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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道“你去外面打听一下这两日发生了什么,我去书房翻翻看可有遗书。”
许昭昭闻言快步往外跑去,她经过大门时,仅存的半边门轰然倒了下来,并且县衙的大门也哗啦一声塌了下来。
没时间理会外面的情况,齐夙大步往后院走去。
县衙的建造大多相同,因此没费什么功夫齐夙便找到了书房,依旧是破败不堪的门窗,上面还有新糊上的窗户纸。
小心推开门,齐夙迈步走了进去,只见一张断了腿的桌子摆在墙角,旁边是几块木板架起来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为数不多的破旧书籍。
桌上挂着几支秃了毛的笔,一旁的砚台边上躺着一小块墨,砚台里面的墨汁已经干涸,而桌上摆着一封格格不入的信。
之所以称之为格格不入,是因为这封信很新,上面写着收尸人亲启。
齐夙伸手拿过来拆开,抽出里面的信展开时,他才知道这地方穷到什么地步,那信上的字浅淡到几乎看不见。
自吾上任以来,清平县大小事件无一解决,现县衙破损无银修补,值事月银更是拖欠数月,县衙中人更是离吾而去,吾愧对陛下信任,只好以死谢罪,吾死后悬于大堂门内,何人收尸何人便替吾任职。
连猜带蒙读完信上的内容,齐夙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没人给他收尸了,这不仅仅是收尸,这还是收拾烂摊子。
随意将信放下,齐夙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书房,虽然破旧不堪,但昔日应当建造的很是用心,故而这书房的格局还算不错,只是,年久失修,破败不堪。
伸手将窗子推开,齐夙还未做别的就见迎面飞来一只扫帚,一声音自窗外传进来“你还有半天时间打扫收拾,否则,你就出去睡大街。”
齐夙捏着手里寒酸的扫帚,眼睛一直看着远去的澜沧,总觉得这人对自己有敌意,但这份敌意来自何处,不明所以。
县衙里没人齐夙是知道的,因此他也没有多折腾,将书房连同县衙后院的几间屋子清理了出来。
许昭昭回来时齐夙正挽着袖子擦洗摆在外面的破旧物件,眼下正值正午,四月的太阳不算毒辣却也颇具威力,原先擦洗好的东西此时已经晾晒干了。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许昭昭看向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的齐夙,道“我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他们这边的人好像对官府印象不好,所以都不怎么愿意跟我说。”
齐夙将变了色的脏抹布丢在木盆里,起身道“这县令的死不用查了,窝囊死的。你明日张贴告示,招几个捕快进来将县衙修葺一番,我晚些将那个人积压的事情处理一下,尽快知晓清平县的情况。”
许昭昭撅噘嘴,道“我太会写,你回头写了给我。”
齐夙惊奇道“你不会”
许昭昭道“我的学术都是我二师兄来教的,他那个人古板又严苛,我经常会躲我大师兄那里练剑,因此基本不会。”
从她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对这位二师兄的惧怕,也正因如此,齐夙难免产生些好奇。
正说着,澜沧便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那两个青年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晒着太阳的两人,澜沧的眼睛缓缓看了过来,许昭昭一个鲤鱼打挺自凳子上坐直,齐夙轻笑一声道“你怕她怕的这样紧,以后可怎么办”
许昭昭偷偷看了看走向别处的澜沧,两手握拳,战意绵绵“倘若有我感化不了的人,我就躲着她走”
齐夙伸手拍在她的头顶,道“出息,她又不是你二师兄,你怕她做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她不会武功,你可以打她。”
跟许昭昭待的时间久了,齐夙觉得自己一来心大了,二来不知怎么染上了许昭昭喜欢看戏的毛病。
许昭昭却是一脸纠结“不好吧我师兄说动手打女人的都不是东西。”
闻言齐夙微微一怔,而后缓缓道“你的师兄们,真是,博学多才。”
翌日
许昭昭夹着一张卷起的纸筒匆匆奔走在县衙院落里,绕过已经坍塌的县衙大门,她绕到一处没倒塌的墙边。
利索糊了浆糊在墙上,许昭昭啪啪两巴掌将告示拍在上面,而后满意的看了看,朝另一边屋顶上的齐夙笑了笑。
齐夙此时正站在屋脊之上,这里地势还算高,故而能看到大半的街景,清平县的长街乍看之下与别处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为何会是这幅模样
自屋顶一跃而下,齐夙转去了书房,抄着一张枯黄的纸便往外走,许昭昭看他走的着急,追过去边走边问“你要干什么去”
齐夙道“查案。”
许昭昭兴奋道“什么案子”
齐夙道“失窃案。”
案件记录一月前,北街的兴隆客栈丢了银两,客栈的掌柜报了案,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仍半点进展都没有,齐夙此次便是查探此案。
“井”字形的街道将整个清平县整齐划分开,县衙居清平县的东南处,也称东南街,而兴隆客栈则位于西北街。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速度自然比较快,两刻钟便跑到了西北街的兴隆客栈。
兴隆客栈此时已经开了门,隐约可见人来人往的背着包袱穿行其中,这些人有的
神色疲倦,有的行色匆匆。
此地作为大齐与漠北的交界处,行走的也大多是些商人,他们这幅模样倒也不算稀奇。
避开门前拉着货物的马车,齐夙信步入内,等到了客栈后,他发现身后的许昭昭不见了。
回头看去时,她正站在一辆驴车前歪着头打量着那头花驴,那头驴子也看着她。
她的神情有些疑惑,而后装好货物的中年人便走了过去,看了看驴子又看了看她,道“小娃娃,你在看什么呢”
许昭昭回头,甜甜一笑“大叔你这匹马怎么跟我的不一样看着有点奇怪”
那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拍着大腿微微蹲下身看着许昭昭,道“你这小娃娃是别处过来的吧这不是马,这是驴不一样的”
许昭昭嘟起嘴,学着他念“鱼”
那中年人纠正道“错了,是,驴”
正看着许昭昭的暗中发笑的齐夙被身旁轻细的声音惊回神“是你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齐夙回头,只见昨日摆茶摊的麦子站在身边,方才询问的人就是他。
齐夙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为什么,面对齐夙麦子总是显得有些紧张“这里是,我家的客栈。”
齐夙道“一个月前你们报了案,称丢了银两,可有此事”
听他问起,麦子双眼微微瞪大,看了看门内,又看了看门外,道“是有这件事的,不过还是你们还是不要查了。”
齐夙道“为何”
麦子语气不无遗憾“那件事太过玄乎了,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客栈又人来人往的,早就寻不回来了,还是不要麻烦了。”
里面有人喊了他,麦子转头应了声,而后朝齐夙抱歉一笑,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摆茶摊,实在抱歉。”
说完他微微躬身,快步跑开。
他离开后齐夙便靠在门边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同样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也会抽空看他一眼,面露疑色。
约摸过了一刻钟,客栈行路与吃饭的都走干净了,齐夙才快步走向柜台内侧拨着算盘的掌柜。
伸手敲了敲柜台上面,等那掌柜抬头时齐夙看见这掌柜与麦子有七分相似,只是脾气应该没有麦子那么温和。
那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番齐夙,开口道“吃饭还是住店”
齐夙道“查案。”
闻言那掌柜愣了愣,而后轻呵一声继续低头对着账簿,齐夙只听他道“怎么查你们查了一个月了,银子没查到,人却死了。我看你年纪轻轻的,还是别查了免得丢了性命”
齐夙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掌柜道“什么意思一个案子查了一个月,半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自己倒是死的死,散的散。左右我也不打算要了,还是算了吧”
清平县距离广陵甚远,齐夙也还是第一次主动上门反被拒之门外,只是看这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齐夙不免暗道这所谓玄乎的案子究竟有多玄乎,能让这人失落至此,不过,前县令的死倒是让这案子更玄乎了,虽然并没有关系。
看来清平县并非地方贫瘠而难以生存,而是这些人长此以往养成了习惯,难以管束。规则与律法在长期与漠北接触下,变得浅薄易破。
再次敲了敲柜台,齐夙冷声道“我再问一次,客栈的失窃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倘若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不去县衙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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