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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点点头在他边上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才小声提起“花间一壶酒是一个漠北来的女子开的酒肆,她们每月只有月圆夜才会开门待客,但入内所需银两甚高,因此多数只有富家子弟才会进去观看”
两人在喝完一壶茶后,齐夙算是将“花间一壶酒”探听清楚了。
一个靠美艳舞姬吸引客人入内饮酒的酒肆,但其入场的令牌却价高惊人,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收入也只够在里面坐上一个时辰。
听闻去过的人宣扬里面舞姬如何惊艳,酒水如何香醇,使得人如痴如醉,能够忘却时间,故而里面的酒也称“不思归”。
久坐无用,齐夙问了“花间一壶酒”的所在,离开客栈想去一探究竟。
酒肆离此处并不远,齐夙也没费功夫便找到了地方,这一眼看过去,着实惊艳。
“花间一壶酒”如麦子所言一样,深色木头所制成的一栋雕花小楼。
这小楼不似寻常房屋有四个面,它共有六个面,每个面的花纹都各不相同。因旁边普通房屋的衬托,这小楼如同天上的琼楼玉宇落在人间,美得极为不真实。
酒肆的正三面是用层层叠叠的轻纱遮掩着,正中一面两旁立有朱红色的门柱,这两根门柱上分别镂空雕刻着神女抚琵琶飞天和神女浴火重生之图。
而在这两根门柱的上方则是“花间一壶酒”的招牌,招牌上的字如同用鲜花堆叠
,华美异常。
今日并非月圆,因而酒肆门外除了痴痴观望的人外,分外清净。
回想起钱掌柜儿子提起的女子,齐夙信步上前,想要撩开那扇坠有珠玉的浅金色门帘,但撩开门帘后他且发现里面并没有门。
门帘之后一眼就能看到一楼正中的圆台,圆台高出地面三尺,其后是一柄巨大的折扇,那折扇将圆台之后的陈设尽数遮挡,更添神秘之感。
齐夙的目光盯着那扇面看,心中疑云渐起。寻常酒肆就与那客栈陈设无异,但这酒肆里外皆是各种神女身影,墙壁上的流云纹样和飞翔的异兽都给齐夙一种这里是神坛庙宇之感。
酒肆一楼空无一人,自然也没人出来问他,齐夙松了门帘慢慢往里走去,这酒肆很干净,檀香味儿不时飘散,齐夙循着味道看见了墙边的仙鹤香炉。
“齐知县真是一表人才,这般认真模样让奴家心动不已。”
正看着折扇的扇面,一处却突然传来女子娇柔妩媚的声音。齐夙抬头看去,便看见一个身着朱红色轻纱舞衣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这女子身子婀娜,走起路来风情万种,眉眼间流转着丝丝媚意。头上的红色轻纱将青丝笼罩住,长长的拖在了背后。她这身舞衣荷叶袖荷叶领,腰间的肌肤隐隐约约的露在外面,再加上金线挑绣的牡丹花,更衬得她整个人美艳动人。
这个人虽从未见过,齐夙却从她这一身装扮中捕捉到了丝丝异样“你是”
那女子欠身行礼,红唇轻勾,媚眼带笑道“奴家是花间一壶酒的主人绯雪,听闻齐知县断案如神,奴家一直好奇的很,不想今日齐知县竟是自己过来了。”
齐夙微微低头,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一步,道“醉仙楼的老板娘前天晚上中毒身亡,我听闻你这里的人去找过她,你有何要说的”
绯雪故作惊讶的掩了唇,反问道“奴家这几日并未出门还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她从前是我这里的舞姬,我去找她有什么奇怪的”
竟是主人亲自前去,齐夙接着问道“听闻她当初离开时与你发生过争执,你前几日去了不久她便中毒身亡,这样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齐知县说笑了。”绯雪甩了甩袖子,上前两步,柔声道“奴家只是听闻她家出现意外,前去慰问一番,怎么这还成了嫌犯了”
齐夙欲再问时,她却一甩衣袖,转过身去,淡淡道“她不过是死于流言之手,奴家还没有那个害人的心思,否则她怎会活到今日齐知县若要查大可查到底,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结果。”
在这酒肆内待的久了些,齐夙隐隐觉得头有些发昏,看着缓步离开的绯雪,他伸手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离开酒肆那眩晕之感很快便消散了,回望一眼“花间一壶酒”的珠玉门帘,齐夙快步离开。
傍晚时分
齐夙回到县衙时,澜沧和许昭昭已经在等他了,许昭昭远远的站在澜沧一侧,任澜沧怎么瞪她,她都不愿意靠近。
“关于这个瓷瓶的事,我知道的不算太多。”澜沧自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将刻有花纹的一面对着齐夙。
齐夙道“你且说说吧。”
澜沧道“这个花纹是漠北的一种图腾,它代表的是漠北的禁忌,神女。”
澜沧说这话时神情有些肃穆,齐夙正想发问,她又开了口“这位神女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她死前诅咒了现任的漠北王,而她的诅咒在她死后真的实现了。”
出于好奇,许昭昭歪着头问道“什么样的诅咒”
澜沧道“魑魅缠身,形如魍魉。”
“慢着”齐夙打断澜沧的话,开口道“形如魍魉这个与实不符,我曾见过漠北王,他那个人在相貌上可谓是祸国殃民。”
澜沧斜睨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他如果听见你这么形容他,怕是要把你也变成他那样。”
齐夙轻咳一声,道“言归正传,关于漠北的这个神女,存在很多疑点,你这故事是从何处听来的”
澜沧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道“这不是故事我才没那么无聊在这儿给你讲故
事,你要听就听不听算了。”
“听听听”许昭昭见两人都有些不悦,出声道“澜沧姐你快说”
瞪了许昭昭一眼,澜沧才开口道“这位神女在漠北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她于四十年前出现在漠北,而后在短短三年内带领当时的部落一统漠北,传闻她无所不知、无所不会。”
“但是三十年前她放火烧毁了自己的宫殿,连同她的七个女儿一起烧死,死前诅咒了刚刚降生的现任漠北王。从那以后,神女也就变成了妖女。”
齐夙在一旁提醒道“关于瓷瓶上的图案来历”
澜沧道“这位神女听闻能够御蛇,而且她善于制香制药。我想这图案,大概就是来自于此。”
许昭昭拿过那个瓷瓶细细看着,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瓷瓶的图案是为了纪念她或者是她用过的”
“她用过的可能不大,这个图案是她死后才出现的,并且在漠北是禁止出现的,只有一些信奉神女的激进派才会使用这个图案。”澜沧的声音带着清冷之意,微微皱起的眉让齐夙觉得她还知道一些事。
见齐夙盯着自己看,澜沧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齐夙道“你说的这些我从前并未听说过,想必这个神女和所谓的诅咒都是漠北的秘密。”
“你猜的不错。”澜沧这一次倒是没有怪齐夙怀疑她,而是继续道“我如今担心的,便是这案子再查下去,很可能会将我们自己都圈进去。”
澜沧的话不无道理,这图案是漠北的禁忌,但有人却公然使用这些,且还是装着古怪的毒药,若是他们贸然追查,只怕是要将两方都得罪。
想起“花间一壶酒”满墙的的神女飞天,齐夙隐隐觉得那个地方很可能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这个案子我们还查吗”许昭昭见两人都默不作声,出言道。
“查。”收了瓶子,齐夙看向澜沧道“你既然知道这瓶子上图案的来历,想必也知道里面的药是何物。”
他问的很肯定,澜沧却是面露冷意,她道“继续查下去可能发生什么你想过吗这些人能在隐藏近三十年必然不会是什么小门小派,得罪他们,仅凭你一人你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齐夙道“放任不管,换来的只是一时的风平浪静。”
澜沧冷笑一声,道“只怕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无意与澜沧争论什么,齐夙道“你只需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就是了,其他的便不要管了。”
澜沧瞪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关于瓶中的药我只能推断出是一种致幻的药剂,给人以幻觉,但多数致幻的药物是根据服药者心中所想而呈现的。据我所知
,绝大多数致幻药物本身并不含有毒性。”
许昭昭接过话,道“可钱掌柜的娘子的确是中毒而死的。”
澜沧扫了她一眼,凉凉开口“我刚刚说的你有听吗”
“啊”许昭昭顿时被她问住撇撇嘴看向齐夙,后者道“那位神女擅长制香制药,供奉信仰她的人自然也是会的,不排除是在致幻药中添加了毒药。”
澜沧点点头,道“控制毒药的量,可以在不改变致幻药本身药效的情况下慢慢致命,而从她最后一次服药中毒身亡来看,可以推测瓶子最底部的药毒性更强。”
齐夙敲了敲桌案,道“现在都只是推测,明日你随我去一趟花间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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