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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其他人便明白了,为什么往别人家里跑,因为阿桐在里面,这狗去找他了。这样一来就不是人找狗,而是狗找人。
见阿桐抱着狗不再说话,齐夙道“可怜它最信任的人却利用了它的忠诚,来达到一己之私的目的,可悲啊”
他说话时怀里还抱着发抖的许昭昭,因此再正经都觉得滑稽,毕竟底下还有个抱狗的。
事已至此,阿桐也无话可说,只能将双手往前一举道“是我偷的你抓我吧”
齐夙将他的手一把打落,轻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何人指使否则你家怎么会没有偷窃所得的财物呢。”
阿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神微微往一边看去,而后迅速收回来,梗着脖子道“没忘什么银子我花光了”
他说完便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许昭昭看他这个样子,居高临下的指着他出声道“你若如实交代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你若是执意隐瞒,你可是要受大罪的哦”
她说着的时候声音故意忽高忽低,阿桐微微抖了抖,继续梗着脖子不言不语。
齐夙见此,道“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麦子将人绑去县衙关押在大牢里”
等麦子押着人走远,齐夙才转头看着许昭昭道“这一次,是谁跑了”
许昭昭抬手遥指一处,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喏,不就在那了吗”
众人随他所指的发现看过去,异口同声道“醉仙楼”
此时的醉仙楼大门已经被关上了,这让一众围观的人纷纷疑惑“这醉仙楼怎么这个时辰就关门了”
“许昭昭破门是你的强项,去吧”此时阿桐的狗也跟去了县衙,许昭昭也自然下来了,齐夙命令一出,她立刻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板,转头笑道“你想要破门到什么程度”
齐夙道“倘若三声过后,门还未开,你便全力以赴。三二”
“别千万别啊”醉仙楼的大门“哗啦”一声被人打开,钱掌柜从里面慌张的跑出来,连声道“县太爷别动手别动手”
齐夙快步上前,道“怎么钱掌柜看戏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回去了还关了门。”
钱掌柜干笑两声,道“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些事,所以便不赶这个热闹了。”
“是吗”齐夙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醉仙楼敞开的大门,道“不知钱掌柜是急着将库房的几袋胡椒藏起来还是将芥菜籽藏起来”
钱掌柜低着头,不满道“什么藏不藏的,我做的就这些菜色,有这两样东西有
什么稀奇的”
齐夙快步入内,三转两转便绕到了库房门口,铺天盖地的香料味儿将靠近的许昭昭熏的后退几步,捂着口鼻远远观望。
有好事者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里面的几大袋胡椒和芥菜籽惊愕道“钱掌柜啊你这是买了多少啊不要钱了还是怎么着你一年也不一定用的完吧”
钱掌柜的面色有些难看,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意,却不再多说。
齐夙退了出来,看着钱掌柜道“不妨让我来告诉大伙,你为什么会买这么多胡椒和芥菜籽吧。”
“你与那谢全打了商量,让他在兴隆客栈失窃当晚送货过来,并且在亥时末到达。次日你又趁着兴隆客栈的掌柜夫妇报案的当口,让谢全喂了胡椒和芥菜籽给那头驴,事后你买下了他所有的货物,并给了他一些赏银。”
看钱掌柜不言不语的模样估摸着也是没法反驳,齐夙又道“至于你是怎么将时辰掐算的如此之好的你嫉妒兴隆客栈的生意,故而每日打烊后都要站在醉仙楼二楼朝南的窗口观望兴隆客栈,那扇窗户正好对着兴隆客栈的后院。”
钱掌柜道“大人这些全部只是猜测,那阿桐都说了是他自己偷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齐夙道“猜测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
他说的一点不假,齐夙还真的只是猜测,毕竟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未去过那扇
窗户查看。
钱掌柜道“大人若有证据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反而在这里耍嘴皮子,莫不是戏弄大伙儿来的”
齐夙拍了拍手,赞道“钱掌柜的确是个高手,也难怪能观察几月之久。不过,既然发生过的事,就没有可能将痕迹抹的一干二净”
钱掌柜道“那就请大人拿出证据来”
齐夙道“你想要证据好许昭昭你去上二楼看看,那扇朝南的窗户是否磨损的比其他地方多,而且从那里是不是能将客栈后院看的清清楚楚。”
许昭昭应了一声,噔噔噔跑上楼,“哐”的一声响起,许昭昭的脑袋从那里伸了出来,只见她摸了摸窗户的边缘,朝楼下喊道“齐夙这里都磨亮了,痕迹很新,其他的我看了看,没有这样的而且,小院看的很清楚有个大叔在炒菜呢,炒的是酱排骨”
众人皆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她,有不相信的特意跑过去看了看,回来嚷嚷道“没错没错的确是炒的排骨”
齐夙没想到的是许昭昭这目力如此惊人,这之间的距离虽然不远,但能看见人家锅里的菜是什么样,着实惊人。
看了看颓败的钱掌柜,齐夙冷声道“钱掌柜可还有话说”
钱掌柜道“就凭这个”
齐夙还没开口,许昭昭便大声喊道“没事天天偷看人家,还指使人给驴子喂香料,你今天又做贼心虚,这些加起来你还不敢认”
齐夙拍了拍手,颇有些赞叹道“算准了那个用驴子拉货的商人送货时间,又算好谢全的为人和送货时间,再加上摸清客栈掌柜的作息时间。钱掌柜,这三件事加起来没个三两月可算不清楚,你倒是挺有耐心的。”
被他如此说,钱掌柜依旧不肯承认“证据呢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许昭昭道“证据都拿出来这么多了,你还要证据,你就是想耍赖是不是”
“好了,别与他多做口舌了,将人带回县衙,他自会认的。”齐夙也对这钱掌柜失了耐心,招呼了许昭昭,齐夙便直接将人往县衙带,旁人在这里听了半天自然也都明白了,这钱掌柜如今只是在死鸭子嘴硬而已。
见他如此还不承认,一众人纷纷指着钱掌柜骂“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坏见不得别人一点好人家白天黑夜的忙活就挣那点银子,你还全给偷了”
“就该送官府打断他的手脚”
“没错这种贼骨头就应该打死算了还有那个阿桐”
齐夙伸手下压,道“诸位冷静一下,县衙自会处理此事天色不早了,诸位还是早些散了吧”
齐夙发了话,那些人只得扫兴离去,看着这些人走远,许昭昭道“看戏的人居多。”
“行了,人不都是这样嘛”拍了拍许昭昭的头,齐夙看着一脸阴沉的钱掌柜道“劳烦钱掌柜自己走过去了。”
钱掌柜点点头,垂首低眉的往县衙的方向而去,齐夙与许昭昭互看一眼,相视一笑。
一日后
让齐夙没有想到的是,没等到钱掌柜认罪,阿桐那边便认了罪,顺带着将钱掌柜供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说来有些好笑。
那条狗整日再在院中转悠,吓得许昭昭到处乱跑,她这乱跑过程中不慎打翻了澜沧的砚台,听说澜沧当时脸都黑了。
随后,澜沧扬言这狗在再不弄走她就下药毒死,死了扔远点阿桐挺在意他那狗的,因此一听要毒死他的狗顿时什么都招了。
事情的经过与齐夙猜的没有什么区别,钱掌柜许给阿桐好处,阿桐根据钱掌柜告知的时间点溜进客栈进行偷窃,而后利用了狗叼肉的借口用一块肉包着银子离开了客栈。
钱掌柜的计划的确天衣无缝,但离开时阿桐却贪心的将钥匙也带走了,这也便是留下了一个破绽。
有了阿桐的指认,钱掌柜只得老老实实认了罪领了罚,大齐对于这等偷窃之罪罚的颇重,故此钱掌柜不仅吃了三十杖,还要在大牢里待个一年半载。
失窃案告破的第三日,许昭昭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直奔书房而去,齐夙只听得“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许昭昭推开了。
一看见齐夙他便奔了过来,道“齐夙失窃的银子已经全部归还了,麦子他爹说要好好感谢你,所以亲自动手给我们打造了几样家具。”
齐夙微微抬头,看着她道“将银子付给他,我们不白要。”
许昭昭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说,他是跟我们换的,所以他把我们原来的桌椅板凳全都拉走了,说是要当柴烧我们要是不用他新打的就得坐地上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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