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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魔高一丈
“我去”楚天龙大喊一声冲到悬崖边上，探头一望，下面是万丈深渊，真要从此处堕崖，非粉身碎骨不可。
楚天龙回身一再追问，几个捕快都斩钉截铁地说亲眼看见张贵和瘦高男子摔下断崖了，对了，那瘦高个之前还抽出佩刀和他们过了两招，堕崖时手一松，刀落在了崖边。
楚天龙接过捕快递来的腰刀，看了又看。
经过仵作检验，尸体脖颈和人头断裂处的伤口与崖边上遗落的那把刀，刀刃形状吻合，确定这就是砍断尸首的凶器。
孙鲤城身首异处，张贵和凶手堕崖，好在还有一个区大掌柜是此案的铁证活口。楚天龙和韦大人商议后，一致认为虽然没有能顺藤摸瓜揪出假银票案的主谋“黑手”，但是抄纸外流这一案已经可以了结了。
楚天龙又去看望了徐老汉和张贵的妻女、老父，分别留下了一笔钱。对徐老汉这是感谢和情谊，对张贵的家人则算是补偿吧，毕竟当初他曾经许诺过保张贵一命让他赡养父亲终老，可张贵还是被杀害了，他心中还是有些许愧疚和遗憾的。
这天一早，楚天龙向父母辞行，要跟永年公主回洛京交差复命了。楚家二老虽然万分不舍，但是见儿子总算走上“正途”，不再想写啥“破书”了，心里还是很安慰欣然的。
良辰这几日经过在医馆的医治，身上的外伤基本都愈合了。他和美景套好了马车，载上楚天龙和永年公主，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刚要出城，就见韦大人急匆匆赶了来，把楚天龙拉到一边，低声道“坏了，我们上当了，缝尸首的二皮匠今早刚从外地回来到府衙接活儿，他方才向我禀报，说尸体和头颅的断口处对不上，确定不是同一个人的，人头左耳侧畔的刀痕也是新划破的，并非旧伤。”
楚天龙目瞪口呆，韦大人接着说道“我又把仵作叫来细问，他承认耳边伤痕他疏忽了，但是却一口咬定脖颈和人头的断口绝对是那把凶刀所为。”
韦大人说他立即派人追查最近有没有死人下葬的人家，还真找到了，有一户男主人新亡，开棺一看，那死者的头颅不见了
楚天龙颤声道“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局，孙鲤城没死，死的是张贵。可是，我想不通啊，张贵的头颅呢”
韦大人沉声道“不错，我已经叫张家娘子来认过尸体
，无头男尸正是她丈夫，看来张贵被劫持后就遇害了。而且因为某个缘故，张贵死后头没了，尸身就被伪装成了孙鲤城想骗咱们结案。可后来孙鲤城和凶手见没有人头你不认，只好又砍下了另一个死人的头颅凑上。”
楚天龙说现在一切都清楚明白了孙鲤城用张贵的尸身顶替诈死后，见没有张贵的下落我还是不肯结案，就易容假扮成张贵，被凶手也就是黑手派来的同党劫持，故意让捕快发现追上山，制造他们堕崖的假象。那把凶刀也是凶手特地落在崖边的，而且事先还在断崖处做过手脚，绝对没有摔死。他们的这招李代桃僵，玩成了
二人不由自主地一同望向了城门口，因为案子已经了结，城墙上的通缉画像被揭掉了，借调来巡防的军士也撤回驻地了，甚至连城门吏对进出者的检查都不再严密，宽松了许多，这种情况下要说凶手和孙鲤城没有混出城去逃之夭夭，楚天龙和韦大人真是打死也不信
“哎，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这么久”等得不耐烦的永年公主挑起车帘朝二人喊道。
韦大人拍拍楚天龙的肩膀“你先跟公主回京吧，我继续留在这里善后，要是查到什么重要线索，我飞鸽传书到洛京府衙通知你。”
这也只能如此了。楚天龙沮丧地告别了韦大人，也告别
了成都府这个让他成败翻覆、悲喜难言的地方。
像来时一样，永年公主又硬跳上了楚天龙的马车，她舒舒服服地靠着车厢里的华丽软垫吃果干，见对方神色沉重，不解道“案子都已经破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楚天龙哪敢实言相告，怕她又要返回成都府继续追查，只好说自己是舍不得离开家乡。
永年公主笑道“别不开心了，嗯，我说件你感兴趣的事儿吧这个假银票案的幕后黑手，绝对就是李畴，因为我在月满楼拿出的那张五两银子的假银票，就是从海廷晟那里得来的”
楚天龙一愣，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亲手给你一张假银票”
永年公主说当然不是，上元节当晚，宫里设御宴与群臣同乐，海廷晟为了拉拢收买父皇身边的小内监小安子，就赏了他一张银票。
“我在御花园赏月时，看见小安子拿着银票要找人兑换成碎银，就随手跟他换过来了。但是那天在月满楼，梅柘人悄悄对我说银票是假的，我就怀疑海廷晟有问题了。果然，我回宫后叫来小安子一问，他说海廷晟找过他要换回那张银票，小安子直觉不对劲，谎称银票他在出宫办差的时候已经花出去了，海廷晟这才作罢。”永年公主解释道
。
楚天龙心里琢磨这就是说海廷晟本就知道那张银票是假的，所以发现无意中错给了小安子，才会去要换回来。而海廷晟是大皇子李畴的亲舅舅，一直支持拥立李畴，要说海廷晟真的印制假银票而李畴却毫不知情，似乎也不可能。我去，皇家这些破事儿也太混乱了
楚天龙越想头越疼，抬眼一瞧，永年公主不知何时已经悠悠地睡着了，好像还梦到了什么美妙的情景，玲珑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微甜的笑容
洛京，深宫内苑的御花园中，正是午后休憩之时，满园寂静无声。满枝白花如雪的大梨树下，大皇子李畴恼怒地看着眼前的海廷晟，低声喝道“你不用否认，我已经知道假银票一案你就是幕后主谋”
海廷晟冷冷“哼”了一声“我也没想否认，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揭穿我告发我大义灭亲害死你的亲舅舅”
“你”李畴没想到堂堂国舅爷大将军也会如此耍无赖，气恼不已，“你私印假银票会贬值财帑扰乱市面，是在祸国殃民”
海廷晟面沉似水“我这也是为了襄助你成就大业，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干什么事儿不需要钱我知
道你在追寻鉴金号藏于山林的那些黄金，可弥勒铜佛在高太师手中十年了，他至今都没参透其中的奥秘找到藏金，咱们要得到黄金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李畴眉头微皱“其实高太师一直在怀疑杀害高观重伤高明堂的幕后主谋是你，只可惜当初买凶杀人的睿亲王谋反不成，兵败身亡，这口黑锅倒让咱们背得结结实实洗刷不清了。”
海廷晟双目中露出一缕凶光“那个高观也是该死，当年睿亲王派特使带给我的书信竟阴差阳错地被他得到了，以此作为谋逆的证据来要挟勒索，睿亲王才在收买沉渊楼杀手屠杀鉴金号满门后，顺便让那个杀手解决了高观。”
这时，李畴听得远处有人语和脚步声渐渐临近，说道“就因为灭门夺金和刺杀高观都是睿亲王搞出来的，所以我现在还认你这个舅舅。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以帮我为借口违法乱纪。”然后转身而去。
海廷晟望着李畴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畴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因为要助你登上皇位，并不是我做这些事的借口，而是我一切所为的最终目标。这个天下，一定将会是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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