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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追赃汝州府
汝州府虽不是京城，但也一片商铺鳞次栉比、行人往来熙攘的繁华景象。
王小明、苏澄带路，领着楚天龙和梅柘人、庞木东来到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当铺“荣丰号”，里面的大朝奉赶忙将五人让到内厅，然后拿出一个天青牡丹花龙纹钵来。
只见此钵胎为浅灰白色，胎质细腻，釉色为天青色，釉层匀净，其上的牡丹花构图严谨、疏密有致，钵底刻有四个小字昭华御用。
庞木东将这龙纹钵反复验看仔细端详，最后点了点头，说这就是荷瓷贡镇失窃的贡品之一，“昭华”二字乃是指当今皇后娘娘所居住的昭华宫。
大朝奉谦恭道“各位大人，小民一看这钵底的四个字，就知此为皇家御用之物，不敢私瞒，连忙派伙计通报了官府。”
苏澄点点头，说我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从后门进了内厅，躲在屏风后看见那个要典当此物的，原来是咱地界上的一个小混混钱曙光，这小子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三手小佛”，最擅长偷鸡摸狗溜门撬窗。
王小明冷笑道“我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想来是他不识字，看不懂钵底的御用俩字，否则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大明大白地拿着贡品出来典当”
大朝奉说当时小民按照苏捕快的吩咐出高价收了这龙纹钵，那钱曙光高兴得很，说这种东西他还有不少，过两天会再拿几件过来。
正说着话，前边柜台外就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大朝奉在不我又有好东西便宜你家啦”
大朝奉神色一喜，低声道“这就是那个钱曙光，他这八成是又来当贡品啦。”
楚天龙眼珠一转，说道正好我们几个今天穿了便服，不如就陪他玩玩。小明啊，你跟苏澄是本地人，怕那小子认出你俩，就先回避一下。我跟我们头儿，还有庞镇长，唱出好戏给你们看
楚天龙这番话没啥大毛病，就是那一声“小明”叫得膈应，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王小明不满道“楚捕快，咱俩也不熟，还是以职衔相称吧。”
楚天龙倒也不以为忤，淡然道“行，王捕头，苏捕快，请二位暂且回避吧。”
那苏澄的态度可比王小明亲切多了，笑道“楚捕快，你叫我小苏就行，咱们都是同”话没说完，
看见自家的王头儿瞪过来的凶狠眼神，后半句就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大朝奉按照楚天龙教给的几句话，把钱曙光从柜台前诓到了内厅，笑道“你小子这回可要发财了，这位是京里来的庞老板，专做瓷器生意的，看中了你上次当的那件牡丹花龙纹钵，正说着让我去找你呢，可巧你就来了”说着伸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品着茶的庞木东。
庞木东身为一镇之长，穿戴自然不差，何况身旁还站着两个满脸恭谨之色的“下人”楚天龙和梅柘人，妥妥的大老板气派。
钱曙光一见来了“财神爷”，喜笑颜开地又从拎着的包袱里拿出两件瓷器来。
庞木东装模做样“鉴定”了半天，最后把底部翻过来一看，不出所料上面刻着“昭华御用”四个小字，还是自家镇子丢失的那批汝瓷贡品无疑。
庞木东不露声色，微微颌首，说了句“不错”。身边的楚天龙听了心中明了，一笑道“这位小哥的东西我家老板是看中了，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钱曙光听楚天龙这么一说，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眼珠子乱转了半天，终于道“我手里就这两件，再就没了”
楚天龙朝大朝奉使了个眼色，大朝奉干了半辈子典当行，那也是个厉害角色啊，就心领神会地一笑，对钱曙光道“小钱，有银子不赚，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钱曙光为难道“不是不想赚，是怕惹出麻烦来牵累了你家铺子啊。”
楚天龙连忙给钱曙光吃定心丸“我们又不是本地人，收了货就走，跟大朝奉和荣丰号半文钱关系也没有，有啥牵累的。”
钱曙光还是犹豫不决，站在一边一直没作声的梅柘人开始唱起了黑脸“挑你发财你还左推右推的，难不成你这几件东西来路不正”
钱曙光面色微微一变。楚天龙打着哈哈道“小钱，实话跟你说吧，我家老板的生意是黑白通吃，路子广得很，再麻烦也不怕”
这时庞木东说道“我这人做买卖最爽利，你之前典当的那件龙纹钵加今天拿来的这两件，我先付钱给你”
楚天龙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往桌上一放，金灿灿的光芒引得钱曙光错不开眼珠子。他忍不住拿起来一掂量，重量不轻，再用牙齿咬了一下，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是真东西
都说酒能壮怂人胆，其实金子更能，更何况钱曙光也不
是个太怂之辈。他长叹一声“罢了，谁叫我爹给我起的名字太晦气，害得我天天在赌场里输光，欠了一屁股的债，只好冒这个险了。不过，那批货也许还真是来路不正，顶多咱们算个黑吃黑”
钱曙光领着楚天龙和梅柘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后门，说你俩先在这儿等着，我从前门进去，要是那唐老板不在，我就到后院来给你们开门。
钱曙光又绕回院子正门，见门上挂着大锁，就拿钥匙开了门。他先各屋看了看，确定那批瓷器的主人不在，就跑到后院把后门打开了。
楚天龙和梅柘人进了院子，拿眼一打量，见这院子挺破旧，住人的话勉强，不过用来当仓库是足够了。
钱曙光引着他俩来到正屋，指着里面的十几只大箱子，说货都在这儿了。
趁着梅柘人撬箱子验看，楚天龙刻意笼络钱曙光，笑道“听说小哥你号称三手小佛，是这汝州府道上有名的人物，咋干起帮人看仓的营生来了”
钱曙光嘻嘻一笑“看你也不像是空子，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溜门撬锁这活儿虽然来钱快，但也不能天天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于是我就兼职干点正经活计。”
这时梅柘人已经验完了一只箱子里的货，对楚天龙点点
头“东西不错”
梅柘人的意思是这些瓷器确定是贡品没错，钱曙光却以为他说的“不错”是指货好，就笑道“既然货不错你看价钱”
钱曙光正准备开始“议价”，就听得院门响动，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小钱，你怎么这么大意，连大门都半开着”
楚天龙一皱眉，心说这声音咋听着这么耳熟
钱曙光脸色一变，冲口而出“我勒个去，他咋这时候回来啦你俩赶快先避一避”说着拔腿跑出屋子朝那人迎了过去。
梅柘人赶紧拉着楚天龙跳出了后窗躲在窗沿下边，百忙中还不忘低声调侃一句“这小钱的口头禅和你有一拼啊”
楚天龙却是少有的脸色凝重，他无心说笑，将头略略伸出窗沿向屋子里望去，看见那大摇大摆走进来，小钱赔着笑脸一口一个“唐老板”地称呼着的人，心头一震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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