙快婿抱得佳人归,就得带我去刑部”
熊三一愣“这两件事儿有关系么”
楚天龙一翻眼睛,拍了下熊三的肩头“你这个傻姑爷
呦我真是替万大人头疼”
刑部,赃罚库中,主簿正在点验熊三送来的从鬼市上收缴来的赃物,然后登记造册。
主管赃罚库的员外郎陈大人在旁监看,随着熊三前来的楚天龙悄悄一拉他袖子,低声道“陈大人,借一步说话。”
按说以陈大人正六品的官阶,本可不搭理一个区区的府衙捕快,不过他在这京城官场也不是白混的,消息灵通得很,知道大皇子宣亲王很是赏识这个楚天龙,而且传言三公主也对其青睐有加,所以陈大人也不想得罪人,就跟着走到一边,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楚天龙的笑容很神秘,低声道“你们赃罚库收东西进来还要做记录啊”
陈大人嗤笑反问道“这是当然的啊世上哪个库房进出物品不登记”
楚天龙笑道“那藏宝库更应该如此了吧可为啥赵暄被收缴来的那些逆产中,却没有藏宝库的登记册可惜我最近才想到这一点,好在亡羊补牢犹未晚”
陈大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楚天龙忽然望向桌案后正忙于书写的主簿“看来已经登记到盐引和质押品了,陈大人,我建议您让主簿先停一
停,休息下。”
陈大人不耐烦道“你有话就直说吧”
楚天龙正色道“因为那一沓质押品的最后一张房契和户籍纸,上面的姓名都是彭程”
陈大人心头一惊,因为彭程正是他的妻弟,还是京城盐业的副会首,没想到他竟然也去鬼市私买盐引了
楚天龙淡淡道“陈大人,咱们做笔小生意,您待会儿伺机把令妻弟的房契和户籍纸悄悄抽走,我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两样东西。”
陈大人皱眉道“但那个寄霞道长要是招供出来”
楚天龙微微一笑“买盐引的人那么多,他一大把年纪哪能记得清楚而且我已经把盐引账册中关于彭程的那一页撕去了,就算他记得,也是空口无凭”
陈大人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想要什么”
楚天龙面色凝重“你把之前私藏起来的赵暄藏宝库登记册交出来,上面肯定有伪玉玺的入库时间,如果真是跟万大人无关,我要还他一个清白”
陈大人眉头紧皱,左思右想权衡利弊,终于狠狠心咬咬牙道“成交”
隔日,赃罚库中的一个小吏在清扫库房时于角落处发现
一本小册,翻开一看竟是逆贼赵暄藏宝库的登记册,连忙上交。
经过刑部验证,此册是赵暄亲笔所书,上面还盖有其两枚私章。
刑部尚书仔细翻阅,发现赵暄记录得到伪玉玺的时间乃是三年前的辛酉鸡年,而非八年前的丙辰龙年,且另有备注以万金与司库刘氏易得此宝。就是说伪玉玺是在万一卸任国库司库五年之后,才由刘司库偷卖给赵暄的
刑部尚书只得将此情况上奏,皇帝下旨重开伪玉玺一案,刘司库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万一的不白之冤终被洗清,得以官复原职,韦大人则平调礼部主客清吏司任郎中。
宜王府中,李畹坐在书房中,脸色极为难看。
梅柘人在一旁躬身请罪“殿下,卑职彻查方林氏之命案一是要擒获真凶为死者昭雪,二则也为了洗脱江流枫的嫌疑还其清白。没想到堂审之时,楚天龙竟会中途插进鬼市一案,牵累了太师大人”
李畹冷然道“牵累事实俱在,人证物证皆全,就算鬼市一案单开独审,也会是这个结果。本王气的不是楚天龙,而是我那位老外公,如果不是父皇法外施恩极力庇护,仅凭他利用职权私卖盐引一罪,判个充军发配都是轻的”
梅柘人觉得这话不好接,于是沉默不言。
李畹叹了口气“如今太师只是被父皇下旨罚俸反省,也算其之大幸了,本王望他历经此案后,能够痛定思痛,及早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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