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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第 9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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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裱师父疯魔了一般,  当即便收拾行当,准备归家作画,一面收拾一面对柳掌柜道“掌柜的,  我家去作画,若有人来巡视,你帮我遮掩一二,拜托了。”

    柳掌柜也十分激动,  闻言忙点头“你只管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这书肆,平日也没几个客人,  便是有人要装裱,让他将画作留下便是。”说完连连催促装裱师父赶紧回去作画。

    装裱师父得了保证,  马上回去埋头作画。

    他想到即将大富大贵,激动万分,  脸色也变得潮红。

    装裱师父原以为,  先前那大和尚画一百两买下的画儿,  自己一天可以作几幅,然而一天过去了,他一副都未曾画完,  而且每一张废弃的稿,看起来均一塌糊涂。

    装裱师父十分不解,他抓耳挠腮,  将自己画废了的画一张接一张细看,怎么看都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那般简单的画作,  画出来竟那么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装裱师父一边想,  一边回忆那幅卖花小童图。

    回忆了许久,  又观察自己的习作,觉得已经找到问题了,他便随便扒了几口饭,关起门来继续作画。

    不知不觉雄鸡唱晓,天色大亮。

    装裱师父熬了一夜,熬得双眼满是血丝,他看着扔了满地的废稿,发现一夜过去,自己竟一幅画也未曾画成,不由得抓着头发撕扯“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明明那般简单”

    装裱师父的妻子领着一个小丫鬟过来叫他去用朝食,见了他这样子,吃了一惊“老爷,你怎么啦发生了何事”

    装裱师父摇摇头“无事。”他一定可以画的,一定可以的。

    吃完朝食,装裱师父不信邪,又回去关起门来作画。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装裱师父所在的书房到处是扔掉的废稿,他双眼血红,状若疯子,不住地扯自己本来便不多的头发“啊啊啊,我不可能失败的,不可能失败的”

    他不顾忧心忡忡的妻子,吃完朝食,又回去关门作画。

    即将用午膳时,柳掌柜来了,他跟装裱师父的妻子见了礼,便兴冲冲地问道“弟妹,牛兄弟何在”

    牛太太忙道“他将自己关在房中作画,疯了一般,柳掌柜,拜托你帮我劝劝他罢。”

    “放心。”柳掌柜听毕,心中大喜,以为牛师父此间作画大成,故一直沉浸其中。

    柳掌柜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一般,跑向牛师父作画之处,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叫道“牛兄弟,我来看你了。你这两日作画几何那个大和尚又来说,问还有没有那种画,价格不是问题。”

    说到最后,他来到牛家书房外,一下子用力推开门。

    当看清门内的情况时,柳掌柜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更是透心凉。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书房中,到处都是揉作一团的废稿,而牛师父,则红着眼睛、披头散发站在废稿之中,直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牛师父反应过来了,快步冲到柳掌柜跟前,一把揪住柳掌柜的衣领,激动地问道“掌柜的,你方才说什么来着大和尚愿意出多少银子买画”

    柳掌柜没答话,他推开牛师父的手,弯腰捡起两张揉作一团的画,打开细看,见两幅画均是不成样子,不说与那幅卖花小童比,便是人形也没有,便摇了摇头,看向又要来揪自己衣领的牛师父

    “老牛啊,你也莫说我不肯帮你,你这画作,怕是十年八年之后,都没法子卖出去。”

    牛师父状若疯狂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掌柜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能画出来的。又不是大师画的极难的写意画,只是照着画的普通画,我不可能画不好的。”

    柳掌柜拍了拍牛师父的肩膀“老牛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手,随便画一幅过去从未见过的画,便要价一百两”

    牛师父呆呆地看着柳掌柜,问道“为什么”

    柳掌柜道“因为难,因为这或许是一种新画法,是滥觞之作。”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原本与你一般,看过那幅画之后,以为简单得很,很容易临摹,可看到你接连两日,皆画得一塌糊涂,我便明白了。”

    牛师父还是摇头“可是看起来那般简单”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会与发财失之交臂。

    柳掌柜道“若是简单,那大和尚自己临摹,或是找人临摹不就行了么,何必再来买还说价钱不是问题”说完看着疯子一般的牛师父,又道,“老弟啊,现实点,莫要当真疯魔了。”

    他还要回去答复大和尚,故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和尚一见他回来,马上站了起来,急问“如何施主可有画”一边说一边打量柳掌柜,见柳掌柜两手空无一物,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柳掌柜见他那急切失望之意,竟无半点方外之人的淡然,不由得啧啧称奇,心里则将卖花小童这幅画的价值又高估了不少。

    他将大和尚请进来,这才歉意地道“抱歉,大师,本店已没有画。”

    大和尚大急,连忙问“施主方便告知何时有画么”

    柳掌柜道“我回头与送画者打听一二,若有,会告知大师,敢问大师”

    大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乃相国寺的僧人,法号达通,施主若有画,只管往相国寺去,报出贫僧法号则可。”

    柳掌柜得知他竟是相国寺的“达”字辈僧人,心中大吃一惊,忙道“达通大师且放心,若有了画,定会使人去通知达通大师。”说完,迟疑片刻,又问道,

    “敢问大师,缘何对此种新画法如此推崇可是这种画有什么普通人看不懂的神秘之处”

    达通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说道“施主说笑了,贫僧喜爱这画,只因它是采用了新画法,并无特异之处。”

    柳掌柜又道“听闻一善大师公参造化,于佛一道几乎圆满,只因放不下人像画这一痴,才不得圆满,可是真的”

    达通大师面容已经恢复了素日的淡然,说道“阿弥陀佛,掌门师父之事,小僧不敢置喙。”又叮嘱柳掌柜若有新画,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才离去。

    柳掌柜目送达通大师离开,想到卖出那样一幅画,便超过一百两,心中不免火热,忙给先前拿画过来的老赵传讯,将画作如何受大和尚欢迎添油加醋说一通,让老赵尽快收更多的画作上来。

    老赵得了信,连忙回去告知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得知萧遥的画不仅次日便卖了出去,而且一卖便是一百两的高价,大吃一惊,当即就要去找萧遥,但想到萧遥此间或许在城外庄子玩得开心,她派人过去,难免打扰了萧遥的雅兴,便按捺住了,决定等萧遥回来再说。

    萧遥在城外的庄子中的确玩耍得很快乐,她不仅在庄子内到处走,还跟着萧三公子几个到庄子外的农家小村子里玩耍,之后又去爬山,玩得不亦说乎。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涨了见识,得了玩兴,对萧遥而言,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对乡村农民艰辛生活的了解,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始终顽强生活的农民的进一步认识。

    建安侯府的租子比其他地方的低,可饶是如此,还是有很多佃户交不上租子,可见对他们而言,生活有多苦。

    而手上尚有农田的农民呢,日子也并不算很好过,一旦歉收,他们活不下去,便卖粮卖田,直至最后失去所有土地,沦为佃农,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萧遥见过的农民佃户,基本上都比年龄显得苍老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背负着生活的重量,他们望着农田出神时,如同雕像一般,仿佛要在时光中永恒。

    和这些佃户农民相比,他们家的小童,却又带着懵懂的天真,脸上是纯然的快乐,似乎并不知道父母的艰难。

    这样的对比,让萧遥画兴大作。

    故她回去用膳之后,便马上关上门作画,将白日自己所见且印象深刻的画下来。

    萧三公子知道姐姐妹妹们平日里极少出门的机会,尤其是萧遥,因此又安排大家参加庙会。

    庙会十分热闹,来往的,不再全是面容愁苦却又始终坚韧不拔的农民与佃户,还有家境富裕的地主与员外,更有家境富贵的少爷小姐以及走南闯北的行商。

    萧遥于庙会的热闹之中,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万丈红尘的芸芸众生,觉得有意思极了。

    枫叶飘零,可在庙会的炮仗红纸中,半点不见萧瑟之意,有的是无尽的热闹与烦嚣。

    萧二姑娘笑着拉姐妹们去求签,又去许愿树上挂愿望,明亮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期盼,笑道“只愿岁月静好,合家安康和美。”

    周二公子摇着纸扇出现,含笑说道“二姑娘如此诚心,定能心想事成的。”

    萧二公子、萧三公子见了他,俱是对他怒目而视,又戒备地站在萧二姑娘身前,不许他靠近。

    周二公子一派风流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笑道“今日不过偶遇,两位何必对在下如临大敌”说完看向高大的许愿树,这一看,愣了一会儿,旋即大惊“怎么是她”

    他看到的,是将许愿荷包挂到树上之后认真祈祷的萧遥。

    纵使此处人挤人,熙熙攘攘,他仍然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身处其中美得惊人的萧遥风吹起她的幕帘,那张美丽的脸蛋只是一闪而过,可他却已然看清楚。

    萧三公子大怒,快步上前挡在萧遥跟前,冷冷地道“周二公子乱叫什么我妹妹可不认得你。”

    周二公子见不到萧遥的脸,又被萧三公子这么一说,冷静下来,蓦地想起萧二姑娘跟她说的,她那个被拐子拐走的三妹妹与春风楼的名妓遥姑娘很似,当下笑道“看错人了,请萧三公子原谅则个。”

    想起方才惊鸿一瞥所见那张芙蓉脸,他下意识问自己“当真看错人了么”

    那般相似,那般叫人惊艳的脸蛋,当真不是同一个人么

    萧三公子冷哼了哼,招呼女眷们回去。

    萧遥也看见周二公子了,有萧三公子出头,她一言不发,跟着萧三公子行事。

    回到庄子上,她将遇见周二公子一事抛到了脑后,又沉浸在作画中。

    周二公子却是越想越好奇,便借口去城外打猎,天黑才下来,顺理成章地去萧家的庄子投宿。

    天色已晚,城门已然关闭,便是萧二公子与萧三公子极其不喜周二公子,也没法子拒绝他来此投宿,便留了他一夜。

    为了避免周二公子夜探庄子惊了女眷周二公子声名狼藉,过去的确做出过这等失礼之事,不由人不妨萧二公子干脆跟周二公子秉烛夜谈,最后借口说两人投契,与周二公子抵足而眠。

    周二公子第一晚夜探萧遥香闺的计划失败,便决定留待第二晚,不想次日,萧二公子与萧三公子便说,他们出来数日,该回城了。

    周二公子没了借口,也只得跟着回城,但他心里始终觉得,建安侯府越是防范,便越是有问题,不免对此事上了心。

    萧遥也知道周二公子应该是在怀疑什么,但这种事,敌不动我不动,应该一切如常才是,若慌张遮掩,难免会露出形迹,叫周二公子肯定了他的怀疑。

    故她回城时,一应行为与往日一般无二。

    回到府上,萧遥先去见萧老太太、侯夫人和萧二太太等长辈,俱都见过了,这才回自己的院子进行梳洗。

    她刚由丫鬟换上衣裳,萧二太太便来了。

    萧遥笑着迎上去“娘怎么来了我正要去娘的院子里呢。”

    萧二太太握住萧遥的手坐下,笑道“我儿去了这数日,娘心里想得紧,这便过来了。”

    萧遥接过千秀递过来的茶,转手递给萧二太太,笑道“早知娘这般想女儿,女儿该带着娘一同到庄子上去的。”

    萧二太太接过茶,笑道“一日两日便罢,数日便不得闲了。”随后借口要跟萧遥说体己话,让侍候的丫鬟们尽数出去,这才略带激动之色对萧遥说道,

    “阿遥,你那画拿过去第二日,便叫一个大和尚买了你开价一百两,他竟不还价便买了。之后又来问还有没有,若有只管找他,不拘多少银子。”

    萧遥高兴道“竟如此受欢迎么”又道,“我手上还有三幅,只是不能全卖了,只能卖一幅。”

    她这次出门画了三幅画,其中一幅画的是庄子附近一个农户,另一幅,画的是背着孩儿在农田捡拾稻穗的农妇,最后一幅画的是庙会看见的一个行商。

    前两幅拿出去卖,容易叫人认出画中人,进而推测到她身上,她今年内都不敢拿出去卖的。

    只有第三幅,是走南闯北的行商,不容易被认出来,便是认出来,也不一定能猜到她身上来。

    萧二太太听了,笑道“既如此,便卖一幅罢。”萧遥能卖画,便表示有才华,如此一来,她这个做娘的,脸上也有光。

    萧遥听了,忙亲自去将自己画的行商拿出来。

    萧二太太见画上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吓了一跳,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她看向萧遥,说道“阿遥,你有如此才华娘很高兴,只是,你乃女儿家,画个男人,着实不成体统。叫人知道了,只怕于你闺誉有损。我看,不如别卖这画了”

    萧遥道“娘,世人又不知道这画是我画的,怕什么再有,据我所知,女子能出诗集,能拜大儒为师,何故不能作画书画不分家,画与诗书一般,皆属艺术,焉有男女之分”

    她为了侯府,愿意谨小慎微,甚至压抑自己的性格,可是好不容易可以作画去卖,却因世情约束不能拿去卖,她着实难以接受。

    萧二太太叹了口气,道“阿遥,娘是担心你啊。你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抹去从前那段经历,有个清白的身世,娘怕因着作画一事,你的闺誉有损。”

    萧遥沉默下来,半晌才认真说道“娘,我明白了。也是我着相了,其实,我若爱作画,私下画便是,不一定要拿到市面上去卖的,不是么”

    萧二太太见萧遥如此懂事,顿时心疼了,也心软了,便道“也并非如此,阿遥要卖画是好事。你看不如这样,只卖小童、少女与老妇的画作,少年与成年以上的男子画,便不许卖出去”

    萧遥听了这话,侧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娘,若我画了少年或是成年男子的画像留在手中,叫人看见,会不会被人说我与画中人有私情”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脸色陡然一变,连忙点头“会”

    萧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便不再作画了罢。”为了侯府,她只能忍一忍了。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想到萧遥素日里也没别的爱好,唯有作画而已,若连画都不画,她在府中不知多无聊,当下便道“这个,不让你画画着实不好。这样,娘先回去想想,跟你爹商量一二阿遥,你不怕你爹知道的罢”

    萧遥道“娘只能告诉爹一个,再不许与其他人说了。”

    萧二太太点点头,回去了,当晚就将此事告诉萧二老爷,问萧二老爷的意见。

    萧二老爷得知萧遥会作画,而且卖的价格还不错,大为高兴,笑道“阿遥说得没错,作画乃艺术,何分男女再者,她若顾忌这个顾忌哪个,反容易叫人怀疑。不如随她的意,让她作画,博个才女的名头。”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在我们心中,阿遥自是千好万好。然她叫拐子拐走过,说亲时,难免吃亏。她也快十七了,我跟差不多的人家谈起来,有意的不多。若她有个才女的名头,这嫁人一事,便无需为难了。”

    萧二太太听毕,沉默片刻,道“我如何不知我与大嫂也跟差不多的人家透露过口风,只是人家都不搭腔。眼看着,过两个月,大姑娘便出阁了,过了年,二姑娘也该出阁了,只我们家阿遥,如今亲事还未有着落,我着实担心啊。”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只是阿遥叫我瞒着人,不许告诉旁人她会作画,这才女,她怕是不愿要的。”

    萧二老爷听了,又赞道“我们这女儿,真真是个好孩子,不慕名利。”

    “我们的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的。”萧二太太笑道,笑完又不免叹息一声,“只盼也有好人家知道她是个好的,别让她生生蹉跎了岁月。”

    萧二老爷听了这话,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阿遥出嫁之后,夫家想是不许她作画了。她在家的日子,我们便莫要再拘着她了罢,无论如何,让她在家中能快乐一些。”

    萧二太太点头,第二日便将自己与萧二老爷商量的结果告诉萧遥。

    萧遥却深觉歉意,道“我思来想去,这卖画的确会伤及我的闺誉,进而影响侯府,所以这作画卖画一事,便作罢罢。”

    “不必如此。”萧二太太道,旋即又将自己与萧二老爷说的话告诉萧遥,让萧遥知道,比起约束她,他们更希望她出阁前能够无忧无虑。

    萧遥深受感动,不忍拂了两人的好意,但也决定,平日作画,要注意一些,尽量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萧二太太见萧遥懂事,便提议她将她新作那幅行商图拿来,让她拿到店中去售卖。

    萧遥将画拿出来给萧二太太,道“娘,这次的画,要涨价了,卖200两。”

    萧二太太吃惊“比第一幅画贵了一倍”

    萧遥笑道“第一,买画的人说了,不拘价钱,我们抬价理所当然。第二,娘说得对,我毕竟是女儿家,这画不能卖太多,适当抬高价格,可以减少客量。第三,若这画流行起来,我也没法子作那么多画,故在银子上限制一二,是最好的。”

    萧二太太见萧遥数一二三时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怜爱,笑道“都依你。”当天,便命人将画拿去柳枝书肆装裱以及售卖。

    牛师父看到第二幅画,马上对柳掌柜说道“掌柜的,上次我作画失败,皆因不曾看着画作临摹,这次,请掌柜允许我照着临摹,若画能卖出去,我分掌柜的两成。”

    柳掌柜想着这画迟一两日卖出去也不算什么,当即点头“也好。不过你先装裱,装裱好了才能临摹。再有,这画,你只能临摹一日,若一日之内临摹不成,便不许再临摹了。”

    牛师父连连答应,将画装裱好之后,信心满满地带回家去关门作画。

    他想着,自己照着画临摹,怎么也不会失败的,因此很是亢奋。

    然而一日过去,他临摹出来的画,仍旧是不成样子。

    牛师父不肯死心,当夜又临摹了一夜,可仍然毫无进展。

    次日一早,他盯着画直看,起了不去柳枝书肆的心,却不想柳掌柜上门,亲自将画带回去,又拍着他的肩膀劝他认命。

    牛师父心中凄然,一边同柳掌柜一道回柳枝书肆,一边说道“我琢磨了一晚,发现我没有画上所用的颜料,想必失败,也正在于此。”

    柳掌柜叹气“老牛,你知道这画卖多少银子么两百两画主显然知道他这画的价值由此可知,这画并非轻易可临摹出来的。你以后啊,莫要以为看着简单便觉得自己能画了。但凡书画,从古至今,哪个不需要数年数十年功夫的”

    老牛临摹了一日一夜也没成功,本已有些明白,此时再听柳掌柜这话,终于还是从虚妄的幻想中抽身。

    萧二太太以为,萧遥这次的画涨价一倍,不会那么快卖出去,不想到了第二日傍晚,老赵媳妇便又来催画,并禀告说那幅画已然卖出去了

    萧二太太虽非宗妇,亦不管家,然她出身伯府,嫁妆不菲,每月过手的银两不少,可饶是如此,她见了萧遥卖画所得的价格,还是十分吃惊。

    她此时终于意识到,萧遥的画或许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简单。

    老赵媳妇见萧二太太沉吟不定,便问“太太,可还有画作么”

    萧二太太回神,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你且回去罢。”

    却不想,自此之后,老赵媳妇隔天便来催要画“不止大和尚要买画,便是京中好些人家也来问,连带着,书肆的生意红火了起来。柳掌柜说,若有画,最好送来,他也拼一拼,将书肆做大。”

    萧二太太却是听得心惊,生怕下一刻便查到萧遥身上,斩钉截铁地对老赵媳妇道“当真没有。那是我娘家兄弟认识的一位老书生寄卖的,人家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多作画。”

    回头将此事告诉萧遥,又诉说了自己的担心。

    萧遥笑道“娘,这没什么,下次我若再有画,再抬高价格便是了。”

    “也是。”萧二太太虽然仍然担心,但想着不能叫萧遥失了这作画的乐趣,便没有再说。

    当晚,萧遥在萧二太太房中陪萧二太太说话时,丫鬟来报,说侯夫人来了。

    萧二太太与侯夫人性子都不错,故妯娌相处得也不错,听见忙起身去迎。

    萧遥作为晚辈,自然也跟着去迎侯夫人。

    母女两个将侯夫人迎进来,又让茶,这才坐下一起说话。

    侯夫人问过萧二太太与萧遥两人日常,得知两人都好,也没缺什么,便说明来意

    “是这样,侯爷今儿回来,说最近京城流行起一种新奇的人像,人物逼真而有神韵,意境也很是不凡,得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喜爱。便是今上,以及相国寺的一善大师亦十分喜欢。侯爷的同僚打听得,这画作最先是从柳枝书肆流出的。”

    侯夫人声音温和,说到这里,又温和了几分,“我记得,柳枝书肆是弟妹的产业。不知弟妹可知道,这背后作画之人是谁,是否能联系得上或是代为购买一幅画呢”

    萧二太太没料到萧遥的画竟流传如此之广,骤然听到,又听侯夫人求画,不免有些惶急,涩声道“这是外人寄卖的,我委实联系不上。”

    侯夫人听了,有些失望,但仍道“若弟妹能联系上,麻烦帮着留意一二。”

    萧二太太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送走侯夫人后,她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心腹传讯给老赵媳妇以及柳掌柜,让他们死瞒着不许说任何与新画相关的事,若有人问起该如何应对云云。

    吩咐了心腹,这才看向萧遥,又是自豪又是忧虑“我们阿遥,当真出名了。”

    萧遥搂住二太太的手臂,笑着说道“我们谁也不告诉。”顿了顿又问,“要给侯夫人画么”

    萧二太太略一沉吟,说道“你大伯母是个好人,管家公正,从来不会短了我们什么。遇上我们这一房有困难,也愿意搭把手,你手上若有画,倒可以卖给她一幅。”

    她说卖,倒不是计较钱,而是让卖画跟萧遥没有关系。

    萧遥便点点头“既如此,我下次有画,娘便卖给大伯母罢。”又想着若往外找人装裱,不免容易被查到侯府身上,便决定回头学装裱,到时自己装裱好了再叫人拿出去卖。

    萧二太太道“这次的画,便莫要涨价了,以一百两卖给你大伯母罢。”

    萧遥听了,侧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既如此,不如娘对大伯母说,你买下送她的”她的画如今如此抢手,她正打算继续涨价,涨到一千两或是两千两一幅呢。

    “也好。”萧二太太点头。

    萧遥并没有马上作画,毕竟没有灵感,着实画不出好画。

    过几日,她跟随萧二太太去外祖家,在路上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看,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卖炭翁,有了灵感,回来才开始画。

    画好画之后,萧遥又开始学装裱,直研究了数日,这才终于学会装裱。

    将那幅卖炭翁装裱好,萧遥拿去给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正要拿去给侯夫人,侯夫人便领着丫鬟来送冬衣了。

    萧二太太招呼侯夫人坐下,让丫鬟跟侯夫人的丫鬟交割,交割清楚了,屏退丫鬟,对侯夫人道“大嫂,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逍遥客的画么我昨儿得了一幅,正要送去给你呢。”

    侯夫人听了,顿时大喜“当真得了”又道,“你且等着,我这便回去拿银子。”

    萧二太太摆了摆手“大嫂何必与我客气我们在府上,多得大嫂看顾,提银子便伤感情了。这画,便算我送大嫂的。”

    侯夫人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逍遥客的画作,外头已经炒到一万两银子一幅了,便是这个价格,也是有价无市的,我如何能让你破费再者,这是侯爷买了送人的,乃私人所用,合该我与侯爷拿银子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二太太,见萧二太太愣愣的,不由得唤了一声“弟妹”

    萧二太太回神,惊叫道“这画,外头竟卖一万两一幅了么”

    侯夫人点头,很是感慨地说道

    “那画用了新技法,画得又前所未有的好,很多书画大家都赞不绝口,又只出现过两幅,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的。说起来,便是一万两一幅,也无人肯卖的。我听侯爷说,镇国公私下里给两万两让一善大师让他一幅画,一善大师也不肯。”

    萧二太太听完侯夫人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她突然发现,自家女儿很能挣钱,兴许这个家最会挣钱的,便是她了。

    一幅画,一万两啊

    萧遥眨眨眼,没有说话。

    她也没想到这画居然能卖这么贵。

    幸亏她还没有将第三幅画拿出去卖,若拿去卖一千两,那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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