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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声狼嚎,逐风一脸遗憾,颇有些无趣的招了招手道“本王乏了,回去了。”
狼群退去,许昭昭终于松了一口气,软着一双腿跑向齐夙一把扑在他身上道“齐夙太好了他终于走了。”
齐夙的目光穿过狼骑的空隙,只见看见一抹白色流光飞速靠近,转眼便来到了逐风身边。
看到来人,齐夙猛得愣在原地,那抹白色是一匹狼,白色的雪狼。雪狼背上还坐着一个冰蓝色锦衣的美人。
为什么要说是美人,因为这个美人就是澜沧,云沧澜。
此时的云沧澜恢复了男子打扮,但过于精致的五官仍然不容易分辨雌雄。他与逐风有七分相似,但相比起逐风久居那高位之上无形中养成的威严气度,他便是生气起来都是美人薄怒。
从狼背上下来的云沧澜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是一脚先踢在逐风身上,随后骂道“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还真敢攻城,你是怎么答应的我告诉你云逐风,谎话说多了你当心遭雷劈。”
云沧澜骂逐风从来不分场合,此时便是两军对峙他也照骂不误,丝毫不给逐风留什么颜面,不知道的除了觉得他
胆大包天外,还可能认为他与逐风有什么深仇大恨。
丁一明此时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美人弄糊涂了,犹犹豫豫的看了看,悄悄给人使了眼色命人快速关上城门。
齐夙听见动静时门已关上大半,看见丁一明那满是伤痕还带着挑衅的脸,齐夙险些将长华掷过去。
这一边,云沧澜正一只脚踩在雪撬上,极为蛮横的提着逐风的领子将他来来回回的骂着,如非刚刚看见了逐风是个什么样的人,齐夙或许还会对他心生怜悯,但是现在完全只剩下痛快和活该。
齐夙只是在心里想想,但许昭昭比他实在许多,她当即拍着巴掌道“云二师兄,打他他放狼咬我打他”
她不开口到还好,一开口云沧澜的注意力便转到了她这边,换了身打扮的云沧澜倒是比澜沧多了几分潇洒肆意,他快步上前大声喝道“你出息了你,拿自己的命威胁云逐风你是傻还是蠢他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他一开口完全忘了自己是那个清冷孤傲的云沧澜,并非心直口快的澜沧,齐夙咳嗽几声后想要提醒他,却换来他一顿痛骂“还有你我费多大劲才搞来证据快马加鞭的要送给你阻止战争,你个废物点心倒好,你赶着送死你也别要证据了,那儿有墙头自己一头撞死,死远点别碍我的眼”
齐夙拼命咳嗽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他注意自己是谁,然而云沧澜显然是气昏了头,继续不管不顾的骂着两个人“你看看你们两个笨蛋干的什么事,你以命守城人家将你关在外头,你倒是进去啊还有你个死没用的,那么多年剑都白练了,你有空在这里威胁他,你就不能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吗他那个病秧子能吃了你不成”
许昭昭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从齐夙怀里滑下来,看着云沧澜走向逐风才一脸惊恐道“完了完了完了我二师兄也变的跟澜沧一样了,我以后在剑阁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呀。”
齐夙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扯着嘴角笑了笑“无妨,总归两人不会一起骂你。”
许昭昭立刻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象到了那画面,小声嘟哝道“如果这两人一同出现,我宁可去器阁烧炉子。”
齐夙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转头看着雁山城的城门,这一看便一眼看见了城墙头的丁一明,他正一脸冷笑着盯着齐夙道“叛徒齐夙,投靠漠北,已犯死罪。立即通知各处,见者格杀勿论”
许昭昭气的双眼一瞪,捡起石头就朝他砸去“你个公报私仇的懦夫伪君子你等死吧你”
那石头根本砸不中他,许昭昭气的跺跺脚朝又逮着逐风
骂的云沧澜喊道“云师兄你把他打下来”
正骂着逐风的云沧澜微微一愣,转头看着许昭昭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逐风低声轻笑,齐夙微微扶额,许昭昭却让两人再次无奈,她无辜道“师兄啊怎么了”
云沧澜却如同被人喂了一大罐蜜糖一般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从眼底晕开,整张脸仿佛写满了“我心情甚好”。
他朝后伸了伸手,一士兵立刻递上黑色长弓,云沧澜试了试弓弦搭上一只羽箭,难得笑着问道“想要他哪只眼睛同师兄说,师兄给你取个完整的眼珠出来当琉璃珠弹着玩儿。”
逐风伸手按在那弓弦之上,直起身懒洋洋道“这等事自然需得哥哥代劳,怎可让你手上沾了鲜血。”
云沧澜冷哼一声收了所有笑意,将弓给他冷淡道“两只都要,但不要他的命。”
逐风捏了两支箭在手里,试了试方向轻笑道“会让你满意的。”
他的话说完之时便是利箭呼啸而出之时,齐夙还没来得及阻拦便看见那两支箭从自己头顶飞速而过,他下意识扭头看去目光还没看到丁一明,城楼之上便传来丁一明撕心裂肺的惨叫。
云沧澜一把夺过长弓远离逐风,不咸不淡道“下次少夸大,漠北风大沙子吹起来打在脸上会疼。”
逐风低声笑道“你这离开一趟,教训人都委婉了不少。”
云沧澜险些将长弓砸在他脸上,只能恨恨骂道“老了就少出来折腾,平白惹人烦”
逐风似乎是真乏了,重新倚回椅子里,一双眼睛半阖着。
“沧澜,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先歇下了。”言罢那拉着雪橇的狼便掉转了头缓缓离开阵前,云沧澜握着弓目送他远去,若有所思的颦住眉头。
“齐夙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声被恨意浸透的怒吼声传来,众人齐齐往城头看去,丁一明满脸是血,血自眼眶里流出来,想来逐风那两支箭全部中了目标。
云沧澜再次搭箭上弓,目标正是丁一明那张骂骂咧咧的嘴。
“且慢”齐夙伸手抓住云沧澜的手腕,沉声道“你不能杀他”
“放手”见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云沧澜脸皮抽了抽,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但他的箭也收了回来。
“好我不杀他,我这里有一些证据,你可以看看他到
底该不该死”云沧澜的衣袖与许昭昭近似,外面的袍衫衣袖宽大,内里却是用护腕扎住。
因此齐夙眼睁睁看着他松了弓伸手摸进衣袖里,抓了厚厚一沓信件出来,这些信件新旧不一,但看字迹都是一人所写。
齐夙伸手接过,随意数了数竟有六七封信,云沧澜点了其中一封比较新的和一封比较旧的,道“这两个是与丁一明有关的,其余的都是关于齐流川利用武炜杀你,和绯雪那个女人合谋陷害雁山重甲营前首领的事,另外还有神女祭你求救无果的事。还有恒州一带私提赋税一事。”
听到齐流川的名字齐夙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谋划如此之多,这几件事牵扯的人命已经不计其数了,他为了地位真的够丧心病狂。
拆开云沧澜指出的那两封信,齐夙面色越来越沉,这个丁一明竟然一直都在装腔作势,他一直都知道武炜是谁,也知道下马坡的瘟疫一事。
强忍住心头的怒气齐夙接着翻看下去,看到雁山一案时,齐夙真觉得丁一明死不足惜。齐流川为了让丁一明能够上任重甲营首领一职,将那封被人扣留的求援书藏在了前首领的府内,从而陷害其身死,好让丁一明取而代之。
这下就能知道丁一明为何如此憎恨那些夜晚游走的叛军
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他就是因为心虚才着急着灭口。
而城中的叛军恐怕就是在雁山变故时那些被流放死地里“死去”的士兵,逐风将他们带出而收为己用,让他们可以肆意报仇同时协助漠北攻占雁山。
齐夙捏着那些信件一步步往城中走去,长华猛的出鞘直指丁一明道“丁一明你竟然敢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联合齐流川害重甲营前首领满门抄斩,害得重甲营百人流放死地”
丁一明双目已瞎,但他依旧听的真切,仍不死心的扬声道“齐夙你个叛徒还在疯言疯语蛊惑人心,你们给我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城中多数都是丁一明带来的重甲营的士兵,他们皆以丁一明为首领,但仍有一部分是被他强行收编的,他们并不与丁一明一条心。
齐夙方才所言虽然不怎么有说服力,但当初他们是知晓实情的,那么必然不会再助纣为虐。
果然,一阵骚乱过后,城头的士兵快速离开,但仍有一部分没有动。
见状云沧澜上前高声道“你们看看城墙之下的鬼怪,他们就是你们曾经的伙伴他们就是从漠北死地爬回来报
仇的冤魂,他们为什么不能开口说话,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闻言,城墙之上的士兵纷纷犹豫着回头,不知是不是云沧澜的话起了作用,有几人快步跑下去,随后城中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丁一明许是发觉事情不对劲,拼命挥舞双手想要扯住身边的人“你们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杀了齐夙,那个人说的鬼话你们也信,你们是不是蠢”
“回来给我下去杀了齐夙杀了他你们就是英雄,陛下会嘉奖赏赐你们的”
城墙上的士兵似乎都跑了下去,只余丁一明一人在城墙之上胡乱的摸索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绊住了他,他一个脚下不稳竟是直直扑上断了半边的城墙围栏,一头栽了下来。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着乌甲的汉子抱着一群已经不算是人的人正在拼命哭嚎。他们的声音很难听,但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云沧澜丝毫不惧怕那些重甲营士兵,他缓步走上前轻声道“当初齐帝下旨要斩尽你们前首领满门,老幼不留。有百余人冒死劝谏阻拦,这些人后来被带走拔去舌头,丢进了漠北的死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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