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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永安县位于清源县之北,但地域比其要大上几倍,因此也繁华不少。高大的青黑色城墙,褐色的城门,往来不断地百姓都无声的诉说着这座城的繁荣昌盛。
城门外,一匹黑色的骏马驮着一个月白色锦衣少年,缓缓入了城,牵着马的是一个气质沉稳,面色冷峻的黑衣青年。
两人相貌甚佳,因此入城时不免被人笑着指点,更有途经的姑娘笑着别开脸去。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夙与许昭昭,离开清源县两日,两人乘着一匹马慢慢悠悠的赶到了永安县。
“齐夙,我们这是要去吃饭吗”许昭昭伏在马背上,两只手软绵绵的悬在马背两侧,晃晃悠悠的甩着。
齐夙走在前面,闻言转了头,道“我记得你早上吃过了。”
许昭昭有气无力道“你也说了是早上,这会儿都午时了,到饭点了啊”
知晓她是累了,齐夙也不揭穿,只淡声道“前些天永安县的县太爷帮了我们的忙,现在我们途径此地,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二,以示谢意才是。”
“那走吧”许昭昭闻言是直接弹了起来,两眼放光的盯着前面。
宽阔的长街两侧商铺林立,偶有空隙也被小小的摊贩摆上了摊子,许昭昭的眼睛不时扫向经过的糖葫芦,满脸好奇。
“齐夙齐夙买这个给我”她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指着另一处,齐夙转头看去,是个糖画摊子。
那摊贩正舀着一勺金黄的糖浆画在一块板子上,行云流水的浇完一勺糖后,栩栩如生的金鱼被竹签穿了起来,待他插在小摊边上后,晶莹透亮,格外好看。
许昭昭的眼睛一直盯着看,齐夙却牵着马径直往前走,丝毫不理会后面叫着的许昭昭。
“到了,下来”齐夙说完便松了绳子,看着许昭昭磨磨蹭蹭的从马上下来,她那眼神幽怨万分。
永安县的县衙比清源县要大上不少,而且各处都干净整洁、木色油亮,右边摆放的鸣冤鼓似乎是新摆上的,隐隐
透着些新木味道。
三两下跨上台阶,齐夙伸手按在上面的黄铜门环上,那门环被一个面目狰狞的兽头咬在口中,兽头双目圆瞪、龇牙咧嘴。
门环被敲响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这让齐夙觉得有些奇怪,衙门正午关门就已经与规矩不符了,怎么叫门都无人答应
许昭昭伸手拍在门板上,拍的“砰砰”作响,拍了两下后觉得手疼便停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门槛。
“齐夙这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啊怎么叫了这么久都没人开门”许昭昭同样有些疑惑,抬头看着齐夙。
齐夙道“许是有什么事吧。”
正说着,便有一灰衣青年“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探出头不耐烦的叫道“有病吧你们俩正午的报什么案有状纸没没状纸就滚一个时辰后再来敲鼓。快点滚”
许昭昭本就有些疲惫,再加上齐夙不给她买糖画气闷,如此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顿时火气冒了上来,一脚踢在那人胸口,伸手推开门入内怒声道“这县衙不找人看门,怎么找了条疯狗看着外面富丽堂皇的,莫不是背地里
已经落魄至此了”
那青年被她一脚踢的仰面摔在地上,龇牙咧嘴捂着胸口爬起来,指着许昭昭道“你你反了你们竟敢擅闯县衙你当这里是你家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许昭昭抬脚又是要踢他,齐夙一把将人按住,沉声道“不要惹事生非。”
见许昭昭被制止住,那青年甚是得意的单手叉腰,指着许昭昭道“你这没教养的小贱人,赶紧给老子道歉,不然要你好看”
许昭昭方才骂人未曾改变声音,因此虽身着男装却也让人看出了女儿身,那青年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得意叫骂。
被他指着鼻子骂许昭昭险些手腕一翻,一剑削了过去,齐夙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沉声道“轻伤。”
“啊哦”许昭昭先是一愣,而后咧嘴一笑,直接扑了过去。
“哎呦你这疯子你给我住手哎呦杀人了来人呐”许昭昭拳头小,却专挑疼的地方大,看似一点伤没有实际上却格外的疼。
那青年一边躲避,一边挥舞手臂试图抵挡,但若是如此轻易就被他挡下,许昭昭还不如不动手。
打了一顿出了气,许昭昭停手起了身,却听见叫骂声再起“小贱人你给老子等着,一会儿老子让人扒了你的皮”
见那青年被打的嗷嗷直叫,却依旧有力气骂她,许昭昭被气的不轻,上前又要打他,却被齐夙伸手按在肩头。
见许昭昭转头,齐夙道“够了”
齐夙突然出声喝止住许昭昭,那青年此时已经蜷缩在地上,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
“哎呦哎呦喂杀人了”
余光看到大堂一侧的偏门里走出的人,齐夙算是明白这青年为何还不起来了,原来是在等给他做主的人。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县衙内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许昭昭刚刚站回齐夙身边,另一边便传来一声怒喝,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提着官服下摆匆匆赶来,他虽长得有些慈眉善目,但一脸怒容却没有多少可亲之态。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长刀一脸杀气的捕快。
“在下清平县知县齐夙,前些时日得大人帮助甚是感谢,如今途径永安特来拜访。”齐夙见人走来,出声自报家门。
一听来人是齐夙,那人的面色一怔,随后许昭昭便看见那人硬生生将一脸怒容扭成笑脸,虽说是僵硬了些。
来人仿佛没看见地上哀嚎的青年一般,抬手行礼道“下官安永贤见过世子。”
齐夙点点头,看着地上的人道“我这随从年幼顽劣,如有得罪之处安大人还请见谅。”
安永贤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一脚踢在那人背上,道“没出息的东西,没伤没破的嚎个屁滚下去”
那青年见安永贤都对来人毕恭毕敬的,心中暗道不妙,这是得罪大人物了啊而此时安永贤让离开,也正是他保命的好机会,当下迅速爬起来往后院跑去。
“世子,您里边请。”喝退那人,安永贤脸上堆着笑意,微微躬身往前带路。
齐夙却道“不必了,我就是来拜访一下安大人您,表示谢意,只是未曾想到您多有不便,如此便不打扰了。”
说着他人已经转身往外走,安永贤快步上前将人拦住,笑道“世子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看,您来都来了,好歹喝杯茶再走嘛。”
齐夙看了看一旁扯住他衣角的许昭昭,道“怎么”
许昭昭道“我饿了,刚刚来的路上看到那边有刚出笼的糕点,你买给我。”
齐夙只觉得许昭昭的眼睛里闪着光,为了吃她还带着些撒娇的语气。
安永贤见那小丫头出声还以为是要留下,谁知她是要走,但这也让安永贤找到了理由“世子,您看要不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这永安县的美食虽比不得广陵,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您尝尝再走也不耽误啊”
两人都是一副祈求的模样,齐夙见状眉头微微抽了抽,点点头。
见他点头,安永贤立刻将人往一处领。穿过朱色长廊,花厅已在不远处。
安永贤招呼两人坐下,喊来一人吩咐几句,便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很快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精致的吃食摆在各式
的碟子里,被依次摆上桌,安永贤连连招呼两人,还亲自给齐夙倒了茶。
“久闻世子威名,下官很是敬佩,今日能得世子登门拜访,实乃三生有幸。”见齐夙点头接下茶水,安永贤不住赞叹“世子年纪轻轻便位居大理寺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正说着,又有两人端了酒水过来,安永贤接过酒壶正欲给齐夙倒上一杯,齐夙制止住他有些热情过头的动作,轻声道“安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这个,久闻世子断案如神,下官有事相求”安永贤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样子让齐夙觉得他要说的事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齐夙转头,张口道“安大人先前相助齐夙,齐夙很是感激,大人若是有事但说无妨,力所能及之处,我一定办到。”
“世子愿意帮忙便在好不过了,久闻世子断案如神,下官想请世子指点一二。”安永贤没敢说让他怎么做,只是道指点一二,这实际之处还待考究。
想来自己也就这点地方被人惦记了,齐夙不免心中自嘲
,面上却是不改神色,点点头道“安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得了齐夙的话,安永贤笑了笑,张口道“是这样的,我们这儿一直风平浪静的,但就在前几日发生了一件怪事。”
许昭昭一直听着两人的话,因此接过话茬问道“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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