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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完全西沉,山坡下的帐篷微微透着些许光亮,山坡之上也有几处灯火,一处是看守囚车的那四人所居之处。
另一处则是武炜那处,军医为了时时查看也在他门前搭了小小的帐篷。
齐夙草草吃了些东西后便一直守在山坡下张望,上去寻找的人此时仍提着火把翻找,但是已经找了快一个时辰,这一面的山坡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长华的踪迹。
夜渐渐深了,一行人忙碌许久齐夙也不好再劳烦他们,因此只道了句算了,明日他自己再去找找。
找不到长华,齐夙似乎都没有什么精神,呆呆的坐在地上的羊皮毯子上,目光一直盯着那跳跃的灯火。
许昭昭悄悄坐到他边上,凑近些道“那把剑我听说是你娘留给你的”
齐夙微微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放到许昭昭脸上,道
“是的,那曾是我娘的佩剑。”
许昭昭盯着他许久,才小心翼翼道“你娘她是不是也不在了”
“她,已经走了快五年了。本来是想回南疆看看她的,不想被这些事耽搁了。”长华的剑鞘并不似其他的剑一般冰凉,一直被齐夙收在身边,剑鞘一直都是温热的。
许昭昭拿过剑鞘,端详了上面的花纹后安慰道“你别难过了,若是真的找不到,那,那我就回去把我的剑融了,求器阁的长老给你打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华出来。”
齐夙见她一脸认真,忽而有些想笑,许昭昭见他如此以为他是不信,急切道“你别笑啊,器阁的兵器式样上有这把剑的,打造出来不成问题”
“许昭昭”将人揽在怀里,齐夙轻声道“这世间,根本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剑的,便是铸造它的人也没有丝毫把握。”
许昭昭也将他抱住,笑嘻嘻道“我师父也这么说
,他说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的剑,人不相同剑也不同。故而人有名剑也有名,无名之剑配无名之辈。人无名无魂,剑无名无灵。”
齐夙轻笑道“听闻众妙门剑阁追寻剑道极致,以求人剑合一,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你师父可是如此”
许昭昭突然干巴巴的笑了笑,道“人剑合一之事千万不可在我师父面前提及,因为他说那是在骂人。”
齐夙微微一怔,继而想到曲怀觞和云沧澜脾气,再看看许昭昭平日做派,登时明白了个大半,顿时笑骂道“你们众妙门都是些什么人呐”
许昭昭拧在他怀里闹腾,齐夙担心她背上的伤只能小心避开由着她胡来。
“齐予安我进来了”门外是丁一明那如同炸雷一般的大嗓门,不知是不是军中呆习惯了,他叫人时总是会扯着嗓子喊。
齐夙松开许昭昭,后者就地一滚卷着薄毯子趴在地
上,卷成一个鼓包后起身往帐篷里边走几步。
齐夙起身走向帐篷口,丁一明已经掀了帘子进来,他先是听在门口看了看,目光落在许昭昭脸上时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个孩子吗”
“差不多。”齐夙随意应了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清单。
清单上详细记录了从山谷里带出来的东西,那些丢失的财物,以及神秘失踪的粮食,包括研制雷火球的材料和工具。
齐夙只是猜测到那些财物会用来购置研制雷火球的原料,但是若依千人而论,那些粮食出现的未免太迟了些。
见齐夙不说话,丁一明走近些道“可有什么地方不妥”
齐夙将清单递回,道“这上面记录的财物以及粮食都是我恒州一带丢失的,基本也都对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丁一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离开后,齐夙也吹熄了那盏灯,帐篷顿时陷入黑暗。
密集的雨点打落在帐篷顶上,齐夙翻身坐起,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没什么动静的许昭昭,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角。
湿凉的雨滴打在手上,齐夙下意识的将手收了回来。此时还未脱离黑夜,外面的天空阴沉的有些可怕。
将门帘松开后,雨声明显小了些,站在门边细细听了一会儿,齐夙寻了东西坐在门帘后面。
外面有人在说话,虽然并不大声,但靠近帐篷口还是能听见些许。
武炜住的那间屋子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的坍塌了,军医正找人去将他抬进帐篷。说不上手忙脚乱,只是大小声响再所难免。
而后,齐夙又听见了囚车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过来,几个人淌着泥水推着囚车前行。
许昭昭嘟哝了声朝着他爬了过来,齐夙将人接住轻声询问“爬过来做什么”
“我听见马车声,又没有马,很奇怪。”许昭昭将头枕在他腿上,迷迷糊糊的似在说梦话一般。
她说完便又睡了过去,齐夙依旧听着外面声响,疑惑却慢慢凝聚在心头。
昨日看见囚车时,那边上并没有马,而下马坡之所以叫下马坡,正是因为这个地方车马难行,姑且不提囚车无马之事,就针对囚车为何在上面都有些可疑。
那四个看守囚车的人显然是堰州的人,他们既然会领命押武炜前往广陵一路行至此处无虞,想必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们先前因担心武炜被劫多走大道,又为何会绕到这里来
这场雨来的快,走的也快,破晓时分,东边的天空一抹橘色缓缓升起,今日又是大好的天。
深秋落雨,终是会添上些许寒意,又因山峦起伏遮掩,这里的清晨有着薄薄的晨雾。
许昭昭今日难得没有按时起来,而是懒洋洋卷着薄毯子睡在帐篷里面,齐夙见她乏的厉害,也没去叫她起来,而是自己掀了门帘走出去。
外面丁一明的那些士兵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各自忙着手头上的事,齐夙惦记长华再次上去查看,却见军医匆匆跑下来。
山坡刚下过雨有些湿滑,他脚下一滑直直往前摔去,齐夙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问道“先生为何如此匆忙”
军医有些唉声叹气的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他自己昨夜安置武炜的那处帐篷道“这人今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且脉象比起昨日弱了不少,我看呐多半是救不活了。”
“只是一夜的功夫,就变化如此之大”就昨日看武炜的状态,他虽昏迷不醒说胡话,但看样子也不至于今日就不行了,这般之快的速度,毒也不像病也不像。
“说来也怪我昨夜去让人抬他时,他似乎还清醒了些,我还以为是我施针起了作用,谁知道一觉醒来人就快不行了”丁一明昨日下了命令,今日若是人死在他手里,指不定他要被罚,故而军医挥了挥手一
脸愁态的往山坡下走去。
齐夙匆匆行至帐篷口,军医并未放下帘子,故而齐夙一眼便看见了已经半死不活的武炜。
他身上的紫色似乎褪去了些,浮肿也消散了不少,只是那红色的筋纹依旧蔓延在身体各处,可怖之态丝毫不减。
眼下此人究竟是为何如此都不知道,性命却已经垂危,齐夙虽知武炜死不足惜,但此时还不是他该死的时候。
绕过这里往上走,齐夙再次回到滚落的那处陡坡,下过雨后的落叶颜色更深了些,从下往上看,根本就看不见长华的丁点踪迹。
上面的草丛似乎动了动,一些挂在枝叶上的水珠落了下来,齐夙立刻追了上去,只见那草丛抖了抖,石屋的门响了一声。
齐夙站在门口,抬脚踢开那有些沉重的门,真的墙边石渣木屑掉的到处都是,门开的一刹那,一只狐狸大小的黄皮野兽从门内迅速钻出,嘴里似乎还叼了什
么。
齐夙转身时那东西已经逃的踪迹全无,正欲离开时,门内细小的呜咽声传来,只见地上缩着一只毛发被打湿的小兽。
齐夙叹了口气,上前拎住那小兽的后颈皮起来,耳边忽有风响起他下意识躲开,只见原先逃走的那只野兽又跑了回来,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不等齐夙反应,它再次扑了上来,虽不敢咬齐夙,但那双前爪不断拍打在齐夙手臂之上。
齐夙猛然想起,昨日拍打他的好像也是这个力道,难道昨日引他滚落下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野兽。
想到此,齐夙闪身退开,躲过那野兽的一扑,伸手将手里的幼崽伸了出去。
原本要再次扑上来的野兽顿时止住了脚,谨慎的看着齐夙手里的幼崽,齐夙缓缓将其放下,那野兽迅速上前叼过幼崽往外跑。
齐夙站在原地看着它,不曾想那野兽又回头看了它一眼,才迅速消失在杂乱的枯草里。
从那间石屋离开,齐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路边的浅金色剑穗,那东西掉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十分显眼。
齐夙快步上前捡起来,发现剑穗还是干的,昨夜落了那么大的雨,这剑穗还是干干净净的,难道是那野兽叼来的
只有剑穗没有剑,齐夙更加疑惑起来,四处张望一番,只见地上隐隐约约有几朵梅花脚印,看来还真是那野兽叼来的。
不过剑穗是以编织手法缠上剑柄的,而如今剑穗又完好无损,究竟是何人解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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