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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双眼微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澜沧,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不一般。
澜沧没理会他的惊讶,径直走向浑身浴血的许昭昭,她今早为了方便便去讨了长袍穿上,那是她一贯喜欢的月白色长袍,澜沧前几日入秋时找人给她新做的。
“许昭昭,你要死了是吗”久违的厉声呵斥响起,直接将呆愣着的许昭昭吓得一个激灵,她看了看衣摆和袖口的红梅,直直扑向齐夙。
“齐夙,救命啊澜沧要杀人了”她边喊边朝齐夙怀里钻,将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挡在身前。
澜沧见她如此,险些将手里的弓捏断,恨恨的瞪了齐夙一眼将弓直接往大腿上一压,清脆的声响传出,长弓应声断成两节。
她将那长弓愤愤的丢在地上时,转身时还看了齐夙一眼,齐夙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将自己折成两节儿的。
待她走远,许昭昭才松开齐夙,小心的吹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心疼道“我应该再跑快一点的,这样你说不定就不会受伤了。”
齐夙见她闷闷不乐,安慰道“无事,左右不过一些小伤,不打紧。”
“可是,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这是许昭昭曾在初见时说的话,齐夙本以为是句稚言,现在看来她说的很认真。
齐夙拿起她背在身后的右手,看着上面一排伤口道“一起回去包扎上药吧,小伤号儿。”
许昭昭顿时笑道“我这是小伤,快走吧。”
行至粮仓的大门外,澜沧正恨恨的折着仅剩的三支箭,她的脚边掉了许多大小近似的小木棍儿。
“悄悄话说够了没有不回去死这里好了”她一开口,两人就没指望听上句好的,齐夙看了她一眼,心道也不知她这表达关心的方式是跟谁学的,真是别扭。
回望一眼已经在清理这处的捕快们,齐夙道“这处已经不必再查,粮仓早就被盗了,就在我们赶来的路上。”
澜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收起原先的不满之色,忽而正色道“赋税簿子我也对照好了,李夏两家的十万加上提高后的赋税克扣,再添上敲诈夏家的银两,共计十五万两下落不明。”
听到数额后的齐夙面色倒是没多大变化,早先他心中就猜测到了些许,现下只是确认一番。
“十五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如要运送离开,又不引人注目,藏在花瓶里面由镖局押送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言罢,澜沧见他仍是神色不变,提议道“我回去再找找看,可有那次行镖的路线和送往地域。”
齐夙点点头,道“这个幕后主使,如意算盘打的精妙无比,想来心思城府都极深。”
闻言澜沧一愣,怒瞪齐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嗯我在想可能是谁没有怀疑逐风。”看澜沧这么模样便知她以为自己说的人是逐风,可是能够使得动这些事件之中的人,绝对不会是逐风,但应该与他极为相似。
得他回答,澜沧才面色稍缓,末了一甩衣袖径直往前走去。
返回的途中,许昭昭凑近齐夙悄悄道“我跟你说啊,澜沧的箭术可好了,那高台上的守卫就是被她一箭射中了眼睛。”
齐夙不解道“她为什么每次都射别人眼睛上”
许昭昭打了个寒噤,压低声音道“漠北人不论老幼,都是打猎的好手,一般打猎为了不破坏动物的皮毛,都是只射眼睛以保皮毛的完整,我猜她是习惯了。”
齐夙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澜沧,突然发觉她脾气还是不错的,因为依着她的箭术,若是想结果谁,还是轻而易举
的。
等众人一身血气回到县衙时,秦尧险些才软榻上起来,他指着浑身是血的许昭昭道“这是”
许昭昭扬起笑脸,道“我去砍人了。”
澜沧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脑后,教训道“救人就是救人,你一定要说的如此粗俗吗”
许昭昭捂着后脑勺吐吐舌头,站到一边不再开口,澜沧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伸手将人拉住扯着往外走。
“你今日若是不把这身衣裳洗干净,我活剥了你的皮。”两人离开后,齐夙清楚的听见这么一句。
柳锦城离开前留了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齐夙在桌边坐下,一边上药一边同秦尧道“粮仓在七月时便被盗了,守卫与什么人串通一气,将粮食秘密盗走了。”
一听此话,秦尧面色一凝,末了才轻叹一口气道“恒州一带,已是乌烟瘴气了。”
齐夙早先见他斗志昂扬,现下却是有些长吁短叹,着实不太明白他“你感叹这个做什么又不能作为查案的线索。”
“大人既然发现了被盗的时间,想必也是知晓了什么”被问的秦尧清浅一笑,低声抛出问题。
齐夙此时正在往手臂上缠着白纱,没去看他,只淡声道
“书信我会亲自写,你也另写一份,若是能将百姓也拉进来,倒是有可能将恒州大清洗一番。”
得他提醒,秦尧顿时两眼放光,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竟是想要翻身下来。齐夙离他不远,手又忙着,下意识的用脚将人挑了回去。
秦尧跌回软榻之上,面色痛苦的捂着身前的伤口,齐夙凑过去看了看,道“你若是再这样,华春园是个不错的养伤之地。”
“别,求您了大人,我若是去了,怕是要被瞪死在里面。”一听华春园,秦尧便求了饶,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大人,那我现在就写成吗”
齐夙看了看他的手道“你后面的格子里,有纸笔,自己慢慢折腾吧。”
离开秦尧那处,齐夙直奔书房而去,这地方一直以来都是被澜沧占着,齐夙为了避她,极少过来。
此时的澜沧正押着许昭昭洗衣裳,根本不在这里,齐夙倒也落个清净。桌案上布置的整整齐齐,书籍纸张,笔墨砚台依次摆放,规矩的让人有些看不下去。
齐夙避开整齐的桌案,伸手取了搁置在架子上的几本薄子,本欲找找可有什么线索,但那那压在最底下的经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随意翻开几页,齐夙越看面色越凝重,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经书,而是一本罪行薄,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恒州一带大小官员的罪行。
这其中就有前知府擅自增加赋税一事,事件记录详细到比之秦尧的还要细致。
翻阅到最后,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上面写着“聚宝盆,往南寻”,这明镜竟是将聚宝盆一事都知道,不过却不曾记录。
匆匆收起经书,齐夙径直往外走,佛柳寺有必要再去一次了,这个人既然能够知晓的如此详细,想必粮仓被盗和那些银两的去向也是知晓的。
“你如此行色匆匆,是发现了什么”澜沧难得没有对他冷嘲热讽,而是盯着他手里的经书看。
齐夙将经书递了过去,沉声道“明镜知晓的事情,比秦尧还多,这一次的粮仓被盗和银两去向,他一定也知道不少。”
澜沧看到经书内容时,眉头也猛的拧住,她道“需要我一同前去吗”
齐夙道“不必了,我一人前去便是,你替我找城中的百姓写个罪状书,我留着送往广陵,这个地方该变天了。”
澜沧点头侧身让他离开,紧紧攥着经书目送他离开。
佛柳寺
齐夙一路火急火燎的冲上佛柳寺,将一众香客都吓得不轻,前些时日的杀人案,让他们至今还有些后怕,见他如此匆忙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
匆匆奔走至大殿后的禅院,一个小沙弥正拿着扫把细细的扫着地上的落叶,秋意渐浓,这些山顶的落叶时不时便会飘落几片下来,扫也不是,不扫也不是。
但此时的禅院内却是没有叶片的,也不知这小沙弥在此打扫了多少次。
“小师父,明镜大师现在何处”齐夙走近那小沙弥才发现,这是上次那个叫庆平的孩子,他倒是没有离开这里。
小沙弥抬手施礼,轻声道“师父前些时日便云游去了,施主若是要找他怕是要等到年后再来了。”
齐夙面上一怔,竟是没想到明镜还会离开这里,不过他离开了,这事情该问何人
微微思量片刻,齐夙朝小沙弥道“如此,打扰了。”
见他要走,小沙弥道“施主可是为了聚宝盆一事前来”
齐夙转头看去,就见那小沙弥正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已
不复先前的愤恨决绝,而是被一种生机取代。
“正是,小师父可是知晓些什么”看他发问,齐夙多少也猜了些。
小沙弥道“师父离开前曾交代,若是施主寻他,便告知施主,聚宝盆被送往南方,走的还是水路。”
他说完便施了一礼,拿起边上的扫把要离开,齐夙连忙将人拦住,追问道“那明镜大师可说了,粮仓被盗一事是何人所为,送往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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