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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触及这几个少年身上的衣袍时,齐夙下意识的看了看许昭昭,她不知何时换了打扮,与外面那群少年的青袍窄袖不同,她身上是锦蓝色广袖长袍,内里的白色衣衫倒是与他们一模一样。
想来是所处之地不同,故而服饰不同。
那两个少年摔进来后装死似的在地上一动不动,许昭昭上前拎着两人的后衣领一手一个丢了出去,门外这才响起一阵稚嫩声响“谢过昭昭师姐。”
许昭昭随意嗯了声,坐在桌边看着出神的齐夙道“快起来了,众妙门掌门新选,各门派也会派一些人过来,这会儿也快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夙一觉醒来只觉得许昭昭似乎变了个人,不再像是个嬉笑的孩子,反而有些云沧澜的老气横秋。
齐夙低声应了句,起身下榻,许昭昭朝外面道“送些温水进来。”
她话音落,原先偷看的那些少年便端着东西进来,好奇的打量着齐夙。
齐夙洗漱完吃着粥问许昭昭“我很奇怪吗”
许昭昭道“他们是医阁的新弟子,对你跟我在一起有些好奇。”
齐夙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许昭昭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晶莹的白色东西,看那模样像是什么东西的毛发。
那东西看着十分的光滑柔亮,分成几股编织在一起,就像是绸缎一般,而且长度还挺长,在许昭昭的手腕上缠了好几圈。
“那是什么”他与许昭昭在一起那么久从未见过许昭昭佩戴饰物,年节的时候齐夙要买个镯子给她她都嫌麻烦没要,所以看见这东西戴在她的腕上齐夙是一半气闷一半费解。
“这个呀这是雪狮子的鬃毛”许昭昭朝着齐夙甩甩手腕,兴致勃勃的说着“雪狮子是后山禁地里的一只很厉害的野兽,浑身雪白的毛发,特别好看我一直都想要它的毛编个发绳的不过,那东西一直都躲在后山风谷里,那个地方是众妙门的禁地我们不能靠近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能弄到手。”
齐夙从未听说过什么雪狮子,这个说法他生平头一遭听说,但许昭昭解释的太模糊,他也听的不大明白。
犹豫了片刻他才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许昭昭被问起立刻开心道“是我三师兄给我的,他说是他偷偷往后山跑的时候碰见了出谷的雪狮子,因为没打过所以只斩掉了一节毛发给我编了个头绳。”
“你三师兄”这个人齐夙好像听说的比较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许昭昭说她跟着她三师兄偷下山,每次被罚的都是他三师兄,那个倒霉鬼。
许昭昭点了点头,道“他送了东西下来就去山门前接人了,听闻今日要来不少人,我们等会儿得跑快些上山,免得碰上那些人。”
言罢她利索的收了眼前的东西,扯着齐夙看了看门外,听着不远处的喧闹声拉着齐夙就往山上跑。
不知是昨日的烈酒起了作用还是怎的,今日齐夙上山丝毫不觉得冷了。
两人一路目的明确,直奔众妙门大殿而去。
众妙门的的主殿其实与各处大同小异,两根冷冰冰的巨大石柱伫立在上山的台阶尽头,宽阔的演练场上雕刻着各种花纹,左右两侧的偏殿门前分别写着医阁和器阁。
这两个地方一处是迎风招展的青色卷帘,一处是乌黑厚重的高大石炉,两边遥遥相望,一处生机盎然,一处死气沉沉。
众妙门的大殿上写的并不是剑阁,而是众妙门三字,里
面冷冷清清的,暗色的座椅从门前一路摆放到主位之下,粗略一看得有百把椅子。
许昭昭带着齐夙沿着大殿的屋檐往后走,齐夙本以为剑阁应该还往上走,却没想到走的是下坡路。
大殿并未伫立山顶,而是在半山腰,再往上就是冰封许久的雪山之巅,那上面才是真正的鲜有生命存在。
剑阁并不是一处偏殿,而是一处江南风貌的小庭院,院墙是石块堆积起来的,并不怎么平整但砌的还算笔直,院门是深色木头搭建而成,上面搭着厚厚的稻草一般,稻草上面还覆盖着积雪。
许昭昭熟稔的推开院门,随意踢了踢石子路两侧的小围栏,围栏内侧栽种的东西似乎已经被拔除许久,浅浅的坑洞里还有积雪。
这庭院布置的很用心,小石子铺成的路曲折蜿蜒,分别朝着三处而去,尽头是三处木屋,那三处木屋与这院门的木头有些相似,但是却是将木屋高高架起,距地三尺有余。
齐夙跟着许昭昭直奔正屋而去,路上几株桃树还没到花期便盛放,明艳的花朵使得这有些清冷的院落多了分生气。
许昭昭去而复返的折了几枝缀满花朵的枝条,轻轻嗅了
嗅抱着往正屋走去。
“西边是我的屋子,东边是我师兄的,我二师兄与他住在一处。”许昭昭推开门随意指了指,门内一股冷香铺面而来,许昭昭皱着眉头转了转,将桃花插在桌上的瓷瓶里,有些烦躁的推开门窗换气。
“我师父难道还没有出关,啧不应该呀这都快掌门选举了,他应当出来了的”许昭昭一边疑惑出声,一边奔走各处打开门窗,跑到她师兄那间时猛的僵在原地。
“云师兄,早、早,打扰了”许昭昭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迅速退出来,直直撞在齐夙怀里,推搡着他往别处走。
齐夙不经意转头,看见了神色冷淡的云沧澜,他正坐在窗下的桌案边看着院中的景致,神情似乎有些凝重。
没等两人离开这处檐下,云沧澜手里拿着的竹简轻轻放下,他冷淡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跑什么我还能吃人不成”
许昭昭偷跑快一年了,在雁山时没反应过来,一回到众妙门顿时反应过来了,她这被发现要被罚禁闭了。
齐夙倒是不觉得云沧澜有多恐怖,他拉着许昭昭进了屋在云沧澜面前坐下,轻声询问“漠北那边怎么样了”
云沧澜道“不知。”
“那,唐穆之你可曾见过”唐穆之自从齐流川死,就再没踪影,他的家人到处去问也没能找到他。
提起唐穆之,云沧澜神色变了变,道“没见过。”
许昭昭暗暗捅了他一下,眼神一斜示意他看向云沧澜握着竹简的手,那从前就被齐夙羡慕不已的白皙手掌此时盘踞着几根青筋,显然主人使力颇大。
齐夙对于离开之后,云沧澜和唐穆之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唐穆之也没给解释就匆匆离开,等齐夙反应过来他已不见踪影。
看这架势云沧澜这里恐怕不能问了,不过当初云沧澜是发现唐穆之与齐流川暗中来往才留下来寻找证据的,后来唐穆之又说证据是他给云沧澜才害了云沧澜的,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事怕是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了。
“听说你在广陵碰见了师兄,可知他去了何处怎的今日还没回来”云沧澜对于唐穆之有些不想提起,故而转了话题,然而没等许昭昭回答他在外养成的毛病就又犯了“明日新掌门选举就开始了,他若是再不回来剑阁的脊梁骨都得让人戳的稀碎。”
“稀碎”许昭昭咬着他这个明显不符合气质的词念了句,见云沧澜颦眉立刻正色道“师兄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看样子是走的比较急。”
云沧澜叹了口气,直接崩了这冷傲清俊的姿态单手支头絮絮叨叨起来“他那毒本来就是从林追笑身上渡来的,再渡回去不就完了,反正林追笑一身是毒再添一点也死不了,非得拗着脾气要去寻找什么双全法,这都一年了除了到处乱跑他什么都没干。”
许昭昭容不得别人说她师兄,哪怕这个人也是她的师兄“师兄帮了我们好多次,林追笑也不是坏人,你怎么能这样说”
云沧澜被她教训当即冷眼扫过“我怎样西夷是什么地方你看云逐风遭的不够是吧那个林追笑明明能说话却整天装哑巴博师兄的可怜,你当他坐上族长的位置是随随便便坐的吗他手上有多少人的命你知道吗”
漠北王族深受西夷那个“神女”的祸害,云逐风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就是因为她,因此云沧澜对于西夷的怨念很重。
许昭昭被云沧澜一通训斥喝问的哑口无言,撇撇嘴小声道“反正我不觉得他是坏人你这是以点盖面,不作数”
“反了你了,还敢来教训我”估摸着云沧澜是在澜沧这副“躯壳”里待的久了,脾气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过来,因此训起许昭昭来完全就是澜沧昔日的模样。
许昭昭闭了嘴瞪着眼睛无声控诉,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怨念,齐夙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就事论事吧,我虽对他们不太了解,但这两人做事很有分寸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云沧澜冷哼一声,道“他再不回来,云逐风就只能等死了。”
这一下齐夙算是明白为什么云沧澜对林追笑敌意从何而来了,曲怀觞是为逐风寻药的,所以大江南北的跑,看似游玩却次次脚步匆忙。
事关云逐风的生死,齐夙也没办法去劝他只能将话题移开“你何时回来的”
云沧澜微微直起身,道“比你们早一日。”
齐夙又道“那贵派掌门出关了吗”
云沧澜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看许昭昭道“你没告诉他,师父出不出关其实没什么区别吗”
许昭昭无所谓道“我又不常往后院钻,我哪知道他,而且师兄在我练剑学字都有人看着,要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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