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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被问及必然是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然阿年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的,竟是老老实实点了个头,道“好,我下次改。”
那知府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僵硬的笑着看向齐夙道“世子,这您看这种小事还要劳烦您,真是抱歉,他就交给我们了。”
言罢,他朝身后的那群捕快道“你们出来一个,带他去找他的船,帮他要回来。”
一人闻言出来,看了阿年一眼道“走吧。”
待阿年离开,齐夙才似恍然大悟一般问道“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下官,武炜。”此时才被问起姓名,武炜心里还是有些气闷的,但这个人不能得罪。
齐夙点头,慢慢悠悠的喊道“武知府”
武炜连忙应声“下官在。”
“今日也算叨扰,待那少年回来我们就告辞了。”齐夙的嘴角微微上扬些,却将那武炜吓得不轻,毕竟听闻这位笑起来就没什么好事。
“这恐怕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要不世子您先到客房歇
歇”武炜拿捏不住齐夙的想法,只能暂且将人先安置下来。
齐夙点头道“如此甚好。”
将齐夙引至东厢房的院中歇下,武炜让人递来茶水点心,自己便在一边踌躇的站着。
许昭昭捧着茶水边喝边盯着武炜看,直看的武炜有些不安,他犹豫上前发问道“这位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啊”许昭昭似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道“武知府你好厉害呀,这样也能看出来”
武炜见她与齐夙平起平坐一时也猜不透她的身份,故而语气倒也算好“姑娘过奖了。”
话虽如此,但许昭昭身量小,一开口又是甜丝丝的女儿音,他若非聋的听不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齐夙一直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眼睛半阖看不出情绪,许昭昭知他是晕船,但看在武炜眼中却是不耐。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先前带走阿年的捕快走了进来,在武炜耳边小声耳语几句,就见武炜的面色变了变。
待那捕快说完,武炜小心的看了看齐夙,见他似乎睡着了一般倚在椅子里面,暗自松了口气。
许昭昭笑吟吟的看着他,似在询问,武炜上前轻唤道
“世子世子”
齐夙睁开眼,神色不明的看着他道“何事”
武炜道“那个,找船一事出了些状况,恐怕得明日才能将船找回来,毕竟这种事还需查证嘛。”
齐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如此,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他说完便要起身往外走,武炜连忙侧身作请,齐夙走出后院时突然朝许昭昭问道“前往下一城的商船今日还有吗”
许昭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道“你又忘啦,船只有早上才发出,这会儿都走远了。”
齐夙不无遗憾道“那就先去客栈住一晚,明日再走吧。”
一听齐夙走不了,武炜不知是喜是忧,上前热情道“那个,世子,下官有一处别院还空着,您看要不要去那儿住”
许昭昭扭头道“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武炜道“不会不会,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不等齐夙推脱,武炜便往一处走去,待他离开,齐夙看了一眼许昭昭,后者一跃而起环住齐夙的脖子小声道“这老头有古怪哦”
她边说边笑,似在说着什么高兴的事情,武炜一回来便看见齐夙抱着许昭昭往地上放,许昭昭抓着他的胳膊不愿松手。
“世子,您请。”武炜没有过来,而是站在门口朝齐夙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两人全部都听见。
看到武炜,许昭昭顿时如同受了惊吓一般,将脸埋进齐夙的臂弯里不愿抬起来,齐夙只能任她如此。
那处别院就在这府衙附近,两人转个弯穿了条巷子便到了。
将两人带至别院,武炜便笑着离开了,别院中偶有仆人经过,也大多行色匆匆。
两人寻了花园中的的亭子入座,院中的木樨花将开未开,丝丝缕缕的浓香撩拨着两人的嗅觉。
“说起来,阿年为何还没回来”齐夙只知早先许昭昭同阿年说了些话,却不知她到底说了什么。
被齐夙问起,许昭昭轻笑道“自然是告诉他趋利避害啦”
见齐夙微微颦眉思索,许昭昭道“我告诉他,若是遇到危险便可入水躲避,并且自己寻个安全稳妥的地方暂且住下,待我们处理好了事再来寻我们。”
齐夙点点头,对于许昭昭的做法表示认可,以若水族的
本事,即是去水边寻船,自然不会有多少危险。
并且从那日看阿年能够与许昭昭的速度齐平,想必武功也还不错。此番举措虽让他冒了些险,但这是试探武炜的最好方法。
虽然就此怀疑人有些不妥,但那些船停留在堰州,又是官府的人带人去售卖,从这些事件来看,若说他没有嫌疑,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有些说不通。
两人闲来无事的在院中坐了小半日,待到日头西沉之时,阿年仍没有回来,齐夙的神情严肃了许多。
这处别院除了洒扫和煮饭的婆子,再无他人,此时夜幕降临,无端多了几分寂静。
三更时分正屋
外面的梆子声敲了之后,齐夙渐渐转醒,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忽远忽近,让人判断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许昭昭”莫名的觉得有些口渴,齐夙起身下了床榻去倒些茶水,习惯的想问问外间的许昭昭要不要喝。
因为担心会有人偷袭,故而许昭昭抱着她的剑睡在了外间,中间还摆了一道屏风,为此齐夙还嘲笑了她。
见唤了她没什么动静,齐夙叹了口气,拿着瓷杯走过去准备问问她要不要喝一些。
外间的床自然不会跟里间的一样,因此这墙边的“床”,其实就跟软榻差不多,许昭昭卷了被子睡成一团,她那柄流光短剑的剑柄还从枕下露出大半。
齐夙走近些,轻唤道“许昭昭喝不喝水你今夜怎的睡得如此沉”
然而许昭昭仍没有动静,齐夙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薄薄的窗纸上映着外面的婆娑树影,乍一看如同各种利爪一般,颇有些骇人。
这时,外面的笛声突然间消失了,齐夙的脚步猛然一顿,他缓缓将瓷杯放在一侧的架子上,轻手轻脚的朝许昭昭走了过去。
按说入夜的寂静是必然的,但一个人如果还活着,又无功法遮掩,那必然是有气息的,而现在齐夙只听见了他自己的呼吸声。
“许昭昭”他喊了一声见许昭昭还没动静,于是凑近些想掀开被子,但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轻轻拍了拍那鼓起的被子。
谁知这一拍直接将被子拍的瘪了下去,齐夙一把掀开被子,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时,他是庆幸的,但很快这庆幸就变为了疑惑。
按说许昭昭若是遇到危险,必然是会喊他起来的,而此
时她卷好的被子和摆放好的短剑都有些可疑。
齐夙拿起她的短剑,一时不能猜出她究竟是自己跑了出去,还是两人被下了药,中了招,许昭昭她被人劫走而故意留下她的剑。
齐夙拿着她的剑转回里间,将其搁在桌上,随后开始拿起架子上的衣袍穿上,快速将自己收拾妥当,齐夙抓上她的剑准备出去寻人。
手搭在门闩上时,他的疑惑更加重了。
这门闩并未插上,门也只是被人合上了。昨夜许昭昭把门上了闩是齐夙亲眼所见,现在看来是她自己出去的,只是她出去又为何要故意伪造她自己还在呢
齐夙有些想不通,许昭昭跟着他也有数月,他查案的流程也是知晓不少的,这个伪造显得有些粗糙了。
担心许昭昭有危险,齐夙顾不得许昭昭是为什么这么做,伸手拉开门往外走。
九月已至,即便是温暖的江南之地,夜晚的风也还是颇有些的湿凉,就连铺面而来的木樨花香都有些丝丝冷意。
齐夙四处张望一番,轻轻跃上墙头,而后又攀着屋檐灵巧的跃上屋顶,一上房顶他便伏在屋脊处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仔细听了一番后,他才缓缓直起身看向四周的街道。
夜色里的长街一改白日里的喧嚣,远远的几盏昏灯闪烁,映的这空旷的长街变得阴森起来,齐夙随意扫了一眼院中,纵身跃上更高的屋脊。
站在高处,夜风呼啸而过,他的外袍的衣摆猎猎作响。
张望许久,齐夙也没看见何处有风吹草动,沿着附近的屋脊走了几圈,齐夙仍没发现许昭昭的踪迹。
四更的梆子打响后,齐夙有些失望的返回别院,此时院中仍是一片寂静,他住的主屋此时仍透着微弱的光。
齐夙夜间是习惯在角落里搁上一盏灯的,此时那灯影正在微微跳跃,似乎有风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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